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虞允文:你聲大你就有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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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有趙相坐鎮中樞,您還不放心嗎?

  万俟卨這句話說出來之後,他身後好多大臣都偷偷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勇士啊!

  但趙鼎卻是差點兒被氣死。

  想也沒想,他就準備站出來反駁。

  但他剛邁了一步,就被抽飛給拉住了。

  「你要幹嘛?」

  見自己被岳飛拉住之後,他便怒聲說道:

  「万俟卨不安好心,把我放在了官家的對立面。

  這個問題,無論官家怎麼回答都不合適。

  官家說信的過,他們就更有藉口勸官家取消抵押金。

  如果官家說信不過,他們肯定馬上就會到處去說官家與我不和。

  天下誰不知道咱倆天天睡一個被窩,他們這麼傳的目的,就是想說官家與你不和。

  一旦有人相信了,恐怕馬上就要出大亂子。

  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我站出來,表示是我要求必須要有抵押金的。」

  對於趙鼎這種不惜身的態度,岳飛是相當的欣賞。

  但是,這話說的也太糙了一點兒。

  「咱倆頂多算是穿一條褲子,啥時候睡一個被窩了?

  就你那呼嚕聲,我要跟你一個被窩,還睡不睡了?」

  趙鼎正準備大義凌然的出去賣自己呢,岳飛這一句話,差點兒沒讓他摔在地上。

  「這都啥時候了,你還糾結睡沒睡一個被窩的事兒?

  這是重點嗎?」

  看著快抓狂的趙鼎,岳飛一個沒繃住,直接笑了出來。

  「之前你不是一直反對抵押金的嗎?

  這會兒怎麼這麼積極了?」

  「廢話,我趙鼎只是財迷,又不是事兒迷。

  那麼多黃橙橙的銅錢放在那麼不能花,我一想起來,心就疼的想要滴血。

  但是,我推演了一遍又一遍,不想讓會子也在將來變成一張白紙的話,抵押金還真是最好的辦法。

  所以,沒辦法啊。

  就算再心疼,這抵押金也必須有。」

  說完之後,他便接著說道:

  「行了,不跟你扯了,我趕緊去把鍋攬到自己身上,不能讓官家為難。」

  他這話說完之後,就要出列。

  結果,又被岳飛給攔住了。

  「你幹嘛?」

  「這鍋太大,你背不動,還是我來吧。」

  「你?」

  「沒錯。

  就算你願意背這個鍋,他們也肯定還會討價還價。

  反覆扯皮之間,誰知道還得浪費多少時間。

  但我就不一樣了,我說出來肯定沒人敢反對。」

  「為什麼?」

  「因為我帶劍上殿的呀,誰敢反對,看本帥會不會削他就完了。」

  岳飛這句殺氣騰騰的話,一時間讓趙鼎大吃一驚。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豎了個大拇指。

  「霸氣!」

  並沒回他的話,而是對著他揚了揚眉毛之後,岳飛就準備出列。

  但是,他步子都還沒邁開呢,就聽見一個聲音怒斥道:

  「大膽万俟卨,竟敢陷害君上,你該當何罪?」

  這聲音剛剛怒斥完,就又聽見兩個聲音齊聲道:

  「官家,万俟卨狼子野心,陷害君上,還官家速斬万俟卨,以儆效尤。」

  這兩句話喊出來之後,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向中間看去。

  然後眾人才發現,說第一句話的人是虞允文。

  而後面那句話,則出自於張孝祥和楊萬里之口。

  搞明白說話的人是誰之後,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片呆滯。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勇的嗎?

  三個小小修撰,竟敢對著三品大員喊打喊殺?


  這特麼到底誰給你們的勇氣?

  其他人還在呆滯之時,万俟卨卻已經最先極度的震怒之中回過了神來。

  但回過神來的第一時間,他竟然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

  真的是,氣笑了。

  笑的快要上氣不接下氣之時,他的笑容猛的一下兒停了下來。

  然後,便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兒看向了虞允文三人。

  「當著官家和諸會大臣們面,胡言亂語構陷上官,這就是你們新科第一甲的操守嗎?

  你們讀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最後的這句話,万俟卨完全是咆哮著說出來的。

  但是,他說完了之後,虞允文先是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然後才一臉不屑的說道:

  「万俟大人,官家之英明舉世皆知。

  您想靠著聲音大這種伎倆去誤導官家的判斷,是不可能得逞的。」

  虞允文這句不輕不重的話,直接把滿腔怒火的万俟卨給弄的愣在了原地。

  過了一會兒,終於緩過勁兒來之後,他才哭笑不得的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我誤導官家?

  你們公然構陷於我,大家都看在眼裡,我有什麼必要去誤導官家?」

  「那你聲音那麼大幹什麼?」

  「我......老夫那特麼是被人們給氣的。」

  眼看万俟卨快要炸了,虞允文卻是繼續聲音平淡的說道:

  「呵呵,万俟大人你確定你生氣,不是因為被我們看透了你的險惡用心而惱羞成怒嗎?」

  「我險惡用心?

  我惱羞成怒?

  好好好,今天當著官家和諸位大臣的面兒,你們倒是把話說清楚,我怎麼就用心險惡了?」

  聽到万俟卨這句話之後,虞允文得意的瞅了旁邊的張孝祥和楊萬里一眼。

  然後,才繼續用剛剛那種平淡的聲音說道:

  「好啊,那咱們就請官家和諸位大臣共同評判一下。」

  「好啊,你說!

  我看你今天怎麼把白的說成黑的。」

  「呵呵,行啊。

  那你給官家還有諸位大臣們解釋一下,你剛才問官家是不是不相信趙相,是何目的。

  而你,又希望官家怎麼回答你?」

  虞允文這麼一問,万俟卨瞬間從極怒之中清醒了過來。

  而在清醒過來的一瞬間,他背上已經布滿了汗。

  他剛才那句話,完美的把劉禪給扔進了一個兩難的陷阱之中。

  正如剛才趙鼎分析的那樣,無論官家怎麼回答,他們都可以從容應對。

  可現在的情況是,官家根本沒說話。

  也就是說,官家還沒跳進他的語言陷阱之中。

  反而是他自己,竟然被這三個毛小子給氣暈了頭。

  如果跳出來的是趙鼎或者岳飛,他一定會第一時間提高警惕,步步為營。

  可誰能想到,這三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卻利用他的輕敵,讓他不知不覺就跳進了同樣的陷阱。

  這特麼該怎麼辯?

  自己的語言陷阱其實並不算高明,話題只要稍微一展開,自己的一切打算就全擺到了台面兒上。

  這他娘的,是能擺在檯面上說的事兒嗎?

  直到這時,万俟卨才意識到自己因為輕敵,竟然上了對方的當。

  然後,掉進了一模一樣的語言陷阱之中。

  這他娘的,該怎麼破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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