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4章 聽說你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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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往海邊的高速列車上,一等座車廂,一家四口剛好坐在一排。

  「曦兒,不要一直看太陽,來,喝口水。」

  被稱為曦兒的小女孩,安靜坐在座位上,看向窗外,盯著太陽,這已經不是她媽媽第一次勸她不要盯著太陽看了。

  「困了的話睡會,葬禮很快就結束,到時候我們就去海邊玩...」

  聽著媽媽的話,許曦回過頭來,灰色的眼眸里泛出疑惑,「什麼..是...葬禮?」

  「葬禮...」

  彼岸花愣了一下,她倒是沒想到,孩子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年曦兒越來越不愛說話了,因此,彼岸花才想著帶許曦出來走走,也許看看大海,會變得開朗一些。

  彼岸花下意識扭頭,想要向丈夫求助。

  她老公只是一個普通的小職員,也沒什麼大本事,除了特別喜歡她以外就沒什麼特別的。

  「葬禮啊...」

  竹葉青想了想,認真答道,

  「這是一種特殊的告別儀式,是向過去告別,同時讓人們展望未來...」

  竹葉青的回答很巧妙,全程沒有提到一個『死』字。

  彼岸花滿意地點了點頭,她就知道自己沒看錯人,她老公還是很有用的。

  知道曦兒年齡小,生死什麼的,對曦兒來說還是太遙遠了,很難理解死亡的概念。

  竹葉青的解釋,剛剛好,至少比彼岸花自己的解釋要好。

  聽完爸爸的解釋,許曦思考了片刻,又拋出一個問題,

  「所以...這個叫武裝直升機的叔叔死了?」

  彼岸花笑著點了點頭,「嗯,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不用再戰鬥了。」

  對彼岸花來講,任務002的執行者死亡,也許不是壞事。

  這世道,很難講活人和死人,到底哪一個更受罪一些。

  竹葉青故作輕鬆說道,「也許大家是來確定一下,他到底死沒死。」

  彼岸花被這個笑話逗樂了,又覺得自己不該在孩子面前這樣笑,故意板起臉來。

  許曦再次扭過頭,看向空中的太陽。

  許久後,她忽然開口,

  「爸爸媽媽會來參加曦兒的葬禮嗎?」

  「媽媽,你怎麼又不理曦兒了?」

  彼岸花就像沒聽見一樣,依舊在一旁勸著許曦不要看太陽,要多喝水。

  竹葉青聽見了也只能當沒聽見,臉上甚至要擠出笑容。

  只有名為『嚯嚯嚯嚯嚯』的青年,坐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

  好賭的爸,生病的媽,破碎的曦兒,狗血的家...

  他發誓,等到自己有能力的那一天,一定要讓罪魁禍首付出代價!

  列車很快到站,有人在站台負責接送,因為許曦是武裝直升機的粉絲,甚至連接送的人都是對方的學生。

  「你好,是許先生一家吧?我是任桀,這邊請...」

  這傢伙,彼岸花有點印象,據說是單兵訓練營出來的,成績斷層第一,前不久還成親了,彼岸花倒是沒時間參加婚禮,只是托人帶了份禮。

  據說淨土計劃里,也是被挑選成為支柱的存在。

  此刻的淨土眾人,很難理解,支柱這兩個字到底意味著什麼。

  幫眾人把行李放上車,任桀開車的技術很穩,就是車內的空調似乎不太好,彼岸花注意到,自己老公一直在冒汗。

  接過老婆遞來的紙巾,竹葉青抹了一把汗,解釋道,

  「最近身子有點虛...」

  不止是身子虛,還有點心虛。

  他接下來要做的事,九死一生。

  在葬禮上被拆穿身份,還要帶走一兒一女,壓力可想而知,此刻又多出來一個人王...

  彼岸花不知道任桀有多強,可竹葉青知道啊!

  這事鬧的...

  竹葉青把車窗打開一道縫,想要透透氣,卻發現葬禮現場似乎有很多安保人員。


  彼岸花也注意到了異常,眼神一冷,「有麻煩?」

  車廂內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沒有踏上修行的嚯嚯嚯嚯嚯都覺得遍體生寒,反倒是許曦沒有任何感受,甚至貼自己媽媽更近了一些。

  「不用緊張。」

  任桀開口,聽他說話似乎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能夠讓人安心,車廂內的溫度也恢復如常。

  「這一次有點突發狀況,計劃有變,先不去葬禮現場,我先送你們到酒店,可以去沙灘上拍一下照,後續的行程黃秘書都安排好了,你們享受假期...」

  彼岸花倒是沒意見,這場葬禮級別之高,超出想像,如果誰選擇在葬禮上鬧事,那才是真的找死。

  竹葉青想要說什麼,還沒開口,就撞上了任桀的眼神,對方似笑非笑,重複道,

  「我們能處理好,你們享受假期就好。」

  竹葉青想要說的,都被堵了回來。

  下車時,任桀不僅幫忙開門拿行李,還在許曦的腦袋上拍了兩下,原本臉色蒼白的許曦,臉色頓時紅潤了起來,多了幾分真實感,也變得虛弱了。

  任桀蹲下,把一個蝴蝶結髮扣系在許曦頭頂,叮囑道,

  「在沙灘上不要玩太久,困了就回去休息。」

  許曦重重點頭,清脆說道,「好!」

  說完,她就拉著爸爸媽媽,一手一個,要往沙灘跑去。

  任桀站起身,看向一直沉默的那位青年,

  「沒事別總繃著臉,像是誰逼你似的,該玩的年齡就去玩,我們又不是死完了,要對你老師有點信心。」

  說完,任桀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一次的葬禮,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太一樣。

  江白活了。

  當然,江白整活這種事,不是什麼稀罕事。

  稀罕的是,活過來的江白,告訴其餘人一件大事——祂要來了。

  任桀問,

  「祂是誰?」

  江白答,「鬼系王座。」

  鬼系王座?

  不是還沒登頂王座嗎?

  還是說...有人從王座之上,走下來了?

  就在彼岸花一家享受歡樂時光時,葬禮的入口處,招待處。

  「您好,訪客登記一下姓名...」

  「譚無厭?」

  登記員不解,

  「姓譚麼?」

  臉色蒼白的胖子搖了搖頭,有氣無力說道,

  「不是譚無厭,是貪無厭。」

  「貪得無厭的貪無厭。」

  「聽說江白想死了,我來送送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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