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因果之緣
【時間一天天過去，隨著少女的修為愈發精進，你也快到了離開的那天。】
【在這些年的遊歷中，你的修為雖然有了極大的精進，但終歸是自學成才，和本宗家族裡的那些嫡系弟子相比，到底還是缺了些什麼。】
【更遑論，當初親手在試煉台上擊碎了你父親畢生尊嚴的人，還是本宗中天賦最為出眾的那個。】
【饒是如此，你依舊沒有半點改變主意的念頭。】
【這個陰影縈繞了你父親一生，也間接改變了你的人生軌跡，從而成為了你人生中不得不去面對的一道坎。】
【此念不除，縱然你再怎麼驚才絕艷，餘生也終將無法窺破心障。】
【此之謂，心魔。】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你不得不去重視的原因。】
【——你發現了自己的異樣，自己在面對那個被你視為「妹妹」的少女之時的異。】
【你驚恐地發覺，自己對於少女的態度已經不知從何時開始發生了悄然的轉變。】
【你開始接受於她的存在。】
【你開始習慣於她的存在。】
【你開始依戀於她的存在。】
【直至最後，當你不得不去思考這個問題之時，你發覺自己已幾乎無法離開她的身邊。】
【當這個結論得出的一瞬間，一股莫名的惶恐開始環繞在你的心頭。】
【你開始嘗試著逃離這種不切時宜的朦朧感覺，開始刻意地疏遠那個無時無刻不對你笑臉相迎的少女。】
【你渴望著、你期盼著，這只是自己一時間產生的錯覺。】
【你下意識地認為，只要自己想，那便一定可以重回正軌。】
【只是，你高估了自己......】
【也低估了少女對你的感情。】
【終於，在無數次地掙扎和鬥爭過後，你下定了決心。】
【在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午後，你收拾好了身邊的一切，帶著所有必須品，踏上了前往本宗的路途。】
【去面對那個困擾了你二十多年的夢魘。】
【真正的離別沒有長亭古道，亦不存在勸君再飲。】
【就像一次一如往常的遠行，只不過有的人留在了往昔。】
【你知道這番不辭而別會帶來什麼，但你別無選擇，也不想面對選擇。】
【在臨行前，你又去了一趟歸雲山上的宗門。】
【你和他們的宗主見了一面，並一語道出了她那鮮有人知的過去。】
【在對方微微盈怒的視線中，你提出了一個條件，亦或是說.....一個交易。】
【當你從歸雲山上下來之時，已然接近傍晚，山上的弟子沒人知道你和他們的宗主聊了些什麼。】
【他們只記得，當你從宗門大殿走出之時，步伐比來的時候要輕快許多。】
【那大抵是一種名為「了無牽掛」的心境.......其中有些人如是想到。】
【一天過去，少女來到你常住的小屋，沒有尋到你的蹤跡。】
【兩天過去，少女途經你常駐的修煉場所，亦沒有尋到你的蹤跡。】
【一周過去，少女踏遍了歸雲山腳下每一個角落，依舊沒有尋到你的蹤跡。】
【她開始不安，開始惶恐，開始心亂如麻，開始手足無措。】
【在她近乎所有的人生中，幾乎全都有你存在的痕跡，如今你驟然從她的生活中剝離，她竟一時間不知該何去何從。】
【在之後的一年時間裡，她的雙腳踏遍了東靈域的每個角落，從北部荒原到南方原野，從無垠海域到萬里死淵，她見到了過去近二十年裡從未見過的光景，卻唯獨沒能再度找到你的身影。】
【萬念俱灰之際，她回到了你們一開始相遇的那個小村落，那個改變她命運的轉折點，打算就此度過餘生。】
【然而，當她在整理你的所遺留的物品之時，卻意外地發現了一個被陣法秘密封存的靈魂。】
【她緩緩解開了那些封印，當見到其中所封存之魂時，眸光間久違地再度燃起些許期冀。】
【「你是......神尊？！」】
【對於少女來說，曼陀羅神靈並不陌生，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對方還是她半個師尊。】
【只是，自從你離開後，曼陀羅神靈也一併杳無音訊，以至於讓她以為你與其自始都是同行。】
【而現如今，曼陀羅神靈的再度出現，令少女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有理由相信，也不得不去相信，對方會知曉你的一切蹤跡。】
【只可惜，世事總不遂人願。】
【在曼陀羅神靈口中，少女只得知了你是前往東靈域的某處宗門，去解決一樁舊怨。】
【茫茫東域，光是一片福地的大小宗門便有數萬個之多，想要找尋一個人又談何容易。】
【少女聽後緘默不語，旋即毅然決然地準備再次踏上旅程。】
【直至......曼陀羅神靈在一陣無奈中告知了她一個消息。】
【「你兄長的魂晶，已然盡碎......」】
【少女聽後頃刻間呆愣在了原地，視線逐漸變得模糊，大腦開始緩緩變得空白.......】
【此時此刻，她內心中的任何感知仿佛都已消失殆盡，唯餘下那無窮無盡的噬心之痛。】
【直至某一刻，她在無聲無息之中倒了下去......】
【......】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在女孩倒下位置的不遠處，緩緩走來一道蒼老的身影。】
【她的頭髮花白一片，臉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唯有一雙老目依舊精明有神，仿佛能洞穿世間一切虛幻。】
【老嫗緩緩走到女孩身邊，抬起手臂，輕輕拂去女孩身上堆積的幾片枯葉，眸光間帶著些許複雜和不解。】
【「那小子費盡心思和我做那麼個交易，甚至不惜身隕也要取了寧家那個負心漢的狗命，為的竟只是替你找個容身之處，倒也荒唐.......」】
【「這情之一字吶，說不清來也道不明，此題何解，還得看你今後造化........」】
【老婦人臉上帶著不知是悽苦還是釋然的笑，躬下身緩緩抱起昏迷中的少女，一步一步朝著歸雲山上走去。】
【深秋蕭索，悲葉寥寥，偌大的山谷中迴蕩著陣陣風鳴，以及老婦人那略帶沙啞低沉的自語。】
【「你我之緣結於深秋時節，那便叫你清秋吧......」】
【......】
【春去秋來，轉眼間已是十五年光景。】
【這些年裡，整個歸雲山似乎什麼都沒有變，又似乎變了很多。】
【在山底下的百姓們看來，山上的仙家並不如他們這等凡夫俗子，光陰變遷不過彈指一瞬，生老病死只消抬手可解。】
【他們只知，山上那極通音律的宗門又換了一位新的宗主，那位宗主生的貌若天仙，時常帶著宗門弟子下山救濟災民。】
【久而久之，人群中也便傳開了那位宗主的名諱。】
【某一年，他們抬頭望向天空，看見那位如謫仙般的宗主一人執長劍飛身而出，徑直朝著東靈域北邊的方向飛去。】
【當她歸來之時，一身雪衣早已盡染鮮紅。】
【不久後，東靈域內突然傳開一則消息。】
【稱霸東靈域北方的一個古老家族忽然遭遇滅門，宗門上下無一人得以生還。】
【......】
【又是一遭大災之年。】
【一如幾十年前的那場大瘟疫一般，死亡和恐懼再度籠罩了歸雲山腳這片小小的村落。】
【無數人帶著絕望和不甘離開了他們賴以生存的故土，還有少部分人徹底身化泥塵，再也沒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一如他們先輩所遭受的那般。】
【短短几個月間，無數個原本溫寧祥和的村落徹底化作了人間煉獄，再無半點生機。】
【山腳的某個偏遠小村落中，一道身影翩然而至，緩緩落在了這片滿是死寂和枯敗的土地之上。】
【她的容顏絕美，一襲雪裳著身，膚若雪脂，氣若冰蓮。】
【美眸媚而不艷，神色間夾帶著半絲半縷若有若無的威嚴，令人觀之生畏。】
【這等宛若九天謫仙的存在，與周遭灰朦死寂的環境格格不入。】
【然而，她卻是渾然沒有在意，反而徑直朝著村落的中心地帶緩緩走去。】
【直至某一刻，她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嬰兒的啼哭聲。】
【那道聲音極為微弱，若非她的修為絕頂，斷然不可能第一時間察覺。】
【她順著聲音尋去，最終在一個坍塌的牆角處找到了一個尚在襁褓之中的女嬰。】
【懷中的女嬰粉雕玉琢，令人觀之生憐。】
【雪衣女子看著面前的遺孤，腦中塵封已久的思緒似是忽然被觸動，一時間目光竟是有些迷離。】
【「也罷，權當是你我命定之緣。」在經過一番掙扎後，她終究還是決定收留這個嬰兒。】
【旋即緩緩俯身，雙手輕輕穿過襁褓，將其從地上緩緩抱起。】
【就在抱起的一剎那，一塊通體乳白的玉墜突然從襁褓中滑落，在地上迸出一聲脆響。】
【白衣女子躬身拾起玉佩，緩緩拭去蒙塵，赫然發現其上刻著一個清晰的「白」字。】
【「大災之年，縱是這等世家宗族也落得如此下場.......」】
【她搖頭輕嘆，旋即隨身扯下一縷細繩，將玉佩串成吊墜，重新系回女嬰脖子上。】
【「澤潤之玉謂之璃，既是帶玉而來，便喚你若璃如何.......」】
【她看著懷中半睜開眼的女嬰，眸光逐漸變得迷濛。】
【思緒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烈日炎炎的午後，那個改變她人生軌跡的轉折點.......】
【.......】
【本次夢境模擬已結束，宿主已醒來........】
【在這些年的遊歷中，你的修為雖然有了極大的精進，但終歸是自學成才，和本宗家族裡的那些嫡系弟子相比，到底還是缺了些什麼。】
【更遑論，當初親手在試煉台上擊碎了你父親畢生尊嚴的人，還是本宗中天賦最為出眾的那個。】
【饒是如此，你依舊沒有半點改變主意的念頭。】
【這個陰影縈繞了你父親一生，也間接改變了你的人生軌跡，從而成為了你人生中不得不去面對的一道坎。】
【此念不除，縱然你再怎麼驚才絕艷，餘生也終將無法窺破心障。】
【此之謂，心魔。】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你不得不去重視的原因。】
【——你發現了自己的異樣，自己在面對那個被你視為「妹妹」的少女之時的異。】
【你驚恐地發覺，自己對於少女的態度已經不知從何時開始發生了悄然的轉變。】
【你開始接受於她的存在。】
【你開始習慣於她的存在。】
【你開始依戀於她的存在。】
【直至最後，當你不得不去思考這個問題之時，你發覺自己已幾乎無法離開她的身邊。】
【當這個結論得出的一瞬間，一股莫名的惶恐開始環繞在你的心頭。】
【你開始嘗試著逃離這種不切時宜的朦朧感覺，開始刻意地疏遠那個無時無刻不對你笑臉相迎的少女。】
【你渴望著、你期盼著，這只是自己一時間產生的錯覺。】
【你下意識地認為，只要自己想，那便一定可以重回正軌。】
【只是，你高估了自己......】
【也低估了少女對你的感情。】
【終於，在無數次地掙扎和鬥爭過後，你下定了決心。】
【在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午後，你收拾好了身邊的一切，帶著所有必須品，踏上了前往本宗的路途。】
【去面對那個困擾了你二十多年的夢魘。】
【真正的離別沒有長亭古道，亦不存在勸君再飲。】
【就像一次一如往常的遠行，只不過有的人留在了往昔。】
【你知道這番不辭而別會帶來什麼，但你別無選擇，也不想面對選擇。】
【在臨行前，你又去了一趟歸雲山上的宗門。】
【你和他們的宗主見了一面，並一語道出了她那鮮有人知的過去。】
【在對方微微盈怒的視線中，你提出了一個條件，亦或是說.....一個交易。】
【當你從歸雲山上下來之時，已然接近傍晚，山上的弟子沒人知道你和他們的宗主聊了些什麼。】
【他們只記得，當你從宗門大殿走出之時，步伐比來的時候要輕快許多。】
【那大抵是一種名為「了無牽掛」的心境.......其中有些人如是想到。】
【一天過去，少女來到你常住的小屋，沒有尋到你的蹤跡。】
【兩天過去，少女途經你常駐的修煉場所，亦沒有尋到你的蹤跡。】
【一周過去，少女踏遍了歸雲山腳下每一個角落，依舊沒有尋到你的蹤跡。】
【她開始不安，開始惶恐，開始心亂如麻，開始手足無措。】
【在她近乎所有的人生中，幾乎全都有你存在的痕跡，如今你驟然從她的生活中剝離，她竟一時間不知該何去何從。】
【在之後的一年時間裡，她的雙腳踏遍了東靈域的每個角落，從北部荒原到南方原野，從無垠海域到萬里死淵，她見到了過去近二十年裡從未見過的光景，卻唯獨沒能再度找到你的身影。】
【萬念俱灰之際，她回到了你們一開始相遇的那個小村落，那個改變她命運的轉折點，打算就此度過餘生。】
【然而，當她在整理你的所遺留的物品之時，卻意外地發現了一個被陣法秘密封存的靈魂。】
【她緩緩解開了那些封印，當見到其中所封存之魂時，眸光間久違地再度燃起些許期冀。】
【「你是......神尊？！」】
【對於少女來說，曼陀羅神靈並不陌生，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對方還是她半個師尊。】
【只是，自從你離開後，曼陀羅神靈也一併杳無音訊，以至於讓她以為你與其自始都是同行。】
【而現如今，曼陀羅神靈的再度出現，令少女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有理由相信，也不得不去相信，對方會知曉你的一切蹤跡。】
【只可惜，世事總不遂人願。】
【在曼陀羅神靈口中，少女只得知了你是前往東靈域的某處宗門，去解決一樁舊怨。】
【茫茫東域，光是一片福地的大小宗門便有數萬個之多，想要找尋一個人又談何容易。】
【少女聽後緘默不語，旋即毅然決然地準備再次踏上旅程。】
【直至......曼陀羅神靈在一陣無奈中告知了她一個消息。】
【「你兄長的魂晶，已然盡碎......」】
【少女聽後頃刻間呆愣在了原地，視線逐漸變得模糊，大腦開始緩緩變得空白.......】
【此時此刻，她內心中的任何感知仿佛都已消失殆盡，唯餘下那無窮無盡的噬心之痛。】
【直至某一刻，她在無聲無息之中倒了下去......】
【......】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在女孩倒下位置的不遠處，緩緩走來一道蒼老的身影。】
【她的頭髮花白一片，臉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唯有一雙老目依舊精明有神，仿佛能洞穿世間一切虛幻。】
【老嫗緩緩走到女孩身邊，抬起手臂，輕輕拂去女孩身上堆積的幾片枯葉，眸光間帶著些許複雜和不解。】
【「那小子費盡心思和我做那麼個交易，甚至不惜身隕也要取了寧家那個負心漢的狗命，為的竟只是替你找個容身之處，倒也荒唐.......」】
【「這情之一字吶，說不清來也道不明，此題何解，還得看你今後造化........」】
【老婦人臉上帶著不知是悽苦還是釋然的笑，躬下身緩緩抱起昏迷中的少女，一步一步朝著歸雲山上走去。】
【深秋蕭索，悲葉寥寥，偌大的山谷中迴蕩著陣陣風鳴，以及老婦人那略帶沙啞低沉的自語。】
【「你我之緣結於深秋時節，那便叫你清秋吧......」】
【......】
【春去秋來，轉眼間已是十五年光景。】
【這些年裡，整個歸雲山似乎什麼都沒有變，又似乎變了很多。】
【在山底下的百姓們看來，山上的仙家並不如他們這等凡夫俗子，光陰變遷不過彈指一瞬，生老病死只消抬手可解。】
【他們只知，山上那極通音律的宗門又換了一位新的宗主，那位宗主生的貌若天仙，時常帶著宗門弟子下山救濟災民。】
【久而久之，人群中也便傳開了那位宗主的名諱。】
【某一年，他們抬頭望向天空，看見那位如謫仙般的宗主一人執長劍飛身而出，徑直朝著東靈域北邊的方向飛去。】
【當她歸來之時，一身雪衣早已盡染鮮紅。】
【不久後，東靈域內突然傳開一則消息。】
【稱霸東靈域北方的一個古老家族忽然遭遇滅門，宗門上下無一人得以生還。】
【......】
【又是一遭大災之年。】
【一如幾十年前的那場大瘟疫一般，死亡和恐懼再度籠罩了歸雲山腳這片小小的村落。】
【無數人帶著絕望和不甘離開了他們賴以生存的故土，還有少部分人徹底身化泥塵，再也沒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一如他們先輩所遭受的那般。】
【短短几個月間，無數個原本溫寧祥和的村落徹底化作了人間煉獄，再無半點生機。】
【山腳的某個偏遠小村落中，一道身影翩然而至，緩緩落在了這片滿是死寂和枯敗的土地之上。】
【她的容顏絕美，一襲雪裳著身，膚若雪脂，氣若冰蓮。】
【美眸媚而不艷，神色間夾帶著半絲半縷若有若無的威嚴，令人觀之生畏。】
【這等宛若九天謫仙的存在，與周遭灰朦死寂的環境格格不入。】
【然而，她卻是渾然沒有在意，反而徑直朝著村落的中心地帶緩緩走去。】
【直至某一刻，她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嬰兒的啼哭聲。】
【那道聲音極為微弱，若非她的修為絕頂，斷然不可能第一時間察覺。】
【她順著聲音尋去，最終在一個坍塌的牆角處找到了一個尚在襁褓之中的女嬰。】
【懷中的女嬰粉雕玉琢，令人觀之生憐。】
【雪衣女子看著面前的遺孤，腦中塵封已久的思緒似是忽然被觸動，一時間目光竟是有些迷離。】
【「也罷，權當是你我命定之緣。」在經過一番掙扎後，她終究還是決定收留這個嬰兒。】
【旋即緩緩俯身，雙手輕輕穿過襁褓，將其從地上緩緩抱起。】
【就在抱起的一剎那，一塊通體乳白的玉墜突然從襁褓中滑落，在地上迸出一聲脆響。】
【白衣女子躬身拾起玉佩，緩緩拭去蒙塵，赫然發現其上刻著一個清晰的「白」字。】
【「大災之年，縱是這等世家宗族也落得如此下場.......」】
【她搖頭輕嘆，旋即隨身扯下一縷細繩，將玉佩串成吊墜，重新系回女嬰脖子上。】
【「澤潤之玉謂之璃，既是帶玉而來，便喚你若璃如何.......」】
【她看著懷中半睜開眼的女嬰，眸光逐漸變得迷濛。】
【思緒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烈日炎炎的午後，那個改變她人生軌跡的轉折點.......】
【.......】
【本次夢境模擬已結束，宿主已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