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早知道病情
林嵐醒過來的時候，天剛亮。今天天氣明顯更不好，天灰沉沉的，依然飄著毛毛細雨。
她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在病房裡，怔忡好一會，才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夢。
「砰。」這時病房門被人重重推開，陸小青風風火火衝進來。
「嵐嵐。。。你沒事吧？」可能跑得太急，陸小青站定在林嵐病床前，上氣不接下氣的。
看到陸小青，林嵐有點驚訝地坐起來，她記得她還沒告訴陸小青昨晚發生的事，「你怎麼來了？」
「昨晚我一直給你打電話，你都沒接。後來終於有個男的接了，告訴我你在這個醫院。」陸小青簡單把她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告訴林嵐，「你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男的？
她好像記得暈倒前是拽住一個人，那個人有點眼熟，但她還沒來得及看清就暈倒過去。
「我沒事，是我媽媽出事了。。。。。。」林嵐把昨晚從醫生那裡知道的媽媽的病情一五一十告訴陸小青，還沒說完聲音又開始哽咽，她第一次覺得這麼無措，不知接下來要怎麼辦。
陸小青心裡輕嘆了口氣，坐到床沿，輕輕抱住林嵐，無聲地安慰著她。其實她清楚林嵐現在的心情，因為她知道林嵐媽媽在林嵐的生活中占據著多麼重要的一個位置。
「那你現在打算怎樣？」
林嵐坐直，擦了擦濕潤的眼眶，看著陸小青，「我想幫媽媽轉院去M市再做一次檢查。」她深吸一口氣，「如果結果是一樣，那我也可以好好陪著媽媽走完最後的日子。」
這是她從剛才醒來就已經做好的決定。
哎，陸小青看著林嵐又恢復一副堅強的樣子，很為她心疼，「嵐嵐，無論怎樣，我都在你身邊。我問問我爸爸，讓他幫忙找人幫阿姨轉院。」
「小青，謝謝！」林嵐每次孤獨無援的時候，陸小青總會伸手拉她一把，她真的很感動，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奪眶而出。
「傻丫頭，別客氣。」陸小青抱住林嵐，心疼地輕輕拍著她後背。
過了好一會，林嵐才把情緒平穩下來，「走吧，陪我去看看我媽媽。」
今天早上，林思蓮已經從ICU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林嵐和陸小青進來的時候，醫生剛好給她做完檢查。
「醫生，我媽媽怎麼樣？」
黎醫生推了推眼鏡，說道：「基本沒什麼大問題，主要是我昨晚跟你說的。。。。。。」
「額，那就好，謝謝醫生，我等下過去找你。」林嵐趕緊打斷醫生，她暫時還不想讓媽媽知道癌症的事。
黎醫生也明白林嵐的意思，他點了點頭，準備轉身出去的時候，回頭叮囑了林嵐一句：「姑娘，你自己也要注意身體。」
林嵐感激地朝醫生點點頭，然後拉著陸小青走到林思蓮病床邊。
「媽，你覺得怎樣？」林嵐把林思蓮扶起，往她身後塞了兩個枕頭。
「沒事，就是摔了一跤，你不用專門趕回來的。」林思蓮雖然還很虛弱，但反而笑著安慰林嵐，她看向站一旁的陸小青，「小青也來了。」
「嗯，阿姨，我聽嵐嵐說你住院了，就過來看看。」陸小青讀書的時候，經常跟林嵐回家玩，所以跟林思蓮也算很熟悉。
「哎，辛苦了，跑這麼遠過來。」林思蓮挺喜歡陸小青這孩子的。
「不辛苦，阿姨，等你好了，我還要吃你做的飯呢。」陸小青有點撒嬌地說。
「好。」林思蓮畢竟剛醒過來，她緩了下才繼續說：「下次想吃什麼就告訴阿姨。」
林嵐在旁邊看著她們一派歡樂的樣子，好像林思蓮真的只是摔了一跤而已，但知道真相的她心裡卻苦澀無比，多希望這只是醫生的誤診。
「嵐嵐，你怎麼了？」林思蓮發現林嵐一直看著她不出聲，滿臉愁容。
「沒事。媽，想跟你商量個事。」林嵐咬了咬嘴唇，這是她遇到事的習慣性動作，似乎在猶豫著什麼，「等過兩天你好點，我們轉院去M市吧。」
林思蓮有點疑惑地問：「為什麼？我這些傷在這裡也可以養，不用這麼折騰。」
陸小青看林嵐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她此時心裡肯定很亂，不知要怎樣去跟她媽媽解釋，「阿姨，轉院去M市，嵐嵐就方便照顧你，我也可以幫忙呀。」
「不用這麼麻煩，請個護工照顧我就可以。」林思蓮堅持道。
「去M市，我可以隨時到醫院看你，你一個人在這邊，你讓我怎麼放心。」林嵐曾經好多次要接林思蓮去M市，但她一直不肯，這次要勸她轉院，估計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反正我不會去。」林思蓮其實不是不願去，她也想和自己女兒住一起，只是那個地方有些記憶她不願去觸碰。
「你為什麼老這么小孩子氣呢？」林嵐本來就已經又心亂又著急，但媽媽又一直不肯配合自己，她的情緒不禁有點激動。
陸小青見這情景，拍拍林嵐肩膀示意她冷靜，「嵐嵐，別著急，慢慢跟阿姨說。」
「我。。。。。。」林嵐情緒突然又崩潰了，看著虛弱的的林思蓮，感覺媽媽一下子似乎老了很多，她不知應不應該實話跟林思蓮說，怕說了，媽媽又承受不住。
林思蓮看著突然眼淚就滾下來的林嵐，自己這女兒一向是個很能控制情緒的人，唯有遇到有關於她的事才會讓她情緒失控，難道她已經知道了？
「嵐嵐，你知道媽媽的病了？」林思蓮帶著七分肯定問道。
聽到林思蓮的話，林嵐和陸小青互相看了眼，詫異看向林思蓮，「媽，你自己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情？」
林思蓮盯著天花板沉默了好一會，輕輕嘆了口氣，「兩個月前，有一次我頭痛得很厲害，就上醫院檢查了下，那時候我就知道了。」全天下母親都一樣，都不希望連累到自己孩子，所以林思蓮不想林嵐為自己擔心，就一直不告訴她。
「所以這次你摔倒是不是也因為頭痛？」媽媽以前身體一直很好，做事也謹慎，怎麼會無端端從樓梯滾下來呢？林嵐突然明白過來，這一切都不是倒霉導致的。「如果不是因為這次事故，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媽媽也是不想你擔心。再說媽媽年紀大了，過一天是一天，也沒什麼關係了。只是。。。。。。」林思蓮語氣略顯虛弱疲憊，她用慈愛的目光看著林嵐好一會，「只是媽媽放心不下你一個人。嵐嵐，媽媽知道你很抗拒媽媽給你安排相親，但媽媽只希望能在剩餘不多的日子看到能有個人在你身邊，好好照顧你。」
怪不得最近一段時間林思蓮這麼積極給她安排相親，原來她只是為了自己走後能有人照顧自己。想到這些，一股悲傷之情頓時湧上心頭。
「我出去一下。小青，麻煩你幫忙陪下我媽媽。」林嵐覺得悲傷的情緒壓著自己快呼吸不過來，她需要找個地方好好整理下自己的情緒。
「嵐嵐。。。。。。」陸小青不放心地看著快步走出去的林嵐，有點手足無措。她很想去幫林嵐分擔些痛苦，但卻無能為力。
林思蓮看著自己女兒單薄而孤獨的背影，輕嘆口氣，因為自己，林嵐一直沒享受過父愛，從小就學會堅強面對一切。但她每次越堅強，自己就越為她心疼。
她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在病房裡，怔忡好一會，才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夢。
「砰。」這時病房門被人重重推開，陸小青風風火火衝進來。
「嵐嵐。。。你沒事吧？」可能跑得太急，陸小青站定在林嵐病床前，上氣不接下氣的。
看到陸小青，林嵐有點驚訝地坐起來，她記得她還沒告訴陸小青昨晚發生的事，「你怎麼來了？」
「昨晚我一直給你打電話，你都沒接。後來終於有個男的接了，告訴我你在這個醫院。」陸小青簡單把她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告訴林嵐，「你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男的？
她好像記得暈倒前是拽住一個人，那個人有點眼熟，但她還沒來得及看清就暈倒過去。
「我沒事，是我媽媽出事了。。。。。。」林嵐把昨晚從醫生那裡知道的媽媽的病情一五一十告訴陸小青，還沒說完聲音又開始哽咽，她第一次覺得這麼無措，不知接下來要怎麼辦。
陸小青心裡輕嘆了口氣，坐到床沿，輕輕抱住林嵐，無聲地安慰著她。其實她清楚林嵐現在的心情，因為她知道林嵐媽媽在林嵐的生活中占據著多麼重要的一個位置。
「那你現在打算怎樣？」
林嵐坐直，擦了擦濕潤的眼眶，看著陸小青，「我想幫媽媽轉院去M市再做一次檢查。」她深吸一口氣，「如果結果是一樣，那我也可以好好陪著媽媽走完最後的日子。」
這是她從剛才醒來就已經做好的決定。
哎，陸小青看著林嵐又恢復一副堅強的樣子，很為她心疼，「嵐嵐，無論怎樣，我都在你身邊。我問問我爸爸，讓他幫忙找人幫阿姨轉院。」
「小青，謝謝！」林嵐每次孤獨無援的時候，陸小青總會伸手拉她一把，她真的很感動，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奪眶而出。
「傻丫頭，別客氣。」陸小青抱住林嵐，心疼地輕輕拍著她後背。
過了好一會，林嵐才把情緒平穩下來，「走吧，陪我去看看我媽媽。」
今天早上，林思蓮已經從ICU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林嵐和陸小青進來的時候，醫生剛好給她做完檢查。
「醫生，我媽媽怎麼樣？」
黎醫生推了推眼鏡，說道：「基本沒什麼大問題，主要是我昨晚跟你說的。。。。。。」
「額，那就好，謝謝醫生，我等下過去找你。」林嵐趕緊打斷醫生，她暫時還不想讓媽媽知道癌症的事。
黎醫生也明白林嵐的意思，他點了點頭，準備轉身出去的時候，回頭叮囑了林嵐一句：「姑娘，你自己也要注意身體。」
林嵐感激地朝醫生點點頭，然後拉著陸小青走到林思蓮病床邊。
「媽，你覺得怎樣？」林嵐把林思蓮扶起，往她身後塞了兩個枕頭。
「沒事，就是摔了一跤，你不用專門趕回來的。」林思蓮雖然還很虛弱，但反而笑著安慰林嵐，她看向站一旁的陸小青，「小青也來了。」
「嗯，阿姨，我聽嵐嵐說你住院了，就過來看看。」陸小青讀書的時候，經常跟林嵐回家玩，所以跟林思蓮也算很熟悉。
「哎，辛苦了，跑這麼遠過來。」林思蓮挺喜歡陸小青這孩子的。
「不辛苦，阿姨，等你好了，我還要吃你做的飯呢。」陸小青有點撒嬌地說。
「好。」林思蓮畢竟剛醒過來，她緩了下才繼續說：「下次想吃什麼就告訴阿姨。」
林嵐在旁邊看著她們一派歡樂的樣子，好像林思蓮真的只是摔了一跤而已，但知道真相的她心裡卻苦澀無比，多希望這只是醫生的誤診。
「嵐嵐，你怎麼了？」林思蓮發現林嵐一直看著她不出聲，滿臉愁容。
「沒事。媽，想跟你商量個事。」林嵐咬了咬嘴唇，這是她遇到事的習慣性動作，似乎在猶豫著什麼，「等過兩天你好點，我們轉院去M市吧。」
林思蓮有點疑惑地問：「為什麼？我這些傷在這裡也可以養，不用這麼折騰。」
陸小青看林嵐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她此時心裡肯定很亂，不知要怎樣去跟她媽媽解釋，「阿姨，轉院去M市，嵐嵐就方便照顧你，我也可以幫忙呀。」
「不用這麼麻煩，請個護工照顧我就可以。」林思蓮堅持道。
「去M市，我可以隨時到醫院看你，你一個人在這邊，你讓我怎麼放心。」林嵐曾經好多次要接林思蓮去M市，但她一直不肯，這次要勸她轉院，估計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反正我不會去。」林思蓮其實不是不願去，她也想和自己女兒住一起，只是那個地方有些記憶她不願去觸碰。
「你為什麼老這么小孩子氣呢？」林嵐本來就已經又心亂又著急，但媽媽又一直不肯配合自己，她的情緒不禁有點激動。
陸小青見這情景，拍拍林嵐肩膀示意她冷靜，「嵐嵐，別著急，慢慢跟阿姨說。」
「我。。。。。。」林嵐情緒突然又崩潰了，看著虛弱的的林思蓮，感覺媽媽一下子似乎老了很多，她不知應不應該實話跟林思蓮說，怕說了，媽媽又承受不住。
林思蓮看著突然眼淚就滾下來的林嵐，自己這女兒一向是個很能控制情緒的人，唯有遇到有關於她的事才會讓她情緒失控，難道她已經知道了？
「嵐嵐，你知道媽媽的病了？」林思蓮帶著七分肯定問道。
聽到林思蓮的話，林嵐和陸小青互相看了眼，詫異看向林思蓮，「媽，你自己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情？」
林思蓮盯著天花板沉默了好一會，輕輕嘆了口氣，「兩個月前，有一次我頭痛得很厲害，就上醫院檢查了下，那時候我就知道了。」全天下母親都一樣，都不希望連累到自己孩子，所以林思蓮不想林嵐為自己擔心，就一直不告訴她。
「所以這次你摔倒是不是也因為頭痛？」媽媽以前身體一直很好，做事也謹慎，怎麼會無端端從樓梯滾下來呢？林嵐突然明白過來，這一切都不是倒霉導致的。「如果不是因為這次事故，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媽媽也是不想你擔心。再說媽媽年紀大了，過一天是一天，也沒什麼關係了。只是。。。。。。」林思蓮語氣略顯虛弱疲憊，她用慈愛的目光看著林嵐好一會，「只是媽媽放心不下你一個人。嵐嵐，媽媽知道你很抗拒媽媽給你安排相親，但媽媽只希望能在剩餘不多的日子看到能有個人在你身邊，好好照顧你。」
怪不得最近一段時間林思蓮這麼積極給她安排相親，原來她只是為了自己走後能有人照顧自己。想到這些，一股悲傷之情頓時湧上心頭。
「我出去一下。小青，麻煩你幫忙陪下我媽媽。」林嵐覺得悲傷的情緒壓著自己快呼吸不過來，她需要找個地方好好整理下自己的情緒。
「嵐嵐。。。。。。」陸小青不放心地看著快步走出去的林嵐，有點手足無措。她很想去幫林嵐分擔些痛苦，但卻無能為力。
林思蓮看著自己女兒單薄而孤獨的背影，輕嘆口氣，因為自己，林嵐一直沒享受過父愛，從小就學會堅強面對一切。但她每次越堅強，自己就越為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