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海上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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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春秋冷靜之後就認出來了這個坐輪椅的小財神爺,畢竟張拾久特點還是很鮮明的。

  可他就算再財神又怎麼樣?

  敢欺負人她就不賺這個窩囊費了!

  她劈死這個小王八蛋!

  墨非感覺腦瓜仁疼。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入了這個大少爺的眼了。

  就張拾久這個嘴這個性格,總有一天不是他說死別人,就是把別人打死。

  真有那麼一天聽到這種消息墨非完全都不帶奇怪的,簡直太正常了。

  來的時候娜塔麗居然沒有拍死張拾久,這才是真的奇怪。

  「只是開了一個小玩笑而已。」張拾久坐在輪椅上,語氣輕快,「我就是出來玩的,我家也沒人在海上工作。」

  呂春秋沒聽見前因,奇怪地看著他:「什麼啊……」

  墨非則是吊起了個死魚眼:「你最好說的是實話。」

  這人嘴巴里說出來的東西得信一半扔一半。

  他這個誠實可靠小郎君真是沒辦法和這種黑水怪相處。

  張拾久勾了勾唇角,反而是關切地問呂春秋:「你這又是怎麼了?看起來精神不太好的樣子,是因為剛到海邊水土不服嗎?」

  呂春秋被他的話勾著回想起了海邊那顆頭,臉又白了,捂著嘴要吐不吐。

  「這樣子,不是水土不服吧。」張拾久低聲說道。

  撿到頭的事情瞞不住,朋友圈和口口相傳是擋不住的。

  張拾久在聽完他們的描述之後,臉上沒有一絲意外,反而是帶著些瞭然:「就因為這個啊。」

  「就?」呂春秋被他這個毫不在意的口吻刺激到了,「那可是頭,人頭!」

  墨非抬手制止了呂春秋:「你等他接著往下說。」

  他朝木槿招招手:「給我來點瓜子,這貨要開始講故事了。」

  木槿應了一聲,還真給他去找小零食了。

  呂春秋和張拾久都不知道說什麼比較好。

  就算張拾久確實是打算說點什麼,你也不用把看戲的姿態擺得這麼明顯吧?

  看著真的好招打。

  完全就是把人家當說書先生使了吧!

  張拾久在心裡暴打墨非幾遍之後,保持住了臉上的笑:「其實這種事情確實有例可循。」

  墨非一邊嗑瓜子一邊給他捧哏:「咋回事呢?」

  張拾久深吸口氣:「你們應該知道臭名昭著的黑奴買賣和幽靈船的傳說吧?」

  墨非分了點瓜子給邊上的呂春秋,接著捧:「那肯定。」

  「船上病死的黑奴會被直接丟下海,而幽靈船就是在海上航行空無一人的船隻。」張拾久頓了頓,組織好語言接著往下說,「如果在靠近海岸、或者正好遇上潮汐洋流的情況下,被丟進海里的屍體碎塊有一定概率被衝上岸。」

  墨非、呂春秋和木槿站成一排嗑瓜子。

  墨非興致勃勃:「那然後?」

  張拾久忍了忍:「這兩件事其實可以結合起來看。」

  「在沿海地區一直都有出海捕魚的人群,隨著技術發展,漁船也從以前的木船升級成了能前往更遠海域的鐵皮油船,航行時間也隨之增加。」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呂春秋也回過味來了:「你是說那個頭顱是出海漁民的頭?」

  總算有了一句正常反饋,張拾久眼神柔和地看過去:「很大可能。」

  木槿舉起手提問:「那他為什麼會死呢?」

  「問得好。」張拾久舔了舔嘴唇,「海域相對陸地來說更難管理,因為沒有人能全年全天無休漂在海上,高山邊境還有崗哨,海上就難了。」

  「即使有海警巡邏,也總會有些空檔。」

  他朝三人眨眨眼睛:「海上總是亂糟糟,遠的近的都想拱把火試探一下底線,比如那誰家的小誰誰——腦子不太靈光的自家人下手也挺黑,還有討厭的某虹和某棒——地方不大想得挺美。」

  「總之一旦漁民和他們遇上了,引發衝突都是很正常的,整船失蹤也不是沒有過。」

  張拾久的話信息量太大,嗑瓜子三人組的聲音逐漸消失。


  看著陷入沉思的三人,張拾久露出了一個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笑。

  「提問。」呂春秋思索著摸摸下巴,「你為什麼不能直接說是什麼地方的船?」

  「提問。」墨非拍拍手上的屑,「一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情你為什麼要扯那麼多?」

  「提問。」木槿滿臉迷茫,「所以,那個頭顱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拾久:……

  「我也要提問。」娜塔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邊上,臉上是玩味的表情,「你們在開故事會嗎?」

  張拾久:……這裡就沒有什么正常思維的人類存在嗎?

  「我要是直接說出來的話,咱們就準備在局子裡見吧。」張拾久揉了揉額角,「不是你讓我說仔細一點的嗎?還有,不要再糾結頭顱了。」

  這三個人加起來能湊出來一個腦子嗎?

  估計夠懸。

  「沒有故事會,我們只是在聊天而已。」

  張拾久看向娜塔麗:「來一趟海邊,難道娜塔麗小姐不想去玩嗎?」

  「要你管。」娜塔麗說完,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又賊兮兮地笑,「要不要一起去酒吧逛逛?」

  娜塔麗自己是個酒桶體質,張拾久看上去就很不能喝的樣子。

  按毛子的思維,不管看得順不順眼都先拉去喝一頓再說。

  要麼就是把對方喝趴下,要麼就是被對方喝趴下。

  張拾久一眼就看出了娜塔麗在想什麼,不過他沒有拒絕,而是欣然應允了。

  現在的樂子已經很少了,能多找一點是一點吧。

  他轉動輪椅往外走:「不知道娜塔麗小姐介不介意我帶個朋友。」

  「當然不介意啦,人多熱鬧嘛——」

  一男一女各懷鬼胎的往外移動著。

  呂春秋邊聽故事邊嗑瓜子,現在覺得有點口渴了,喝了口水:「他們兩個一起走,真的沒問題嗎?」

  她沒記錯的話娜塔麗可是在槍場上班,能和棕熊過招的狠人啊。

  木槿邊聽邊點頭:「他們兩個都不對勁。」

  墨非好奇道:「哪不對勁?」

  「像是獵人?」木槿皺起眉,「身上帶著煞氣。」

  這孩子第六感真准啊。

  墨非默默往嘴裡塞了塊肉乾。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木槿說得也沒錯。

  獵、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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