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姐姐前女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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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門開了, 又被男人反手鎖上。

  裡面沒有開燈, 漆黑一片。紅色推拉窗被打開了三分之一,歐式富麗風格的雙層花紋窗簾將外面的夜風擋住,而明月卻透過錦緞悄悄造訪。

  一道高大的人影搖搖晃晃走進來, 估計是手臂碰到了椅子, 嘴裡發出悶哼。

  床邊是滿地錯落的月光,盈滿了百合花的清新香味。

  新郎眯著眼看向床上的人。

  床被也是水紅的,金線勾勒出一朵朵開得正盛的並蒂蓮。他的新娘睡在這一片祝福之上, 朱紅的旗袍下是玲瓏有致的身姿,旗袍的開叉一路蜿蜒到了大腿,隱約可見迷人的風光。

  聖潔與誘惑交織, 完美得不可思議。

  這個人類新娘,更像是獻給神靈的絕美祭品。

  他只覺得一把火在小腹處升了起來, 在酒精的催化下, 燃燒得更為劇烈。

  男人一瞬間鼻息粗重, 哆嗦著手指,想要解開他西服的紐扣, 結果弄了半天也沒對準。

  「啪——」

  他乾脆粗暴揪開了紐扣,紐扣四處滾落, 像珠子一樣散落在地上,在夜裡發出清脆的聲音。

  雪白的西裝被男人隨手扔在了椅子上。

  他膝蓋彎曲, 一條腿壓上了床。

  床的一邊由於他的重量深深塌了下去。

  神的新娘卻在一無所知沉睡著,漆黑秀麗的長髮散落在鋪滿玫瑰的床單上,雙頰殷紅, 像是熟透了的漿果,甜美得叫人不禁想咬上一口。

  床邊放著一隻高腳玻璃杯,杯口鍍上一個淺紅的唇印。

  男人的修長雙腿分開,膝蓋跪在了她的腰身兩側。

  他手指微勾,撩開了遮住臉龐的髮絲,架在鼻樑上的金絲邊兒眼鏡被擱到枕頭邊。男人彎下腰,緩緩湊了上去,試探性咬了咬那柔軟的唇瓣。

  這是一個即將進攻的信號。

  「嗯……」

  她似是無意識呻/吟了一聲,小嘴微張,他輕易便進了城門。

  「是喝酒了麼……」他喃喃一聲。

  甜蜜的滋味令他無法自拔,動作漸漸急切了起來。

  窗外的月色依舊潔白無暇。

  今夜,我們都犯了禁忌。

  琳琅勾了勾唇角。

  男人伸過脖子,深深吻了她的額頭,這才心滿意足擁著人睡去。

  一直到了上午九點。

  「唔……」

  林惟靜動了動發麻的手臂,發現被人枕著。向來一個人睡覺的他覺得這種感覺十分奇妙,但並不壞。

  林惟靜低下頭,一張紅潤美麗的小臉映入他的視線之中。下一秒,他的注意力被女人脖頸、肩膀、胸口上的青紫血淤奪走了。緊接著,臉龐立即爬上了紅暈。

  他抬起手,小心翼翼撫摸了一會兒。

  林惟靜俯下身來,將人輕輕抱起來,打算替她洗一下身體。

  「少傑……」

  她猶如慵懶的貓咪,溫順乖巧靠在他的胸膛上。

  林惟靜動作一頓。

  她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鴉雀無聲。

  「妹夫,怎麼是你?!」

  她尖叫一聲,迅速從他的懷裡掙脫開來,扯了床單慌亂蓋住了自己的身體,然而床上那一抹乾涸如玫瑰紅的血跡卻愈發顯眼了。

  「不可能的,怎麼會這樣……」

  她死死盯住那塊地方,美麗的眼睛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對,一定是夢。」琳琅催眠著自己。

  林惟靜嗓子嘶啞,「對不起,我昨晚……」

  「啪——」

  一個玻璃杯在他的腳邊碎成幾瓣,細碎的擦過他的腳踝,留下一道紅痕。

  「滾!」

  她將腦袋埋進了膝蓋間,纖細的後頸透著粉膩的色澤,像初生的小獸一樣瑟瑟發抖著。

  男人握住了拳頭,沒再說什麼,在房間的洗浴間裡用冷水飛快衝洗了一下,匆匆套上了衣櫃裡掛著的便服。


  當他出來的時候,對方依舊蜷縮在床頭,被子被抓得皺巴巴的。

  無助,驚慌,恐懼。

  「對不起,是我昨晚喝多了,走錯了房間,才發生了這樣的事。」林惟靜低下了眉眼,發梢還在滴水,浸濕了肩頭的衣裳。他的膚色偏白,由於常年待在研究室或是醫院裡不見陽光,他唇上的血色淡薄,剛才又沖了冷水澡,看起來比琳琅還要「虛弱」。

  他是腦科醫生,幾乎每天跟死神打交道,對生死看得無比漠然,便是面對那些竭斯底里的精神病人,他也不會像其他醫生那樣被逼得發瘋。林惟靜冷靜得不可思議,甚至一度被說成是怪胎或者變態,有時他也會覺得自己冷血過分。

  可是此刻,他卻慌了。

  她的害怕讓他不知所措。

  室內一片寂靜。

  「事到如今,你道歉還有用嗎?」

  她的聲音從被子裡悶悶傳出來,沙啞的,一聽就知道是剛哭過。

  林惟靜捏緊了拳頭,他忽然走到了床邊,高大的身影逐漸籠罩了她。然而,他每走一步,對方的身體就發顫得厲害。

  林惟靜伸手掀開她的被子。

  對方一副大受刺激的模樣,緊緊抓著被角不放,還打了他,修剪得齊整的指甲在主人的瘋狂狀態下也變成了利器,抓得他滿臉都是紅痕。

  「滾開!你這個禽獸,不要碰我!」

  「林惟靜,你混蛋!」

  林惟靜覺得臉上是火辣辣的痛意,好幾次都差點被戳中了眼珠。他只得用力抱住了對方,把雙手縛在了身後,希望她能「冷靜」下來。

  然而她的掙扎更加劇烈了。

  林惟靜一時沒穩住自己,直接壓在了對方的身體上。

  柔軟的,溫熱的。

  像昨晚一樣。

  「你冷靜點,我並不是——」他未完的話語戛然而止。

  眼前是一片絕好的風景。

  她的長髮猶如緞子般烏黑秀麗,遮掩著冰肌玉膚。女人的臉上原本是憤怒至極的神色,卻因為他的這個動作而帶上了幾分慌亂,生怕他像昨晚一樣「亂來」。

  她畢竟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身高才堪堪到一米六,在林惟靜的面前嬌小得可憐,連反抗的力氣也像細弱的貓兒一樣,被他毫不費勁就制服了,雙手綁住高舉過頭頂。

  如此屈辱的姿勢,美人又梨花帶雨,尤其那身玉瓷一樣的肌膚烙著他種下的痕跡,哪怕是以林惟靜的變態意志力,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失神了一會兒。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急忙撇開了眼,從她身上移開。

  對方轉過頭,默默流淚。

  她沒有哭出聲來,可是更叫人心疼,猶如一把小鉤子,扎在心臟里,一動起來,非把你勾扯到支離破碎。

  「咚!」

  他雙腿一曲,直挺挺跪在了地上。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他深深埋下了頭,「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知道做什麼才能彌補你。」

  「那你,就去死吧。」

  她背對著他,語氣幽幽的。

  男人沉默了片刻。

  「好。」他說。

  躺在床上的人一動不動。

  男人卻拉開了門走出去,唐家的人還沒起。他很快回來了,還帶回來一把從客廳的茶几上抽出的鋒利水果刀,殘留在上面的汁水他用帕子擦拭乾淨,雪亮的光影反射到林惟靜的臉上。

  「你要親自動手了結我嗎?」

  琳琅沒說話。

  「也是,我是個罪人,不能髒了你的手。」他自嘲一笑。

  細長的手指略微旋轉,就像拿他最心愛的手術刀一樣,將刀尖抵住了自己的左胸,微微刺痛,「無論如何,都想你原諒我。」

  「噗嗤——」

  利器穿透皮肉。

  飛濺的鮮血噴到他慘白的臉,開出妖艷的花來。

  「你——」

  對方轉過頭,震驚看著他。

  連身上的被子滑落也沒有感覺。


  林惟靜看得更清楚了,她的胸口跟大腿都是被野獸啃噬過的痕跡,青青紫紫的。

  他指尖推著刀柄,面無表情又捅進了一分。

  琳琅表面慌張,心裡卻笑了——

  不好意思啊,女主,又挖了你的牆腳。

  這隻獵物,現在是我的了。

  「你是真的想死嗎?」

  眼看著要演變成一樁血案,琳琅連忙跳下床,一把抓住了他握著水果刀的手。林惟靜一愣,她趁機把兇器搶了過來。

  她看自己滿手的血,又禁不住尖叫一聲丟開了刀。

  「妹夫,你、你怎麼樣?疼不疼?對,我得拿藥箱來……」面對這樣的突發情況,她眼眶微紅,顯得手足無措,說著就要衝向客廳。

  手指剛觸碰到門把手,腰身便被人撈住了。

  他胸口的血流淌到她的背上,灼熱的。

  「先……穿好衣服。」

  他低聲地說,眼神遊離。

  女人先是一愣,繼而滿臉通紅。從他這個角度來看,她的脖子上漸漸爬上了誘人的紅暈。手上的肌膚是那麼的燙人,林惟靜猛然後退一步,掩住了鼻子。

  而琳琅則是從衣櫃裡隨便披了件衣服,去客廳找藥箱了。等她離開視線,男人繃緊的神經才鬆懈下來,軟軟靠著牆面滑了下去。

  真是狼狽啊,他心想。

  琳琅的包紮手法十分熟練,為了打破兩人之間的僵局,林惟靜清了一下嗓子,溫聲開口,「看你的手法,好像受過專業的訓練。」

  琳琅搖了搖頭,「少傑大一時老愛跟別人打架,每次都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不知不覺我就學會了……」

  男人臉色晦暗,「對不起。」

  她又沉默了下去。

  「今天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的。」

  林惟靜深深吸了一口氣,條理清晰地說,「我剛才出去看了,大家還沒有起來,你可以先去外面的客廳睡,別人問起來,你就說在這裡坐了一夜,等少傑回來。我留在這裡處理床單跟水果刀。」

  他的視線掃了她脖子一圈,從衣櫃裡找了一件高領的猩紅色薄款毛衣,「穿這個吧,現在天氣涼,別人也不會起疑。我等會去醫院拿些藥膏回來給你塗。不過最近這幾天你不要讓少傑近身,免得他生疑。」

  這個心思縝密的男人一瞬間連藉口都給她想好了,「說你因為這些天操勞婚禮太累了,需要休息。你身子骨原本就虛弱,我相信徐少傑也不會勉強你。」

  林惟靜想要瞞天過海,可是命運卻偏偏給他開了玩笑。

  他給琳琅開門出去的時候,恰好隔壁的一間房也打開了。

  四雙眼睛在空中交匯,氣氛頓時詭異得可怕。

  姐姐跟妹夫,妹妹跟姐夫。

  看吶,多麼完美的一對組合。

  琳琅差點笑出聲來,面上還是做出了一副驚慌至極的樣子,躲到了林惟靜的身後,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角。

  作者有話要說:  章節被鎖是作者考慮不周的緣故,給我的小天使帶來不便的閱讀體驗真是抱歉啦!下次儘量避免這種情況,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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