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民國替身前女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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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 夫君真生我氣了?」

  琳琅見他久久不說話, 轉過頭看他。

  「哎喲,好了,別生氣, 我就是想逗逗你嘛。」

  小姐姐在女神經與小可愛的模式之間切換自如, 側著身,雙手熟練摟住男人的脖頸,略微用力, 讓他的頭低了下來。

  她用鼻尖輕輕磨蹭著對方的臉頰,柔柔嗓音更像貓兒撒著嬌,「我的好夫君, 快消氣消氣。」

  紀澤捏了拳頭,沖她露出冷笑, 「耍人好玩嗎?」

  說到底, 這人不過是將他當成了挑逗的玩具。

  一會兒是天堂, 一會兒是地獄,她對待自己的態度, 全憑心情決定,任性得不得了。

  「好玩兒, 夫君不覺得嗎?」

  剛剛還在賣乖的琳琅眨眼又換上了一副魔鬼的陰險嘴臉。

  在昏暗的燈火下,女人眼神幽魅, 「妾身呀,喜歡看人想要反抗又反抗不了、垂死掙扎的樣子。」她咬著男人的耳朵,親熱無比, 嘴上卻說,「所以,夫君呵,你最好祈禱自己能被我喜歡得久一點,更久一點,不然,像我這麼容易喜新厭舊的人,很快就會對你膩味了——你知道不受主人寵愛的玩具最後是什麼下場嗎?」

  「我就算毀了,砸在自己手裡,撕得粉碎,也不會讓別人得到的。」

  紀澤沉默了片刻,「你這個瘋子。」

  琳琅輕笑,「多謝誇獎。」

  紀澤不想跟她說話,鬆開了自己圈住對方肩膀的胳膊,從她旁邊走過,淡淡地說,「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琳琅跟在他的身後。

  「噠噠噠……」

  女人高跟鞋的聲音清脆迴響在空曠的走道上。

  紀澤在前面引路,對這個聲音,聽得莫名煩躁。

  「你走路就非得這麼招搖?」他禁不住說了一聲。

  琳琅莫名其妙挑起眉,「我好好走路,怎麼就招搖了?」

  「我真是不懂你們這些女人,又不是沒鞋可穿,非得整什麼高跟鞋,那麼高的鞋跟,也不怕崴腳。」紀澤別過臉,「走起路來還發出刺耳的聲音。」

  琳琅看到他那不自然的臉色,稍微轉了下念頭。

  她還記得囚禁他的第一天,自己同樣是穿著高跟鞋去的。

  中途嘛,這人不太聽話,她就用鞋跟碾了他的胸膛。

  對於紀澤來說,高跟鞋興許成了他的夢魘。

  一聽到這種相似的聲響,他就會不自覺回憶起那天的事情。

  但是,很微妙的是,紀澤抱著琳琅走出郵輪時,給她換的是一套尋常人家穿戴的銀灰色蝙蝠紋襖裙,以及一對兒淺水綠的繡花鞋。

  然而,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緣故,琳琅醒過來後,身上還是原來那件的茜色天鵝絨旗袍,嵌著水鑽的紅色尖頭高跟鞋也好好套在腳上——也就是說,趁著琳琅昏睡的時候,男人替她換了兩次的衣裳,還給她穿上了他自己「不喜歡」的高跟鞋。

  真正的綁匪會考慮到人質的穿著問題嗎?

  琳琅意味深長想著。

  與其說是討厭,還不如說:男主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迷戀起那種被征服的感覺了吧?

  這男人一聽到她高跟鞋的聲音,身體止不住的興奮與戰慄。偏偏紀澤是愛臉面,他不想承認自己是被誘惑了,只能用這種強硬又彆扭的措辭來表達他的「厭惡」,仿佛這樣就能說服自己似的。

  琳琅微笑,「既然夫君不喜歡,那我就不穿了。」

  她很有心機,抬手扶著粗糙的牆面,頭髮被全部挽到了另一側脖頸,溫柔垂在胸前。半張臉被籠罩在朦朧的陰影中,唯有那對寶石耳墜散發著幽幽冷艷的紅光。

  紀澤回過頭愣愣看她,女人彎腰的姿勢說不出的風流韻味。他離得不遠,還能看見她雪白腳背上那淡青色的纖細血管。她光腳踩在了石板上,有那麼一瞬間好像踩在他的身上,瓷白的腳踝與周圍的陰暗環境格格不入。

  琳琅試著走了幾步,柔嫩的腳心碰著石板上的沙子,她皺起了眉。

  她也沒喊疼,就這樣走著。

  她一邊走著,一邊在心裡念著數。

  6、7、8……


  一道高大的身影似座小山般壓過來,毫不費勁抱起了她。

  「夫君?」她手指輕翹著,勾起高跟鞋。

  「你別誤會,我不是心軟。」

  他冷著臉,「萬一你走著把皮蹭破了,出了血,不知道又要想什麼方法來折磨我。」

  琳琅壓了壓上揚的嘴角。

  男主啊,您老的這個藉口真拙劣。

  不過,看在他心甘情願跳進自己圈套的份上,她也就不說什麼話來打擊他了。

  夫妻倆回到了紀家。

  紀母好不容易見著了「失蹤」的兒子,又拉著人把他數落了一頓,同時朝著琳琅不住飛眼刀。

  自從秦慧心敬茶一事之後,紀母愈發不喜歡琳琅了。

  以前她嫌棄徐琳琅是個鄉巴佬,出身貧賤低微,壓根沒有做紀家大少奶奶的資格。然而現在她卻有了深深的危機感:兒媳婦開竅了,無論是穿衣打扮還是交往應酬,舉手投足間,頗有當代世家名媛的風範。

  紀母覺得琳琅就是個吸人精魂的狐狸精,瞧把她的兒子迷成什麼樣兒了?成天就只會在她身邊打轉,連店鋪的生意都滯後不管了。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紀母可不能讓琳琅這個禍水害她兒子成為「亡國之君」。

  紀澤看了眼琳琅的臉色,止住了紀母更難聽的話。

  「您就別操心了,我們是成年人,有分寸的。」

  紀母一聽,高聲道,「你還好意思說分寸?你在房裡跟你媳婦廝混也就算了,為了躲慧心,還跑去外邊築巢!天天這麼做,你也不怕腎虧呀!」

  紀大少臉皮兒一紅,吭哧吭哧地說,「不是您想得那樣……」

  紀母不聽他的辯解,又絮絮叨叨說了大堆話,話里話外無非是讓他節制房事,多放一點重心在生意上。同時,秦慧心那邊也不能冷落,兩家人畢竟是世交,不管出於何種緣故,身為丈夫,紀澤都應該對秦慧心好一些。

  琳琅似笑非笑瞟了男人一眼,對方頭皮發麻應著紀母的話。

  最後紀澤實在是受不住了,用幾句場面話搪塞紀母,扯著琳琅就走了。

  琳琅並沒有鬧起來,這實在讓紀澤鬆了口氣。

  一連風平浪靜的過了幾天。

  「我等會要外出一趟,興許要耗上幾個時辰。」琳琅伸手取下了披肩。

  「需要我跟你去嗎?」紀澤上前,替她將紫狐披肩理好。

  「不必了,你就好好看家吧。」她手指挨著他的胸口,眸光稍暗,「抱歉啊,昨晚一不小心就用力過頭了,這裡還疼嗎?」

  他身體僵硬了一霎,不太願意回想,「沒事。」

  琳琅嘴角微勾,「沒事就好。」她在男人的頰邊留下淺吻,「那我出門了,要是我傍晚回不來的話,你就自己先吃飯吧,別餓著。」

  「好。」他點點頭,「路上注意安全。」

  琳琅果真出去了,紀澤送她到了門口,看著對方的身影消失在大街上。

  他站在外頭又觀察了一陣,確定人真的離開了,才轉身折返回房間。

  「大少爺,這是大少奶奶吩咐廚房做的山藥銀耳湯,要您呀,趁熱喝。」珠兒端來玉碗。

  紀澤一愣,沒想到她會這樣上心。

  他在珠兒的注視下喝完了,說,「我有些困,想睡一會兒。」

  這個丫頭表面是伺候琳琅起居的,但琳琅不在的時候,她充當了女主人的耳目,監視著紀澤的一舉一動。

  珠兒福了福身,收拾了桌面的東西,把門給關上了。

  紀澤知道她就在外面,沒走遠。

  他站在床邊,故意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緊接著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後來平靜了。

  紀澤聽著外面的響動,從開著的窗戶靈活跳出去了。他迅速避開了路上行走的人,來到了一處潔淨的、栽滿了梅樹的庭院。

  「澤哥哥?」

  揪著花瓣泄氣的秦慧心看到那一抹修竹般的人影,瞬間亮了眼。她深紅色的裙擺在空中飛揚,猶如乳燕投懷,撲到男人的身邊。

  紀澤下意識就扶住了她的肩膀,並沒有讓她靠進懷裡。


  太濃烈了。

  她身上的香氣跟那個人不一樣。

  「那些下人呢?」

  「我聽你的,都安排出去了。」

  紀澤緊繃的身體微微一松。

  「澤哥哥,我就知道,是不是那個女人威脅你了?連我們好不容易見面,也得偷偷摸摸的。」秦慧心撅起嘴兒,很不高興。

  「她有什麼可怕的呀?」

  要不是她從可以拆卸的金簪里發現一張紙條,紀澤約她私下見面,她還真以為這個男人見異思遷,負心薄倖,那三魂七魄兒被琳琅勾走了呢。

  「慧心,你是不知道她的手段。」紀澤揉了揉眉頭,告誡道,「以後要是見著了人,你也收斂點,別惹她生氣了。現在紀府里布滿了她的眼線,我走一步都艱難。」

  「澤哥哥你開玩笑的吧?她一個鄉巴佬,眼界短淺,能有這麼大的能耐?」秦慧心不太相信,以為他是在誆人呢。

  紀澤看短時間內不能說服她,嘆一口氣,隨後想起了琳琅的話,連忙說,「你身體還好嗎?有沒有不舒服,或者想吐的感覺?」

  秦慧心頓感詫異,兩人總算見面了,他好端端問這個做什麼?

  她轉頭一想,紅唇揚起迷人的弧度,卻可憐兮兮地說,「不好,一點都不好。」

  「你哪兒不好了?」紀澤皺眉,難道這麼快就毒發了?

  「我全身上下都不好,想你想得茶飯不思,你摸摸,我這臉都瘦了一圈了。」秦慧心拉起男人的大掌,卻往自己的唇部上撫摸。

  紀澤眼裡閃過尷尬,他想抽出手,但看了秦慧心那哀求的眼神,怎麼也不忍心撤回去,只好任由著她去。男人心裡還有點兒發毛,他迅速看了眼四周,漸漸平靜下來。

  那個魔鬼出去了,對,他看著人出去的。

  「澤哥哥,慧心……想要……」

  秦慧心紅了臉。

  「你要什麼?」紀澤問。

  「你知道的。」女人嫵媚撩著頭髮。

  紀澤滿頭霧水,「我該知道什麼?」

  「哎呀,澤哥哥你真是木頭!我要……你呀!」她陡然抱住了男人的窄腰,興奮的女人沒有察覺到他身體的僵直,羞答答地說,「在這裡,也可以,反正他們不會太早回來。」

  還沒等紀澤回過神來,她迫不及待解開長衫上頭的領口。

  溫香軟玉在側,紀澤卻覺得後頭被毒蛇盯上了,他正想制止對方的動作,然而——

  「喲,一齣好戲呀。」

  含著笑意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紀澤悚然一驚。

  他機械般扭過頭來。

  老子……可能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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