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緋聞前女友(15)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上車。」

  他細長的手指彎曲, 不輕不重敲了幾下方向盤, 冰冷的眸光警告瞥向她,「你知道我的耐心一向不怎麼好。」

  「那你這車,我就更不能坐了。」

  琳琅退後幾步, 烏髮被風吹得凌亂, 她抬手隨意掠至耳際,一尾燦艷幽藍的孔雀翎悠然綴在上頭,「我還是很珍惜我這條小命的, 等蘇經紀人冷靜下來,咱們再好好談談。」

  「上車。」他的氣息更沉了,「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你再說幾百遍, 我還是同樣的答覆。」

  她挑眉,那姿態落在他眼裡挑釁得很, 「對了, 我還要通知你一件事, 我跟沈淮複合了,想必你也從新聞上看到消息了吧?那我就不重複過程了。反正, 男朋友他很大方,我也挺喜歡的。他給我買了一棟臨海的豪宅, 我等會打算搬東西過去,就先不聊了。」

  「那麼, 再見。」

  琳琅背過身,敷衍揮了揮手。

  「啪——」

  車門被重重關上,造成尤為刺耳的噪音。

  她漫不經心回頭看了一眼, 男人面無表情朝著她大步走來,滿臉的凶戾幾乎壓抑不住,修長的脖頸爬上駭人青筋。

  他這氣勢洶洶的陣勢讓女孩愣了片刻。

  直到他突然跑起來。

  她也下意識挪動腳步往前跑。

  然而終究是徒勞的,沒幾步她就被人逮兔子般輕易抓到懷裡。

  一雙鐵臂從背後蠻橫穿進來,摟住她的腰腹與小腿,下一秒她已經天旋地轉,扛上了他的肩頭,有瞬間的暈眩。

  「你幹什麼?你放開我!」

  琳琅瞪大眼,似乎不能相信他在眾目睽睽下會做出這樣強迫的舉動。

  「大明星,我給過你機會了。」男聲漠然冷血,「既然你不願意吃軟的,也很好,想必應該是更喜歡我來硬的了。」

  「你神經病!」

  她氣得咬他的手臂、抓他的腰,對方依然穩如泰山,並在一眾圍觀的視線中將她塞進車裡。

  有人見到這一幕,壯了膽子上前問,「你這是……」

  「嘭!」

  沒等琳琅求救,蘇辭立刻關了她那邊的車門,墨鏡下的薄紅嘴唇微微翹著,「我們冷戰好久了,好不容易守到她,我得回去哄人了,抱歉。」

  原來是一對吵架的情侶。

  周圍的人嘀咕幾句,紛紛散了。

  蘇辭坐上了主駕駛位,琳琅試圖從他身上爬過去,蘇辭猛拉車門,油門一踩,猶如一道流星,朝前狂飆而去。

  「不想出車禍的話,我勸你好好待著不要亂動。」他淡淡地說,「反正我是沒關係,你想死儘管試試,或許最後要你的男朋友來收屍。」他著意咬重了後邊的字眼,「你看他是會為你終身不娶呢,還是早早另覓新歡?」

  琳琅不說話了。

  蘇辭停車的地點是一處偏僻的莊園,建在半山腰上,人煙稀少。

  幽密蔥蘢的樹林間投射下薄薄的日光,大大小小的湖泊似一塊破裂的翡翠,星羅棋布散落著。

  琳琅不動聲色掃視周邊。

  「這是哪裡?」她蹙著眉心問。

  「你以後要生活的地方。」也許是抵達了目的地,蘇辭的臉色有所緩和,他甚至來到她的那一邊,替她拉開了車門。

  琳琅待在車上不動,分外警惕盯著人,「什麼叫以後生活的地方?你要幹什麼?」

  「你不懂?」他揚了揚眉,爛漫的日光之下,連嘆息也變得慵倦,「不懂也沒關係。」

  下一刻,他陡然抱住人,從車裡拉出來,不顧她的意願強行扯著走。

  他走得又急又快,不一會兒越過莊園裡的水池與果樹,將她推搡進了一樓的大廳。

  「從今天起,你就別想活著走出這裡了。」他興趣盎然看著琳琅臉上顯露的震驚,上調的尾音透著一股惡劣,「不,應該說,就算是死,也只能埋在這座莊園裡,不見天日。」

  「你……你這是非法拘禁!」

  她身體哆嗦著,似乎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急急忙忙去搜她外套的口袋。


  蘇辭雙臂舒展,一手撐在她的腰側,另一手則是靈活奪走了她的手機,「想報警?想求救?」

  在對方絕望又哀求的視線中,他手臂扭動,「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四分五裂。

  「不……」她啞然失聲。

  他唇邊的笑意帶著諷刺,「還得多謝你對我的信任,在車上沒有打電話。怎麼,你是篤定我不會傷害你?」

  拇指與食指併攏,男人挑起了女孩的下巴,侵略性的目光過於炙熱,「怎麼辦,你越是想要信任我,我就越想親手摧毀它。」

  「啪!」

  琳琅厭惡打掉了他的手。

  手背迅速浮現紅絲。

  「好疼。」蘇辭的語調聽不清喜怒,「真是的,到現在,你還搞不清情況。」

  他大掌突然扼住了琳琅的頸子。

  「你……咳……」

  她雙頰湧上潮紅,眼眸有濕潤的霧氣瀰漫,一副難受至極的樣子。

  肢體遲緩,連掙扎的力氣也漸漸小了。

  看她瞳孔渙散,蘇辭堪堪鬆了手。

  只是等人緩過氣了,他又重複捏住了她的脖頸,仿佛在做什麼好玩的遊戲,來回反覆了好幾次。

  最後,他微笑著問,「好玩嗎?」

  琳琅喘著細弱的氣息,渾身癱軟無力。

  這傢伙發起瘋來還真是要命。

  「……滾。」

  她回了一個字。

  「我不滾,這裡是我的地盤。」他低低笑了,令人有些不寒而慄,「不過,你要是一/絲/不/掛在地上滾的話,我倒是很樂意欣賞。」

  女孩被他無恥的話氣得咬牙,抬手甩他一巴掌。

  對方輕鬆接住了,反客為主將她禁錮在身下的危險區域。

  「蘇辭!」

  「嗯?」他俯下身來,舌尖輕輕舔乾淨她的眼淚,惹得對方一陣戰慄,這極大愉悅到了他,「現在還要連名帶姓喊我麼?以後咱們可要長長久久生活在一起,你不覺得應該轉換一下態度嗎?」

  「呸,長長久久?你休想!」她瞪圓了眼,「你這個小人!」

  「小人?」他指腹摩挲臉頰,「以後你會知道,什麼叫真小人。」

  蘇辭將琳琅困在這座栽滿了葡萄樹的寂靜莊園裡,她只能在一樓到三樓活動,稍微鋒利一點的工具被主人藏了起來。

  他偶爾會出去外面採購,出門前必定把琳琅綁起來,回來才給她鬆綁,做事滴水不漏,讓琳琅找不到逃跑的機會。

  蘇辭大部分時間待在莊園裡,遠程操控工作,張鴻成了他的新代理人。琳琅的失蹤幾乎沒砸起多大的水花,他對外宣稱她身體抱恙,在醫院休養,暫停一切活動。

  沈淮籌拍新電影,高度封閉式的環境讓他很少有機會打電話。他知道琳琅喜歡成熟體貼的男伴,為了不在她面前露怯,他硬生生忍住了見她一面的衝動,想著風光拿獎再去看她。

  而蔣太子爺聯繫不到人,頭一次嘗到了失魂落魄的滋味。在與方幼姍約會的途中,就難免有些敷衍,令女方的怨言越來越多。

  蘇辭一瞞就是兩個月。

  他不介意她的冷淡,但介意她的無視。

  每當琳琅無視他的時候,蘇辭就會想盡辦法吸引她的注意。

  他最中意的一種懲罰手段,就是把她吻到落淚直至暈厥,看她想要掙扎又無法掙扎的小可憐模樣。

  早就應該這麼做了。

  蘇辭想著,他坐在車上,打算出去莊園一趟。

  今天下手沒個輕重,把她的裙子撕裂了一角。他有強迫症,縱然喜歡她的狼狽,也不能容忍如此殘缺,他要去挑上幾件順眼的回來。她身段妙曼,又高挑修長,最適合那些逶迤及地的輕紗長裙了。

  到了半路,蘇辭忘記交代給張鴻的事,摸了摸兜里的手機。

  不見了。

  「嘟嘟嘟……」

  電話接通了。

  「餵?沈淮?」

  她帶著一絲哭腔的聲音。

  對方沒聽出來,壓抑著驚喜,「沒良心的,你終於肯給我打電話了?」被冷落已久的男友可憐巴巴表露自己的委屈,「怎麼換號碼了也不跟我說一聲呀?你心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人啦?」


  沈淮又怕她誤會自己的小氣,連忙挽救,「我就是開開玩笑。其實……我很想你啊,我做夢都想見你。」

  「我、我……」

  在親密戀人的溫言之下,她潰不成軍。

  終於嚎啕大哭,仿佛要將這一陣子的驚惶、無助都哭出來。

  「你、你怎麼了?」

  沈淮被她嚇到了,那嘶啞的哭聲傳過來,令他頭皮霎時發麻。

  「你、你別哭呀!」他有些無措,「我錯了,我應該早點給你打電話的,我保證,以後我……」

  「不是的!」她抽噎了一下,「沈淮,你快來救我!我受不了了!」

  男方呆了,「這怎麼回事?好端端的……你到底怎麼了?」

  他還想著追問,突然聽見了「咔嚓」一聲,很清晰,像是房間門鎖被人從外頭打開的聲音。

  「沈淮!」

  她尖叫起來,呼吸急促凌亂。

  「救我!」

  「我會死的——啊!」

  通話被突兀掐斷了,而琳琅最後那聲嘶力竭的驚叫令他毛骨悚然。

  出事了!

  沈淮手指緊緊捏著椅柄,他吐了一口氣,在導演氣得跳腳的情況下選擇了回國,他要好好看到人才能放心!

  「你……可不可以解釋一下,你剛才在做什麼呢?」

  蘇辭似笑非笑晃動手裡的東西,「我好像很早就說過了,不要惹我生氣,你怎麼老是不聽勸呢?唔,讓我想想,這次該怎麼罰你好呢?」

  他彎腰揀起了散落在地上的絲帶,在女孩驚懼的眼神下一步步逼近。

  「蘇辭……你會有報應的!」

  對方嚅囁著,身子不住輕顫著。

  他渾不在意,「那就讓報應來得快點吧,我迫不及待了呢。」

  紫色絲帶纏住了細白的手腕與腳踝,長了兩個月的頭髮終於齊腰,以靡艷的姿態誘人散亂在身體的各個部分。那雙曾經裝著別人的美麗眼睛,此時只剩他一個人的身影,噙著柔弱可欺的淚水。

  他有無數種方法能哄她開心、討她歡喜。

  這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可是啊,想讓你平安喜樂的人那麼多。

  我偏偏——

  就要做那個讓你皺眉、讓你恐懼、讓你死也忘不掉的陰險小人。

  做一場在墓碑邊長眠的夢魘。

  永不醒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