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6章 這就是朕的親相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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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要定一條規矩。

  劉禪喊出這句話之後,帳篷之內頓時變得落針可聞。

  韓世忠、吳璘、李顯忠幾人瞬間就互相望向了對方。

  畢竟,這可是自紹興十一年以來,劉禪第一次主動吆喝著要定規矩。

  而且,是在剛剛提出來要限制文官參與軍事的具體辦法之後。

  下意識的,幾人就認為劉禪這是要給文官在其他方面進行補償了。

  當然了,他們對於這種平衡之道,內心是理解的。

  他們唯一想的,便是別給的太多了。

  尤其是不要在文官參與軍事方面,再開其他的口子。

  與他們不同的是,虞允文和張孝祥倆人,這會兒卻是開始忐忑了。

  官家這是打算給好處了嗎?

  官家向來大方,要是給太多的話,我們是接受呢?

  還是接受呢?

  哎呀,好難抉擇呀!

  罷了,只要官家不在文官參與軍事方面開其他的口子。

  除了這個之外,其他的好處,我們就代表整個文官團體,領旨謝恩了。

  而與他們雙方都不同的是,岳飛這會兒卻是激動的眼淚嘩嘩的。

  這都多久了,官家終於要開始管事了嗎?

  不容易呀!

  太不容易了!

  決定了!

  不論官家定出來什麼規矩,本帥都一定不折不扣的給執行了。

  一定要讓官家感覺到,自己親自定的規矩被完美執行的那種成就感。

  只要讓官家爽到了,官家以後一定會越管越多的。

  官家管的事兒多了,本帥以後就能一心一意給官家打天下了。

  嘿嘿嘿,本帥實在是太機智啦。

  心裡默默的誇了自己一番之後,他便語帶雀躍的回道:

  「官家請講!

  不論您定下任何規矩,臣一定不折不扣的執行。」

  劉禪可不知道岳飛心裡在想啥,但聽到他這句話之後,他卻是徹底放心了。

  於是,整理了一下兒思路之後,他便一字一句的說道:

  「朕要定的規矩就是,任何情況下參謀不可越過領軍將領號令三軍。

  哪怕是愛卿你身邊的參謀,因故到了六品校尉的身邊,也依然只可參謀,而無權決斷。

  如果有參謀想要擔任領軍將軍,則必須而且至多可以從百夫長做起。

  只要其能以戰功證明自己確有領軍之能,朕自然不吝提拔重用。

  但是,若想以參謀之職,直接變為領軍將軍,則絕對不行。」

  劉禪一字一句說完了這話之後,虞允文和張孝祥倆人先傻了眼兒。

  好處呢?

  那麼大的好處呢?

  怎麼啥都沒有?

  不僅沒有,反而限制更多了。

  理智上我倆倒是能理解官家您的苦心,但從感情上來說,官家你真沒覺得自己偏心嗎?

  不僅他倆傻眼兒,韓世忠幾人也是腦瓜子嗡嗡的。

  說好的平衡呢?

  不要啦?

  不過.......這就是被偏愛的感覺嗎?

  真的是.......好爽呀!

  他們這邊兒爽歪歪之時,岳飛的表情那叫一個一言難盡。

  哎!

  還以為官家真要親自管事兒了呢!

  結果,並沒有。

  更重要的是,官家您這麼搞,文官會瘋了的。

  不行不行!

  雖然被偏愛真的很爽,但我不能只顧自己爽,卻讓官家去承受文官反撲帶來的壓力。

  想到這裡,他便勸一勸,不要一下子搞得這麼激進。

  可剛要開口,他又突然發覺這樣不妥。

  官家已經把話說出來了,如果因為他的反對而進行了修改,到時候別人會怎麼想?


  他們會在承自己人情的同時,認定官家對文官並不信任。

  這特麼的,不是變成了我岳飛賣官家收買人心?

  淦!

  幸虧我剛才沒勸,要不然可就鑄成大錯嘍。

  可是,這個事兒該怎麼辦?

  不能勸,也不能讓文官覺得他們不被信任,到底怎麼樣才能兩全其美呢?

  皺眉沉思之時,他突然靈光一閃。

  對呀,只要給官家一個不得不如此的理由,不就好了?

  想到這個主意之後,他心裡迅速湧出來一個人名。

  然後,他便拱手問道:

  「官家之所以要定這條規矩,可是因為.......馬謖?」

  說完之後,他就瘋狂的給劉禪使眼色。

  官家,您可一定要順著臣這話說下去啊。

  雖然大家都知道,街亭的重要性,並非如坊間傳的那般重要到決定整個北伐的成敗。

  守街亭的真正意義,本來就是為拿下隴右三郡爭取時間。

  如果派往街亭的力量太強,就會無力攻取三郡。

  當然了,守街亭的力量也不能太弱。

  要不然,一旦張郃大軍湧入三郡,同樣會變成一場曠日持久的爭奪戰。

  正是因此,丞相才會派馬謖去守街亭,而派魏延等人負責攻取三郡。

  坊間很多人以此置疑丞相識人不清。

  但事實上,哪兒有什麼識人不清?

  那只是丞相在無人可用的情況下,兩害相權取其輕的無奈之舉而已。

  只不過,遺憾的是,馬謖的草包程度,超出了丞相的想像。

  人就算再笨,還能在拿著答案的情況下,把題給做錯了?

  但事實就是馬謖一把將正確答案給扔了,然後自作聰明的屯兵於山上。

  沒有兵仙的命,卻得了兵仙的病。

  更出乎丞相意料的是,他特麼竟然在兵敗的第一時間......跑了。

  睿智如丞相,他怎麼可能預料不到防守街亭的過程中,會有戰敗的可能?

  正是因此,他還在馬謖身邊留了王平這個備份。

  但凡他馬謖初次戰敗時別跑,把指揮權讓渡給王平,街亭之戰就還有得打。

  畢竟,他們的任務從來就不是獲勝,而是拖延時間。

  哪怕場面上輸的再慘,只要把時間拖延過去,對於他們就是勝利。

  可是,他特麼的偏偏就跑了。

  他如果還是個參謀,跑了就跑了。

  可是,他是主將。

  主將跑了,軍心自然瞬間崩潰。

  因此,馬謖失街亭,便是參謀不能領軍的絕佳證明。

  只要官家您把這個動機認下來,以後誰敢跳出來反對,就得先給馬謖洗白了再說。

  可是,馬謖他洗得白嗎?

  所以,官家您就別再猶豫了,快順著臣的話往下說呀!

  噫?

  官家您怎麼不說話?

  快說呀!

  看著一直不說話的劉禪,岳飛心裡已經快急死了。

  我好不容易想到這麼妙的主意,您別給浪費了呀!

  我給你使眼色使得眼睛都酸了,官家您怎麼不回我呀?

  岳飛這會兒急得恨不得替劉禪把話給說出來,可他不知道是,劉禪在聽到他說出馬謖倆字兒之時,魂兒就已經飛了。

  岳愛卿竟然連朕心裡想什麼都知道?

  這這這.......這就是朕的親相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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