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你就是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82章 你就是我

  只能是另一個人格的存在。

  而且在這個世界裡,很明顯這個人才是主宰。在他的周圍那麼多次人格,他獨獨就是矚目的所在,哪怕眼前的劊子手衛長,那麼神出鬼沒不可一世的人,在氣勢上都很明顯弱了下來。

  可陸南深光是瞧著那人的身影,總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這一刻他竟心生狐疑,從未有過的念頭就在心底瘋狂滋生了:他真的是次人格?

  許是衛長沒料到陸南深會來這麼一句,微微一怔。

  然而就是他的這麼一怔,原本勢在必得的局勢就在瞬間扭轉。

  就見陸南深生生將刀子抽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刀朝著衛長的脖子劃下去。

  這一下穩准狠,打得衛長措手不及,也打得衛長毫無招架之力。

  鮮血順著鋒利的刀刃滑下去,滴在似鏡面的地上,像是濺進水中似的,綻開一朵朵鮮紅的、裹著血腥味的花。

  是衛長的血,也是陸南深的血。

  衛長站不穩,連連後退兩步,手捂著脖子,血從指縫裡滲出來。他不可置信地盯著陸南深,眼珠子都在泛紅,想說什麼卻一句話說不出來。

  陸南深沒由著他倒下,一把扯過他脖領子,就任由血流到了他的手背,又順勢沒入了衣袖。

  「你以為是請君入甕,怎麼沒想過我也許就是以身入局呢?」他微微眯眼,眉眼間掩著狠厲。

  衛長的嘴巴艱難地張了張,好半天才擠出聲音,「這……不可能。」

  陸南深眼裡冷笑,字字寒涼,「我不入虎穴,怎麼破你這步步為營的局?」

  話畢,又是一刀子下去。

  這一刀狠狠捅在衛長的肚子上,力道狠辣,衛長悶哼,額頭上的汗珠混著血一併流下來。

  陸南深仍揪他沒放,薄唇貼近他耳朵,一字一句說,「這一刀,替杭司的。」

  再撒手,衛長就倒了地。

  他奄奄一息,眼睛都發直。脖子上、肚子上血流不止,漸漸身子底下成了河,浸濕了衣衫。嘴巴一張一合的,有進氣沒出氣。

  陸南深彎身,將刀子抽出來時眉眼之間不見絲毫波瀾。他不緊不慢地用衛長的衣角擦拭了刀子,上面的血跡就抹乾淨了。

  刀面光亮鋒利,映出了他沁了寒涼的雙眼。

  奄奄一息的衛長拼盡全力抓住陸南深的胳膊,這一下挺有勁,或許就該是最後的力氣了。

  意識明顯渙散,嗓音斷斷續續,卻每個字都咬得清楚,「你以為……你贏了?傀儡……你跟我們一樣,都是傀儡。」

  陸南深居高臨下睨著他,語氣平靜又淡涼,「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等他再站起時衛長已經斷了氣,眼睛沒闔上,似乎還在看著陸南深。從他身上流出來的血蜿蜒前行,跟手似的漸行漸近,朝著陸南深的腳伸過來。

  染紅了他的鞋子。

  陸南深沒動,鞋子踩在血泊之中。

  確定衛長再也沒了生氣,陸南深這才踉蹌移步,他一手捂著傷口處,血還在流,臉色也越來越白。

  在這個世界裡,他會受傷,同樣的,也會死。

  一旦像衛長這樣閉上了眼,那他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陸南深用刀子將衣袖豁開,撕扯了袖子下來,裹住了傷口位置,狠狠一勒。

  他攥了攥手裡的刀子,呼吸間全都是刺鼻的血腥味。

  坐在高腳椅上的男人還在那,仍舊有條不紊地敲著魂頌的節奏,對於這邊發生的事充耳不聞,一切都像是跟他無關。

  哪怕跟他同一個世界的衛長,他的死都沒引得那男人回頭。

  陸南深攥緊了刀子,咬咬牙朝著男人的方向走去。

  身後那道門卻倏然開了。

  陸南深下意識回頭。

  隔著一道門,那邊是黑壓壓的世界。

  卻能清楚地看見喬淵、陳凜、司念和沈復。

  喬淵和陳凜的臉色很難看,年幼的司念仍舊沒有驚恐,他沒看陸南深,就注視著躺在血泊中的衛長,嘴角似有似無地上揚。

  沈復的狀況看著愈發不好,他在朝陸南深搖頭,也像是拼盡全力了似的,意思很明顯,不讓他再往前走了。


  陸南深轉過頭。

  身後的門就再度關上。

  他身處白茫茫的世界,就唯獨身上和腳下是一片紅。他一步步朝著那個男人的背影過去,每走一步,腳底就踩出一個血腳印。

  轉眼間血腳印就像是被吸食了似的,倏然消失。陸南深低頭看了一眼,又扭頭看了身後。

  原本倒在血泊中的衛長也不見了,躺過的地方又是乾乾淨淨的鏡面,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

  在這個世界裡死去,將會死得無聲無息。

  沒人會在乎誰真正的死去。

  周圍的其他次人格都看似在各忙各的,遠比那個黑暗的世界裡要多得多,只是他們大多沒攻擊性,甚至連跟陸南深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不過也有視線不經意撞過來的,但很快目光就閃躲走了,明顯是慌亂和緊張。

  陸南深低頭看了一眼。

  那把刀子被他死死攥在手裡,因太用力,手上的血管都凸起。他腹部勒住傷口的位置又被血浸染了,此時此刻的他像極了活閻羅。

  當然,偶爾也有硬茬的。

  就擋在他面前,生生攔住他的去向。

  身邊就湊過來看熱鬧的,或站、或蹲,或面露不安的,或幸災樂禍的。

  陸南深沒耽誤半刻功夫,伸手狠狠掐住對方的脖子。或是常年摸樂器的手有著很大的手勁,或是對方真的太弱了。

  就被他掐得透不過氣來,幾番掙扎就失去了力氣,緊跟著憑空消失了。

  其他看熱鬧的見狀作鳥散狀,可沒跑出多遠也都如霧般散開,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來次人格跟這世間大多數人一樣,烏合之眾不堪一擊。

  陸南深走近了高腳椅。

  這世上似乎就只有他和他了。

  當男人緩緩轉身過來時,陸南深微微一怔。

  跟他一模一樣的臉。

  準確說,眼神和神情跟他絲毫不差,與其說男人是次人格,不如說這個男人就是他。

  男人微微一笑時,眼裡的神情似無辜,卻又十足的遊刃有餘。目光落在陸南深拿刀的手上,不見絲毫慌張。

  他抬眼,與陸南深對視,「你持刀而來,是想殺了你自己?」

  陸南深心生警覺,「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男人從椅子上起身,與他同等身高,目光平視,「你就是我,而我,也就是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