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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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3章 尋人

  「尊上放心,君何哉此人若是不來還好,倘若他當真敢來,管保叫他有來無回!!」

  渡魔冥王躬身一禮。♧✌ 6➈SĤ𝐮x.℃σΜ 🎃♚

  江然笑了笑,不置可否。

  此人縱然現身,也絕不會是現在……

  不過跟他玩的這一場遊戲,到了這個時候,也快要到是收尾的時候了。

  讓渡魔冥王將這天魔寶鑑收好。

  江然轉身離去。

  渡魔冥王看著江然的背影,忍不住問道:

  「尊上,我們何時出發?」

  「等該來的人來了,咱們就走。」

  該來的人?

  渡魔冥王不清楚這位該來的人到底是誰。

  而該來的人,一直等了三天才到。

  渡魔冥王這才知道江然等的人是誰。

  「是你!?」

  看著一身黑衣,坐在那裡喝茶的柔姨,渡魔冥王白眉一挑:

  「柔丫頭,好久不見了。」

  「見過冥王。」

  柔姨起身,對渡魔冥王躬身一禮。

  渡魔冥王身份尊貴,柔姨不過是江然的乳娘,於教中地位和渡魔冥王自然不能相提並論。

  而且,因為江天野的緣故,那會他們彼此也算不上是和睦。

  不過到了現在,已經是時移世易。

  又因為江然而重聚,也沒因為過去的齟齬而產生什麼不可化解的矛盾。

  江然坐在主位之上,端起茶杯輕輕的呷了一口:

  「柔姨應該已經明白,本尊叫你來的目的了。」

  「沒錯。」

  柔姨點了點頭:

  「這麼說來,然……尊上你已經知道了那件事物所在之處了?」

  「沒錯。」

  江然點了點頭:

  「萬事俱備,只等柔姨。

  「柔姨既然已經來了……那咱們明日便就出發。」

  「好。」

  柔姨點了點頭,然後笑著說道:

  「這一趟過來,也非我一人。

  「也帶來了幾個幫手……

  「不過這些人雖然都可以信得過,可咱們此行隱秘,所行之事更是非比尋常。

  「故此,諸位言談之間,可莫要說漏了嘴。」

  眾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些嘀咕。

  感覺這位柔姨做事,多少有點不合時宜了。

  明知道此行隱秘,還帶來了一些外人……但凡有人走漏消息,豈不是危險至極?

  不過看江然對此並無異議,而且,她畢竟是江然的乳娘,江然小時候吃過人家的奶……正所謂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

  這個面子,怎麼也是得給的。

  果然,江然抬頭一笑:

  「無妨,柔姨自行安排就是。

  「嗯,本尊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休息的房間,先去休息,明天出門。」

  簡單的商量了幾句,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當即該休息的休息,該守夜的守夜。

  夜色也逐漸安寧下來。

  同一片夜色籠罩之下,京城的點點燈火倒映天上繁星,彼此相映成趣。

  屋檐頂上,一個小老頭,腰間掛著一把木刀,好似頑童雕刻出來的玩具。

  另外一隻手上舉著一個碩大的酒葫蘆,對月豪飲,酒水咕咚咕咚落入腹中,小老頭咂了咂嘴:

  「好酒好酒……

  「公主府里美酒佳釀數不勝數。

  「臭小子天天在這溫柔鄉里享福,還能記得要打斷老子的腿,也不知道該說他是孝順,還是該說他不孝。」

  「自然是孝順的。」

  老酒鬼身邊站著的是一個蒙面人。


  他負手而立,眺望京城夜色,時而目光看向皇城方向,微微思忖,輕聲說道:

  「也不看看,他是誰的種。」

  「我呸。」

  老酒鬼哼了一聲:

  「那得看他是誰教出來的。」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天生歪根,後天修葺。」

  「你是不是欠揍?」

  「以為老夫怕你!?」

  面具人豁然轉身,掌勢凝聚內力,老酒鬼凌空而起,單手握住了那柄木刀。

  眼瞅著兩人就要一觸即發。

  那面具人盯著老酒鬼握刀的手,瞳孔收縮了一陣之後,卻又恨恨的放了下來:

  「有本事,別用他送你的東西。」

  「那孩子孝順,送我的東西,我為何不用?」

  老酒鬼得意洋洋:

  「有本事你就動手,打壞了這把刀,看他到時候打不打斷伱的腿。」

  「豈有此理!」

  「那又如何?」

  兩個人說話之間,又要嗆火。

  就聽得腳步聲快速到來,一回頭,就見到兩道人影,各自扛著一位,在公主府的屋頂上上躥下跳。

  眨眼就已經到了跟前。

  看到兩個人相對而立,聶紅衣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然後對身邊的年輕人說道:

  「我就說,他們兩個死不了。」

  「死不了是死不了……但是你沒發現,他們要動手了嗎?」

  年輕人看著眼前這兩個,一時之間有點惴惴不安。

  這兩個都是當今天下,第一等的大高手。

  他們一旦動手,彼此之間或許尚且沒什麼大事,但是旁邊的人那可非死即傷。

  他們這一趟過來,只是為了找兩個人。

  如果將這公主府拆了,回頭那魔尊歸來,勃然大怒,可誰都擔待不起。

  就眼前這兩個,在外人面前固然是強極一時,可面對那位魔尊……兩個人總是莫名其妙的矮了一頭。

  老酒鬼天天被人家魔尊惦記著打斷腿。

  另外一個連個真實身份都不敢在人家跟前暴露。

  可見這倆人的出息了。

  不過魔尊跟他們的關係也終究不同。

  哪怕雷聲再大,最後多半也是不了了之。

  但自己和聶紅衣可沒有那份關係在……回頭魔尊一怒之下,把自己腿打斷了,又該怎麼算?

  因此今天晚上分頭行動的時候,他就很想跟望風組的換一下。

  不管怎麼樣,只要這兩個人不湊在一起,那應該就都能控制。

  結果聶紅衣死活不願意……說這兩個人短時間內湊在一起,不會有什麼大事。

  現在看來,好在自己和聶紅衣回來的早,否則的話,這大事不就來了嗎?

  年輕人正是幻世海樓的少樓主。

  上一次他們這幾個人現身,老酒鬼不在邊上。

  這一次卻是相約京城。

  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來公主府……偷人

  「就是他們?」

  老酒鬼扭頭撇了一眼。

  少樓主如夢初醒,當即說道:

  「得手了,咱們走!」

  「莫要著急。」

  面具人輕聲說道:

  「要走,也應該應付了客人之後再走。」

  話音落下,他一步跨出,人影倏然不見。

  少樓主看的齜牙咧嘴:

  「他這【蜃樓幻世經】練得比我都好,以後不跟他出門了,萬一人家誤會他是我爹怎麼辦?」

  老酒鬼聞言瞥了他一眼:

  「你想得美。」

  話音剛落,就聽得砰的一聲響自一側角落傳來。

  就見兩道人影騰空而起,分別落在了屋頂的左右兩側。


  左側是面具人,右側則也是一個面具人。

  只是這個面具人鬚髮皆白。

  可見年齡不小。

  只聽他開口說話,聲音蒼老:

  「尊駕武功高明,究竟是何許人也?可知道,這公主府是何等所在?爾等所行可謂猖狂!」

  「我等到來之時,你就已經躲藏在這附近了。

  「冷眼旁觀至此,既沒有同時巡城的兵卒,也未曾召喚同伴。

  「似乎只是一個尋常看客……

  「然而,你能夠接我一掌而不死,可見非比尋常。

  「卻不知道,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麼?

  「你又是誰?」

  面具人輕聲開口,言語之中自有一種叫人難以抗拒的氣勢蘊藏其中。

  老者微微蹙眉,忽然腳下一轉,便要飛身而去。

  可這剛一回頭,就發現方才還站在自己對面的面具人,已經到了自己的面前。

  「看來,你不打算告訴我。」

  掌勢一起,其背後天空之中,星辰都是一轉,形如漏斗,扭曲天地四方。

  那老者臉色一變,似乎認出了什麼,眼神之中第一次呈現出了駭然之色。

  顧不上其他,單臂一震,嘩啦啦,四野八方瓦礫顫抖,碎石飄飛,卻又砰砰砰化為齏粉。

  隨著罡風一走,漫天飛揚。

  緊跟著這老者一掌打出。

  漫天飛塵凝聚成了一隻碩大的手掌。

  朝著面具人壓去,眸子裡也是泛起了一抹厲色:

  「裝神弄鬼的東西……受死!!!」

  兩者一觸,卻是無聲無息。

  面具人掌前之物,那漫天飛塵凝聚而成的手掌,頃刻之間就已經土崩瓦解,半點餘力也無。

  繼而再往前,扭曲崩碎的則是這老者的手臂。

  天地之間宛如有一座巨大磨盤,磨盤的核心便在於這面具人的手掌。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掌之下,都瘋狂扭曲。

  分崩離析,不復存在。

  砰砰砰,砰砰砰!

  掌勢落定,在打碎了這人的一條手臂之後落到了他的胸腹之間。

  那人胸腹狠狠一扭,繼而恢復原樣。

  他身形一震,抬頭看向面具人,有心開口說句話,可終究是一句話都沒能說出口,便已經死屍倒地。

  「參差轉輪決……」

  面具人輕笑一聲:

  「當真久違了,可惜,這二十年來,你似乎並無多少長進啊。」

  「就你長進。」

  老酒鬼在一邊不陰不陽的說道:

  「誰不知道你神功蓋世,就怕人家不知道你是誰,一出手就是【斗轉天經】,那你還戴著個面具幹嘛?摘了算了。」

  一邊說,一邊來到了那屍體跟前,解開了他胸前的衣服。

  拿手一探,搖了搖頭:

  「皮膚完好,骨頭則全都錯了,五臟六腑給攪成了一團漿糊,特徵太明顯了。」

  「無妨無妨。」

  聶紅衣來到跟前,肩膀上還扛著一個人。

  隨手自腰間取下了一個好大的葫蘆,猛地喝了一口之後,忽然對著那屍體一噴。

  烈烈火焰自他口中噴出,屍體頓時燃燒起了熊熊烈焰。

  這火焰當是有些名頭,落到屍身之上,不過一時三刻之間,就給燒的乾乾淨淨。

  「殺人放火,毀屍滅跡,這是一套啊!你們殺人之後,難道都不這麼幹嘛?」

  聶紅衣問。

  「……倒也不是,只是沒你惡毒。」

  老酒鬼隨口回答。

  面具人則眉頭微蹙:

  「過去殺人,殺就殺了,沒必要毀屍滅跡,又不怕了誰來……」

  「行行行,你們都是爺!幾位爺,這裡可是是非之地,咱們得先走為妙。」


  少樓主上前兩步:

  「這火光灼灼,回頭公主府里的侍衛追出來,發現咱們,到時候咱們打是不打?快走吧!!!」

  「走。」

  幾個人都有顧慮,當即不再停留,縱身而起,眨眼就已經出了京城範圍。

  一直來到了一處無人所在,聶紅衣和少樓主這才把肩膀上的人給放了下來。

  屈指解開了當中一人的穴道。

  那人當即睜開雙眼,瞥了在場幾人一眼,伸了個懶腰說道:

  「你們是誰?沒來由的將我帶來此處作甚?

  「我還等著姓江的小子,回心轉意,跟我生個孩子呢。」

  「生個屁的孩子!就憑你也敢覬覦江家骨血?」

  面具人冷笑一聲:「夜樓蘭,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情……你想要的東西,我可以雙手奉上。如果不信的話……」

  他說到這裡,一把拽來了那位少樓主,扔給了這姑娘:

  「此人是幻世海樓少樓主,要是我說話不算,到時候他就是你的了。」

  「啊?」

  少樓主一愣,回頭看向面具人:

  「你這就把我給賣了?我爹不會答應的啊!」

  「就是你爹讓我這麼做的。」

  面具人輕笑一聲:

  「如此,方才算是表達我方誠意。」

  「他……他……這老混帳,也算是我親爹?我算是明白了,你們這幫當爹的,一個好玩意都沒有!!!」

  少樓主氣的破口大罵。

  「幻世海樓?」

  夜樓蘭……也就是那海上雲嵐隔代傳人,被江然一掌破去身上的雲霧鎖天關之後,現出身形的暴露狂。

  跟江然說沒兩句話,就打算借種生子的那位。

  此時她眼睛裡閃閃發亮:

  「好,一言為定,你們要我做什麼?」

  「這件事情可以容後再談,你只需要跟著我們便是。」

  面具人說到這裡,又給聶紅衣使了個眼色。

  聶紅衣點了點頭,解開了另外一人的穴道。

  只是這人解開穴道之後,也是不言不動。

  老酒鬼瞥了這人一眼,又看了看面具人:

  「來,開始你的表演。」

  「……你這都跟誰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跟我徒弟,怎麼了?」

  「挺好的。」

  面具人沉吟了一下說道:

  「很有新意。」

  「我呸。」

  老酒鬼翻了個白眼。

  面具人則嘆了口氣,來到了另外一人的跟前,輕聲說道:

  「奇蘭……好久不見。」

  原本好似已經當自己死了一樣的奇蘭姑娘,聞言眸子裡忽然泛起光芒。

  她不敢置信的抬頭看向了這面具人:

  「你……你是誰?」

  面具人緩緩伸手,取下了臉上的面具。

  當看到他面具之下的那張臉時,奇蘭姑娘便是瞳孔收縮,緊跟著就是咬牙切齒:

  「是你!!!你該死!!!」

  猛然探出一掌裹挾風雷之勢,狠狠打了出去。

  砰的一聲!

  這一掌正中其人胸腹之間,四散的內力,掀起風浪,縱然是老酒鬼都連連咋舌。

  少樓主被夜樓蘭拿著,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

  聶紅衣則是縮了縮脖子。

  只聽那位奇蘭姑娘聲音顫抖的說道:

  「你……你為何不躲?」

  「我與你兄長是八拜之交,相交莫逆。

  「你在我心中,便如同是我親妹妹一般……

  「可是,我這做兄長的無用。

  「在你和你哥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對這一切全然不知。


  「以至於,累得你落得今日這般下場。

  「這一掌屬實是輕了……」

  他看著奇蘭姑娘,伸出手來,輕輕的在她眉心劃了一下,滿眼都是憐惜之色:

  「只是,我如今尚且還有要事要做。

  「你和你兄長的仇,我還不曾報……

  「所以,我不能死。

  「今日這一掌,便算是利息。

  「待等這一切結束之後,蘭兒你若是還恨我的話,便將我的性命拿去就是。」

  「你……你不知道?」

  奇蘭姑娘眸光顫抖的看著眼前的人。

  同樣的答案她不是沒有聽到過,但是她不信。

  可如今看著眼前這人輕輕點頭,她的心中便再也沒有疑慮。

  下一刻她一頭扎進了對面之人的懷裡,放聲痛哭:

  「江大哥……我,我好害怕……

  「我好害怕,他們說的是真的,救我的是害我的人。

  「我,我死不足惜,可我害怕,我真的害死了你……」

  「不怕,不怕,我還活著。」

  他輕聲說道:

  「你是被歹人利用……非你之過,無需自責。

  「這一切,皆有源頭。

  「所有的事情,也都有了結……

  「嗯,好了,不哭了。都不漂亮了。」

  「……江大哥,我如今容貌盡毀,又哪裡談得上漂亮?」

  奇蘭姑娘緩緩起身,抹去了眼角的淚痕,深吸了口氣:

  「你既然還活著,那……那嫂嫂是不是也還活著?

  「你們兩個騙的我好苦。

  「怎麼忍心,一直讓我在那惡人手下做事……

  「嫂嫂呢?為何不見她?」

  她一邊說,一邊朝著四處探尋。

  然而等來的只是沉默。

  原本已經有些輕鬆的心,忽然再一次提了起來。

  有些呆滯的看著眼前的人。

  就見他嘴角微微勾起,雙眸略顯空洞的說道:

  「冤有頭,債有主……

  「該死的,一個都別想活!

  「奇蘭,奇竹兄如今身在何處?

  「帶我去找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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