第39章 老鍾，你別慌
呂書記抬起頭，不明白張毅為何如此篤定。
「書記，如果是李江的手下為了整治趙瑞龍，故意找黑客入侵微軟公司的話，他們為什麼立馬就把2000萬美金匯回國，難道不應該把這筆錢好好在國外沉澱沉澱，洗白後再通過別的途徑匯入國內嗎？自己在海外的帳戶何必如此著急？」
「你的意思是....海外的黑客不是李江手下的人。」
「肯定不是，我覺得應該是李江手下的人把錢從黑客那要回來了。」
「要？」呂書記對張毅這個用詞很敏感。
「對，手段不知道，但可以大概判斷出李江的手下在海外的影響力不弱。」
「有點意思。」呂書記笑了，他沒想到江氏集團在海外還有這等手段，倒是出乎了他的預料。
「這十年江氏集團的業務在全世界蓬勃發展，海外有些勢力和影響力也無可厚非，他們沒把這些手段帶到國內吧？」
「我問過國安的人，江氏集團在國內沒有從事過任何非法的事情，包括他們在國外應該也是按照當地法律來的，畢竟一些國家並不像國內，什麼都禁止。」
「那倒也是。」呂書記笑了笑，他忽然對李江更感興趣了，一個能在很短時間內，以雷霆手段處決海外非法分子的人，很難不讓人產生好奇之心。
「這個李江，有機會一定要見見。」呂書記朝張毅笑道。
「可惜他還沒有洗脫嫌疑，而且聽說漢東省委要把李江移交漢東省法院宣判了，一旦審判結束，除非李江有重要證據能提交給最高法院覆審，不然就徹底坐實罪名了。」
「什麼？！這麼快就判？這可是一名省部級幹部！不是胡鬧嗎！」呂書記拍桌道。
「我現在就給沙瑞金打個電話？」
「你打太明顯了，換個人打！你把鍾正國給我叫來。」
「好的呂書記。」
不一會兒，鍾正國戰戰兢兢的來到了呂書記辦公室。
「聽說李江一案要判了？」
「對，呂書記您有什麼指示嗎？」
「這件案子流程都對嗎？證據確鑿了嗎？該走的程序都走了嗎？」呂書記直接來了個三連問，把鍾正國都問懵了。
鍾正國思索片刻，隨即回答道：「這件事是秦局長在負責。」
「秦思遠？」
「書記您記得。」
「嗯，有點印象。」呂書記道，「張毅，把秦思遠也叫過來。」
「好的書記。」
鍾正國微微一驚，他沒想到呂書記居然如此大張旗鼓的把反貪總局的局長秦思遠也叫到這裡，這是要力保李江嗎？還是另有想法？
鍾正國在一旁不斷揣測著呂書記的想法。
很快，秦思遠到了，與此同時還有一個人也走了進來。
「呂書記。」來人喊了一聲。
呂青天抬頭看了此人一眼。
「沈奇檢察長，你怎麼來了？」
「呂書記，聽說您為了李江的案子讓秦局長過來一趟，我想著您可能有什麼指示，所以也跟過來了。」
「行，來的正好，有件事要問問你們。」
「書記，您說。」秦思遠也道。
「李江的案子要判了嗎？」呂青天將剛才問鍾正國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秦思遠頓了頓，點頭道：「對，理論是要判了，但我還沒簽字。」
「沒簽字？」呂青天追問道。
「是的書記，我打算再仔細覆核一遍，雖然地方上該走的流程都走了，但李江畢竟是一名重要城市的省部級幹部，必須慎重處理。」
「沈奇，你的意見呢？」呂青天抬眼問道。
「我也是這樣的想法。」沈奇連忙回復道。
「鍾正國。」
「我也是。」
「好，那就通知漢東省檢察院，把李江案上交到最高檢處理。到時候把整理出來的卷宗，複製一份，我要看。另外，把李江也押到京城來，關到最高檢去。」
「好的呂書記。」
三人齊齊點頭。
鍾正國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出了呂書記的辦公範圍。
沈奇拉住鍾正國道：「鍾書記，看來呂書記已經打定主意要親自過問這件事了，咱們該怎麼辦？」
沈奇的臉上有些焦慮，似乎很懊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走一步看一步吧，咱們互通有無。」鍾正國無奈道。
「小秦，你過來一下。」鍾正國指了指秦思遠。
秦思遠立刻湊到鍾正國旁邊，「鍾書記，您有什麼指示？」
「通知漢東省檢察院，儘快把李江一案移交到最高檢，讓侯亮平親自押他到京城來。」
「好的，鍾書記，我現在就辦。」
出了國府大院，鍾正國回了趟家，換了身不顯眼的衣服後，偷偷與趙立春見面，依舊是那家私密的茶吧。
「老鍾，你先別慌。」
「趙主任，我怎麼可能不慌，呂書記今天逼我們把李江一案移交到最高檢了，他還要親自翻閱卷宗！連李江本人都要押到京城！咱們那些貓膩，你覺得呂書記會看不出來？別忘了，呂書記當年也是幹過政法工作的！！」
鍾正國此刻握著茶杯的手都在抖，也不知道是上了年紀了，還是因為害怕。
趙立春雖然也淡定，但臉色同樣好不到哪去。
他有一種感覺，呂書記好像已經盯上他了，這幾天他總覺得有人在過分注意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李江這事，只要他在專利上扳不回來，他就翻不了身。」趙立春篤定道。
「可問題是，你做的那些手腳，不可能一點線索都沒有，你自己都說了，經不起細查！」鍾正國有些激動，他原本以為自己和趙立春聯手可以雙手遮天，結果還是鬧到了上面，眼下若是事情敗露，他一輩子的聲名和榮譽可就全沒了，嚴重的話，妥妥的無期徒刑，比死還痛苦！
「老鍾，還記得當初我要把李江一案的熱度鬧大嗎？」
「記得，不就是想讓高層被輿論裹挾，必須查辦李江嗎？」
「還有一樣好處。」
「什麼好處？」鍾正國沒好氣的看了趙立春一眼。
「你說....是李江重要還是我國的國際信譽更重要？」
「李江重要？還是國際信譽更重要？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趙立春微微一笑，表情竟有些滲人道，「老鍾，你再仔細想想。」
「書記，如果是李江的手下為了整治趙瑞龍，故意找黑客入侵微軟公司的話，他們為什麼立馬就把2000萬美金匯回國，難道不應該把這筆錢好好在國外沉澱沉澱，洗白後再通過別的途徑匯入國內嗎？自己在海外的帳戶何必如此著急？」
「你的意思是....海外的黑客不是李江手下的人。」
「肯定不是，我覺得應該是李江手下的人把錢從黑客那要回來了。」
「要？」呂書記對張毅這個用詞很敏感。
「對，手段不知道，但可以大概判斷出李江的手下在海外的影響力不弱。」
「有點意思。」呂書記笑了，他沒想到江氏集團在海外還有這等手段，倒是出乎了他的預料。
「這十年江氏集團的業務在全世界蓬勃發展，海外有些勢力和影響力也無可厚非，他們沒把這些手段帶到國內吧？」
「我問過國安的人，江氏集團在國內沒有從事過任何非法的事情，包括他們在國外應該也是按照當地法律來的，畢竟一些國家並不像國內，什麼都禁止。」
「那倒也是。」呂書記笑了笑，他忽然對李江更感興趣了，一個能在很短時間內，以雷霆手段處決海外非法分子的人，很難不讓人產生好奇之心。
「這個李江，有機會一定要見見。」呂書記朝張毅笑道。
「可惜他還沒有洗脫嫌疑，而且聽說漢東省委要把李江移交漢東省法院宣判了，一旦審判結束，除非李江有重要證據能提交給最高法院覆審，不然就徹底坐實罪名了。」
「什麼？！這麼快就判？這可是一名省部級幹部！不是胡鬧嗎！」呂書記拍桌道。
「我現在就給沙瑞金打個電話？」
「你打太明顯了，換個人打！你把鍾正國給我叫來。」
「好的呂書記。」
不一會兒，鍾正國戰戰兢兢的來到了呂書記辦公室。
「聽說李江一案要判了？」
「對，呂書記您有什麼指示嗎？」
「這件案子流程都對嗎？證據確鑿了嗎？該走的程序都走了嗎？」呂書記直接來了個三連問，把鍾正國都問懵了。
鍾正國思索片刻，隨即回答道：「這件事是秦局長在負責。」
「秦思遠？」
「書記您記得。」
「嗯，有點印象。」呂書記道，「張毅，把秦思遠也叫過來。」
「好的書記。」
鍾正國微微一驚，他沒想到呂書記居然如此大張旗鼓的把反貪總局的局長秦思遠也叫到這裡，這是要力保李江嗎？還是另有想法？
鍾正國在一旁不斷揣測著呂書記的想法。
很快，秦思遠到了，與此同時還有一個人也走了進來。
「呂書記。」來人喊了一聲。
呂青天抬頭看了此人一眼。
「沈奇檢察長，你怎麼來了？」
「呂書記，聽說您為了李江的案子讓秦局長過來一趟，我想著您可能有什麼指示，所以也跟過來了。」
「行，來的正好，有件事要問問你們。」
「書記，您說。」秦思遠也道。
「李江的案子要判了嗎？」呂青天將剛才問鍾正國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秦思遠頓了頓，點頭道：「對，理論是要判了，但我還沒簽字。」
「沒簽字？」呂青天追問道。
「是的書記，我打算再仔細覆核一遍，雖然地方上該走的流程都走了，但李江畢竟是一名重要城市的省部級幹部，必須慎重處理。」
「沈奇，你的意見呢？」呂青天抬眼問道。
「我也是這樣的想法。」沈奇連忙回復道。
「鍾正國。」
「我也是。」
「好，那就通知漢東省檢察院，把李江案上交到最高檢處理。到時候把整理出來的卷宗，複製一份，我要看。另外，把李江也押到京城來，關到最高檢去。」
「好的呂書記。」
三人齊齊點頭。
鍾正國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出了呂書記的辦公範圍。
沈奇拉住鍾正國道：「鍾書記，看來呂書記已經打定主意要親自過問這件事了，咱們該怎麼辦？」
沈奇的臉上有些焦慮，似乎很懊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走一步看一步吧，咱們互通有無。」鍾正國無奈道。
「小秦，你過來一下。」鍾正國指了指秦思遠。
秦思遠立刻湊到鍾正國旁邊，「鍾書記，您有什麼指示？」
「通知漢東省檢察院，儘快把李江一案移交到最高檢，讓侯亮平親自押他到京城來。」
「好的，鍾書記，我現在就辦。」
出了國府大院，鍾正國回了趟家，換了身不顯眼的衣服後，偷偷與趙立春見面，依舊是那家私密的茶吧。
「老鍾，你先別慌。」
「趙主任，我怎麼可能不慌，呂書記今天逼我們把李江一案移交到最高檢了，他還要親自翻閱卷宗！連李江本人都要押到京城！咱們那些貓膩，你覺得呂書記會看不出來？別忘了，呂書記當年也是幹過政法工作的！！」
鍾正國此刻握著茶杯的手都在抖，也不知道是上了年紀了，還是因為害怕。
趙立春雖然也淡定，但臉色同樣好不到哪去。
他有一種感覺，呂書記好像已經盯上他了，這幾天他總覺得有人在過分注意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李江這事，只要他在專利上扳不回來，他就翻不了身。」趙立春篤定道。
「可問題是，你做的那些手腳，不可能一點線索都沒有，你自己都說了，經不起細查！」鍾正國有些激動，他原本以為自己和趙立春聯手可以雙手遮天，結果還是鬧到了上面，眼下若是事情敗露，他一輩子的聲名和榮譽可就全沒了，嚴重的話，妥妥的無期徒刑，比死還痛苦！
「老鍾，還記得當初我要把李江一案的熱度鬧大嗎？」
「記得，不就是想讓高層被輿論裹挾，必須查辦李江嗎？」
「還有一樣好處。」
「什麼好處？」鍾正國沒好氣的看了趙立春一眼。
「你說....是李江重要還是我國的國際信譽更重要？」
「李江重要？還是國際信譽更重要？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趙立春微微一笑，表情竟有些滲人道，「老鍾，你再仔細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