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1章 上城與下城的距離
就在寧凡一行人，開著三台車，浩浩蕩蕩駛出F21區大門的同時。
宋凱的辦公室里。
「不是，老徐，你昨天晚上不是剛跟人喝到天亮嗎？不睡覺啊？」
宋凱看著桌面上的一排烈酒，無奈的嘆氣道：「我還有一屁股的事情要處理呢！要不咱晚上再喝行不？」
「晚上就不喝啦！」
徐江擺手，笑呵呵道：「喝夠了。」
宋凱愣了。
他來F21區當總長快十年了。
認識徐江也有十年。
喝夠了……
這三個字，好像第一次從徐江的嘴裡說出來。
「啥意思？」
宋凱沒有了玩樂之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嚴峻。
還不等徐江回答，宋凱瞳孔猛然收縮。
「你讓大賁跟【野狗之家】的人走……」
「孩子大了，該放手了。」
徐江的笑容，帶著幾分不舍：「畢竟不是親生的崽，養了他快二十年，夠意思了。」
「放屁！」
宋凱急了：「你他媽少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你是什麼人我還不了解嗎？你啥時候不把大賁當親生的了？當誰瞎呢？」
徐江也不說話，而是悶了口酒。
「老徐，你到底想幹啥啊？別他媽嚇我！」
宋凱擰著眉頭，這個掌管整個F21區的總長，眼神中竟然帶著幾分慌亂。
「咋的？怕我掛了，沒人灌你酒了啊？」
徐江一笑，撓了撓自己的酒糟鼻：「我體內的瘴毒要爆發了。」
宋凱怔了半晌，很快便鬆了口氣。
「操！我還以為啥事兒呢！整的這麼嚇人！」
說著，宋凱拿起了手機：「我給你買一支。」
怎麼說也是總長，雖然特效藥價格不菲，但是咬咬牙，還是買得起的。
問題是，宋凱能夠為了徐江，連猶豫都不猶豫，就直接要幫他買特效藥……
這個交情，在下城真不常見。
「不用了。」
徐江將手按在了電話上，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特效藥那玩意，我自己能整著。」
「你去哪整？」
宋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徐江沒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了手指，指了兩下天花板。
宋凱眨了眨眼睛，忽然身子一顫！
「老徐，你……」
「該回去了。」
徐江的笑容，漸漸變得苦澀，還夾雜著……
恨！
宋凱沉默了。
但是他的嘴唇，卻微微顫抖了起來。
「其實，我真想過，不如就這麼留在下城，死在下城，埋在下城，挺好。」
徐江嘆了口氣，嗤笑了一聲：「可是，我他媽不甘心啊……」
宋凱依舊沒說話。
徐江繼續道：「老宋，你知道上城和下城的距離，有多遠嗎？」
「什麼意思？」
「十八分鐘，七秒。」
徐江聲音沙啞：「從被扔進【恩賜之路】的那一刻，我就開始計時，直到落地，一共用了十八分鐘……七秒！」
說話間，徐江捏起了拳頭，發出一陣咯咯的聲音。
宋凱動容。
他無法想像，在那幽暗惡臭的【恩賜之路】中，不停的下落，完全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落地，而落地之後又有什麼在等待著他……
那是什麼感覺？
更重要的是，宋凱不知道，那個將徐江扔下來的人，是誰！
如果是陌生人亦或是敵人，還好。
可……
如果是至親之人呢？
「老徐……」
「別勸我，我這人犟。」
徐江打斷了宋凱：「曲家那小子現在比他爸都強了，大賁……也算是長大成人了。」
徐江眼眶，漸漸紅潤。
「我沒啥意思了。」
宋凱也閉上了眼睛，仰起了頭。
他知道，徐江早就想好了。
誰都拉不回來。
「還回來嗎？」
宋凱閉著眼睛問道：「沒你，喝酒沒意思。」
「不一定。」
徐江聳了聳肩膀：「看情況唄，有命就回來，沒命……也他媽算是落葉歸根了！」
「操！說到底，還是覺得下城髒是吧？不想被埋在下城？」
宋凱罵道。
徐江也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起來：「說下城髒，那是因為你沒見過，真正的髒……是啥樣的！」
說著，徐江撐著扶手，晃晃悠悠的站起了身。
「行了，看你這德行，也沒心情陪我喝了，先走了。」
見徐江要走，宋凱雖然明知道答案，卻還是顫抖著問道：「老徐，能不走嗎？」
徐江身軀微微一顫。
他轉過了身，看著宋凱，眼淚在眼窩裡打轉。
這是宋凱第一次，看到徐江哭。
徐江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胸口。
「這裡，疼啊！」
兩行熱淚，划過蒼老的臉：「疼了二十年了。」
老徐走了。
即便宋凱再不願意這麼想，心裡也清明著……
這老貨，回不來了。
從送走徐賁那一刻開始，他就沒牽掛了。
「曹尼瑪的徐老狗！你早就知道自己會走，那你跟老子交什麼心啊！？」
辦公室里，傳出了宋凱帶著哭腔的咆哮。
……
野外。
三輛車成一字，朝著魂歸盆地勻速行駛。
寧凡的這輛車上，除了他們三人之外，還有徐賁和曲洪波。
依舊是輝子在開車，這個活兒，他從加入【野狗之家】就開始幹了，熟練的很。
「如果中途不遇到大麻煩，八九個小時應該能到。」
曲洪波靠在椅子上，面色淡然：「我們把這幾天收集到的信息分享一下？」
「行。」
喬菲這幾天一直負責打聽情報：「我聽說，魂歸盆地附近，有個詭集。」
「嗯，這個我也打聽到了，這個詭集的規模不小，已經算是個小寨子了，裡面都是一些常年在魂歸盆地跟詭人打交道的行者。」
曲洪波點頭：「我還聽說，那裡有販賣詭人的。」
「販賣詭人？」
開車的輝子回頭，好奇道：「還有專門抓詭人的？」
「有啊！」
曲洪波聳肩：「而且據說價值還不低呢！通常，詭人的魂級都很高，【十魂級】是最常見的，【百魂級】也不在少數，聽人說，魂歸盆地深處……還有【千魂級】的詭人存在。」
單單是聽說，眾人就覺得一陣頭疼。
詭人之所以可怕，一方面是因為它們沒有意識，完全憑藉本能無差別攻擊出現在面前的人。
而另一方面，就是它們的實力很強！
長時間與魂魄接觸，偶爾還會吸收掉一些弱小的……
這會讓他們的魂級提升的特別快！
相比來說，靈侍的提升，就要困難的多。
寧凡聽到這裡，張了張嘴。
喬菲看他一眼：「有啥想法，直說。」
「我是在想……」
寧凡擰著眉頭，目光掃過眾人：「我們有沒有可能在這個詭集上……找到川哥？」
宋凱的辦公室里。
「不是，老徐，你昨天晚上不是剛跟人喝到天亮嗎？不睡覺啊？」
宋凱看著桌面上的一排烈酒，無奈的嘆氣道：「我還有一屁股的事情要處理呢！要不咱晚上再喝行不？」
「晚上就不喝啦！」
徐江擺手，笑呵呵道：「喝夠了。」
宋凱愣了。
他來F21區當總長快十年了。
認識徐江也有十年。
喝夠了……
這三個字，好像第一次從徐江的嘴裡說出來。
「啥意思？」
宋凱沒有了玩樂之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嚴峻。
還不等徐江回答，宋凱瞳孔猛然收縮。
「你讓大賁跟【野狗之家】的人走……」
「孩子大了，該放手了。」
徐江的笑容，帶著幾分不舍：「畢竟不是親生的崽，養了他快二十年，夠意思了。」
「放屁！」
宋凱急了：「你他媽少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你是什麼人我還不了解嗎？你啥時候不把大賁當親生的了？當誰瞎呢？」
徐江也不說話，而是悶了口酒。
「老徐，你到底想幹啥啊？別他媽嚇我！」
宋凱擰著眉頭，這個掌管整個F21區的總長，眼神中竟然帶著幾分慌亂。
「咋的？怕我掛了，沒人灌你酒了啊？」
徐江一笑，撓了撓自己的酒糟鼻：「我體內的瘴毒要爆發了。」
宋凱怔了半晌，很快便鬆了口氣。
「操！我還以為啥事兒呢！整的這麼嚇人！」
說著，宋凱拿起了手機：「我給你買一支。」
怎麼說也是總長，雖然特效藥價格不菲，但是咬咬牙，還是買得起的。
問題是，宋凱能夠為了徐江，連猶豫都不猶豫，就直接要幫他買特效藥……
這個交情，在下城真不常見。
「不用了。」
徐江將手按在了電話上，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特效藥那玩意，我自己能整著。」
「你去哪整？」
宋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徐江沒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了手指，指了兩下天花板。
宋凱眨了眨眼睛，忽然身子一顫！
「老徐，你……」
「該回去了。」
徐江的笑容，漸漸變得苦澀，還夾雜著……
恨！
宋凱沉默了。
但是他的嘴唇，卻微微顫抖了起來。
「其實，我真想過，不如就這麼留在下城，死在下城，埋在下城，挺好。」
徐江嘆了口氣，嗤笑了一聲：「可是，我他媽不甘心啊……」
宋凱依舊沒說話。
徐江繼續道：「老宋，你知道上城和下城的距離，有多遠嗎？」
「什麼意思？」
「十八分鐘，七秒。」
徐江聲音沙啞：「從被扔進【恩賜之路】的那一刻，我就開始計時，直到落地，一共用了十八分鐘……七秒！」
說話間，徐江捏起了拳頭，發出一陣咯咯的聲音。
宋凱動容。
他無法想像，在那幽暗惡臭的【恩賜之路】中，不停的下落，完全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落地，而落地之後又有什麼在等待著他……
那是什麼感覺？
更重要的是，宋凱不知道，那個將徐江扔下來的人，是誰！
如果是陌生人亦或是敵人，還好。
可……
如果是至親之人呢？
「老徐……」
「別勸我，我這人犟。」
徐江打斷了宋凱：「曲家那小子現在比他爸都強了，大賁……也算是長大成人了。」
徐江眼眶，漸漸紅潤。
「我沒啥意思了。」
宋凱也閉上了眼睛，仰起了頭。
他知道，徐江早就想好了。
誰都拉不回來。
「還回來嗎？」
宋凱閉著眼睛問道：「沒你，喝酒沒意思。」
「不一定。」
徐江聳了聳肩膀：「看情況唄，有命就回來，沒命……也他媽算是落葉歸根了！」
「操！說到底，還是覺得下城髒是吧？不想被埋在下城？」
宋凱罵道。
徐江也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起來：「說下城髒，那是因為你沒見過，真正的髒……是啥樣的！」
說著，徐江撐著扶手，晃晃悠悠的站起了身。
「行了，看你這德行，也沒心情陪我喝了，先走了。」
見徐江要走，宋凱雖然明知道答案，卻還是顫抖著問道：「老徐，能不走嗎？」
徐江身軀微微一顫。
他轉過了身，看著宋凱，眼淚在眼窩裡打轉。
這是宋凱第一次，看到徐江哭。
徐江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胸口。
「這裡，疼啊！」
兩行熱淚，划過蒼老的臉：「疼了二十年了。」
老徐走了。
即便宋凱再不願意這麼想，心裡也清明著……
這老貨，回不來了。
從送走徐賁那一刻開始，他就沒牽掛了。
「曹尼瑪的徐老狗！你早就知道自己會走，那你跟老子交什麼心啊！？」
辦公室里，傳出了宋凱帶著哭腔的咆哮。
……
野外。
三輛車成一字，朝著魂歸盆地勻速行駛。
寧凡的這輛車上，除了他們三人之外，還有徐賁和曲洪波。
依舊是輝子在開車，這個活兒，他從加入【野狗之家】就開始幹了，熟練的很。
「如果中途不遇到大麻煩，八九個小時應該能到。」
曲洪波靠在椅子上，面色淡然：「我們把這幾天收集到的信息分享一下？」
「行。」
喬菲這幾天一直負責打聽情報：「我聽說，魂歸盆地附近，有個詭集。」
「嗯，這個我也打聽到了，這個詭集的規模不小，已經算是個小寨子了，裡面都是一些常年在魂歸盆地跟詭人打交道的行者。」
曲洪波點頭：「我還聽說，那裡有販賣詭人的。」
「販賣詭人？」
開車的輝子回頭，好奇道：「還有專門抓詭人的？」
「有啊！」
曲洪波聳肩：「而且據說價值還不低呢！通常，詭人的魂級都很高，【十魂級】是最常見的，【百魂級】也不在少數，聽人說，魂歸盆地深處……還有【千魂級】的詭人存在。」
單單是聽說，眾人就覺得一陣頭疼。
詭人之所以可怕，一方面是因為它們沒有意識，完全憑藉本能無差別攻擊出現在面前的人。
而另一方面，就是它們的實力很強！
長時間與魂魄接觸，偶爾還會吸收掉一些弱小的……
這會讓他們的魂級提升的特別快！
相比來說，靈侍的提升，就要困難的多。
寧凡聽到這裡，張了張嘴。
喬菲看他一眼：「有啥想法，直說。」
「我是在想……」
寧凡擰著眉頭，目光掃過眾人：「我們有沒有可能在這個詭集上……找到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