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今日是我的末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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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如游龍出海,那一抹金影掠動的瞬間,匹煉一般的金光划過。.•°¤*(¯`★´¯)*¤°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伏虎鏨金槍裹挾一股風雷之聲,似要撕碎眼前的一切,迅猛的朝著呂布脖頸間射去。

  「嗯?」

  呂布凝光鎖眉,敏銳的察覺到一槍似又在先前之上了。

  但也無妨。

  不過是一戟擋下而已。

  身著的百花袍隨風抖動,呂布右臂一沉,那方天畫戟隨之而動,如鷹擊長空,將這金色獠牙阻擋於身前。

  「錚!」

  嗡鳴之聲隨之響起,呂布身子一沉,胯下的赤兔雙腳也隨之陷入泥濘中。

  「好大的力道。」呂布不得不讚嘆。

  眼前這雙目血紅的男子,此刻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戰力。

  「好!」呂布嘴角一揚,抬戟將伏虎鏨金槍推出,而後反手一戟迎面刺去。

  戟尖鋒利,那冷冽的寒光晃動之間,幾乎就要刺穿武奎那粗獷的面門,翻轉出他的血肉。

  武奎牙關中蹦出喊聲,伏虎鏨金槍一個抽搶動作,槍桿撥開方天畫戟,不僅如此,甚至連帶著讓呂布的身子都微微一轉。

  沒有絲毫的停留,武奎再出一招!

  他雙手握槍,大開大合的一個橫掃,那雄渾的力道激盪的身上盔甲都顫動起來,發出「砰砰」的撞擊聲。

  呂布看出厲害,同樣雙手持戟,在一聲爆鳴中,方天畫戟與伏虎鏨金槍重重撞在一起。

  這一撞,恰似山崩地裂,那烈烈勁風似乎讓空氣都被撕裂了一般。

  周圍正在酣戰的士兵們人皆惶然,不論是這一槍還是這一戟,哪一個落在身上都要橫屍當場。

  而此刻,呂布與武奎已經這樣連續交手了幾十招!

  每一次的過招二人都是全力而出,絲毫沒有留力,二人胯下的寶馬跟隨著主人的動作而奔馳。

  地面上已經留下了無數的深深蹄印,這都是因為馬背上的人出招太猛,這個重量壓在它們身上,讓它們也不得不承受相當一部分的氣力。

  孤鴻四足踏動,快步踏出泥濘,走上了平實的地面。

  而那赤兔則緊隨其後,帶著呂布走出泥濘之地,馬背上的二人還在打的火熱。

  一槍一戟斗做一團,鏗鏘不斷的聲響激盪在戰場之上。

  很快,二人邊打邊跑,已經廝殺到了戰場中心位置,周圍是正在廝殺的士兵們。

  雖然較一開始人已經少了很多,但還是有人在一團團的聚在一起死斗。

  而這二人的突然闖入,理所當然的讓這些士兵們遭了殃。

  「嘭」的一聲。

  武奎一槍橫掃而來,呂布側身避過,但在一旁的士兵們卻被掃中。

  隨之,數人被這一槍擊倒在地,緊握手中的武器不受控制的脫手,胸腔內的骨頭隨之崩裂,慘叫聲中,數人大口噴血,倒地而亡。

  同樣,呂布一戟而去也會讓武奎身邊的士兵們隨之而亡。

  但這二人卻顧不上許多,還在全力交戰,不知不覺間,二人身邊也不知倒下了多少人。

  從一處泥濘中打到另外一處,從平地打到小土坡,又從土坡打到山岩附近。

  二人越打越快,越跑越遠,所過之處當真是屍橫遍野!

  這樣的戰鬥,別說是普通士兵們,就連正在敵群中撒氣的典韋也不由側目。

  典韋一戟將身前的一名蠻族士兵腦袋敲碎,在他身下也躺了不少屍體,周圍的敵兵早已不敢近身。

  他喘了口氣,看著遠處正在交戰的呂布和武奎,心中納悶:

  「打就打嘛,這邊跑邊打又是作甚?」

  「有馬了不起是吧?」

  「我要是馬術精湛,我也能這樣打。」

  暗罵一句,他舉著鐵戟,朝著人多的地方沖了過去。

  前方的敵兵們哪敢與他交戰,紛紛避之不及。

  典韋光是追著一雙腳都有些累了,目光隨意一瞥,卻見到一名敵將渾身是血,被許諸拖著往軍營中跑去。


  「這他娘的又是在幹什麼?」

  「一刀把頭剁了便是!」

  他搖搖頭,目光再一轉,鎖定了一群蠻族士兵,隨之一聲暴喝:

  「在等我殺你們是吧!找死!」

  怒吼聲中,典韋持戟追去。

  ——

  「呼——」

  鬚髮飄散的武奎喘著粗氣,手中的伏虎鏨金槍越來越沉。

  幾十個回合過去,自己手中的厚繭已經被磨破,時不時能感受到一股尖銳的刺痛感。

  臂膀中的酸澀之意也越來越濃,而敵將的攻擊來的卻還是跟先前一樣,依舊是那麼快那麼猛。

  但即便如此,武奎依舊奮力揮出每一槍。

  在對面,馬背上的呂布滿頭汗水,那一頭烏髮也早已經濕透了。

  看著眼前這名蠻族之王不斷出招,他不得不讚嘆此人確實勇猛,不僅能接下自己所有攻擊,甚至還時不時刺出一槍直逼自己咽喉。

  只要稍稍放低一點戒備,便有可能被刺中,這種戰鬥,對呂布來說是極其罕見的存在。

  打到現在,少說也有上百個回合了。

  在一開始與他交戰時,呂布只覺此人頂多與自己打個三十回合便會被斬於馬下。

  但怎料此人卻是越打越勇,氣力仿佛在不斷攀升,出招也是越來越快。

  當然,這對呂布來說倒是無所謂,敵人越勇,他打起來就越順手,先前在另一處戰場的廝殺,於他而言不過是熱身罷了

  而直到現在,這蘊含無窮威能的身體才漸漸發揮出戰力來。

  身體越來越熱,那熱量竄遍四肢五骸,讓呂布越打越是興奮。

  不過除此之外,他發現這蠻王的戰鬥方式倒有些玄奇。

  他身下那匹戰馬很是古怪,打著打著卻跑來跑去,讓自己不得不追著打,而如今,卻是已快打到山崖邊了。

  酣戰時他曾看見這蠻王有過手拉韁繩的舉措,那戰馬鼻腔中已經開始流血,但卻不是很聽話。

  「難不成,這馬還未被馴服麼?」呂布心中詫異,但也顧不上許多。

  開戰至今,蠻族的這支孤軍人數越來越少,現如今已是十不存一,天快要黑了,戰鬥也快結束,自己也該送這蠻王走了。

  一聲暴喝,呂布瞅准武奎略顯遲緩的動作,迅猛的一戟刺向了他的面門。

  但很快,就聽「嘭」的一聲,這一戟依然被阻擋了。

  只是武奎的鼻樑上卻滲出了一抹血跡!

  雖說是被擋住,但那尖銳的戟尖卻還是劃到了武奎的臉。

  而這,就足以說明眼前之人已經頹了。

  呂布面色不改,依舊冷靜的往前攻去。

  今日一戰,足夠痛快。

  「嘶。」

  一聲馬嘶響起,來自孤鴻之口,在武奎臉上的鮮血落下時,它跟著叫了起來,而它的嘴中,鼻腔中,早已經開始流出了血。

  這年邁的老馬,終究是承受不住這血腥的拼殺。

  施加在它身上的重量越來越沉,它不能彎下馬蹄,若是彎下一點,就會讓背上的主人陷入劣勢從而被殺。

  因而,它只能帶著主人邊跑邊打,在死路中求得一線生機。

  在騎在馬背上的武奎又怎能不知自己已經支撐不了太久,鮮血在空中飛舞,孤鴻鼻腔中灑出的血流了一地。

  他甚至能感受到馬身上傳來的輕微顫抖。

  「今日,是我的末路了啊....」

  他嘴角下撇,眼眸卻出奇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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