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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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0章 解惑

  葉驚雪點了點頭:

  「沒錯,府主中了毒,他正在幫府主療毒。✋👌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

  「你離開也夠久了,一會便隨我們一起,看看他對你可有其他安排吧。」

  「是,多謝葉姑娘。」

  柯北生當即抱拳,來到了葉驚雪等人的身邊。

  站在了渡魔冥王旁邊。

  燕獨行則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心中念頭一轉。

  葉驚雪算是說漏嘴了,無心府主中了毒……療毒竟然都有這般氣勢,可見這毒非同小可。

  如今倘若打擾一番,說不定……

  心念至此,燕獨行當即開口:

  「你們在說什麼?府主竟然中了毒?中了什麼毒?是否無恙?可有解毒之法?

  「你們還不快點讓開,讓我等去看看,如何幫助府主解毒!」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當即心領神會。

  立刻便有人開聲喝道:

  「沒錯,你們堵在這裡是什麼意思?府主身中劇毒,你們不考慮如何解毒,還站在這裡擋著我們,難道如此一來,府主的毒就能解嗎?

  「快快快……快點讓開!!」

  「沒錯,都讓開,你們這是要至府主於死地啊!!」

  整個人群一瞬間就亂了起來。

  叫嚷的,呼喊的,還有故意震動內力,引得周遭轟鳴不止的。

  「住口!」

  鬼三大怒:

  「拿下!!」

  當即身邊眾人便自出手。

  他身邊之人,武功都不弱,只是相比起眼前這些,也只能說是在伯仲之間。

  此時此刻,再喊人手已經來不及了。

  眼瞅著雙方一觸即發,就要鬥成一團。

  一股悚然之感,悄然爬滿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原本想要動手的,下意識的就止住了動作。

  咔嚓咔嚓,牙冠打顫,渾身上下哆哆嗦嗦,抖若篩糠。

  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恐懼,只知道這恐懼如潮水,一瞬間淹沒了他們所有人。

  包括鬼三等人在內,盡數被這恐懼所籠罩。

  燕獨行眼角餘光,就見一道身影,緩緩而來。

  腳步聲頗為輕微,是那個眸子裡好像鑲嵌了滿天繁星的姑娘……

  「你想要做什麼?」

  唐詩情緩緩開口。

  燕獨行固然被恐懼充斥了滿心,卻也仍舊咬牙:

  「老夫……老夫只是,想要見見府主,她若無事……啊!!!!」

  話沒說完,劇烈的痛苦頓時湧上心頭。

  他的一條胳膊,不明所以的忽然扭曲,骨骼碎裂的聲音,聽的在場眾人腦門上都冒出了冷汗。

  一直到整條手臂,全都扭曲成了麻花之後,唐詩情方才繼續問道:

  「再給伱一次機會,你想要做什麼?」

  「我……我……」

  燕獨行心中又驚又怒,然而終究是恐懼占據了上風。

  這姑娘,身形不動,自己的一條胳膊廢的莫名其妙,這是什麼魔教手段?

  且不說他了,縱然是和唐詩情分屬一頭的柯北生,都忍不住瞪大了雙眼。

  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情。

  就見唐詩情身形沒有移動,燕獨行尚且完好的另外只手,又發出了嘁哩喀喳的扭曲之聲,鮮血滴滴答答的自袖口滴落在了地上。

  隨之而來的,還有燕獨行的慘叫。

  「我沒有時間在這裡跟你們浪費,無論你們要做什麼,想做什麼。

  「其實我都不關心……」

  唐詩情一步一步朝著唐畫意的方向走去,在路過鬼三身邊的時候問了一句:

  「能殺人嗎?」

  鬼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不是不敢相信唐詩情想殺人這件事情……魔教中人,不殺人才叫人覺得不可思議。


  他震驚的是,這魔教中人,殺人竟然還跟自己打個招呼。

  當即鬼三想都不想便說了一個字:

  「能。」

  下一刻,燕獨行的腦袋便已經扭轉一百八十度。

  一直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死的。

  唐詩情至此已經回到了唐畫意的身邊,開聲說道:

  「離開的活,留下的死。」

  八個字,多說一個字,他們都沒有資格聽。

  而場內的這群妖魔鬼怪,卻好像是真的看到了凶神惡鬼。

  想都不想,轉身就跑。

  面對唐詩情這樣的人……留在這裡,就是死路一條。

  認真想想,此人或許比府主還要深不可測。

  唐詩情搖了搖頭:

  「咱們回去,接著護法。」

  「原來,護法就是不讓外人打擾到他啊?」

  沫兒至此方才明白,什麼叫護法。

  唐詩情看了她一眼,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意:

  「沒錯,護法便是要讓行功之人不受干擾。」

  「那他們方才……」

  沫兒忽然反應了過來。

  「他們是故意的……只是選錯了人。

  「這樣的手段,對他們兩個來說,根本毫無意義。」

  ……

  ……

  確實是毫無意義。

  房間之內,如今呈現的是一副怪誕而又奇妙的景象。

  床上坐著的兩個人,都已經漂浮在了半空。

  床單呼啦呼啦的,似乎要飛起來,卻又差了一點力氣,又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難以展翅高飛。

  桌子上的茶杯和茶壺,都在半空之中飄飄忽忽,起起落落。

  還有很多小物件,全都脫離了原本所在的位置。

  停在了半空之中。

  如果此時此刻,有人踏入這個房間,哪怕他什麼都沒做,只要伸手去碰觸那扇大門,都得被一股強烈到了極致的力道,直接打飛出去。

  內功弱的會被直接打死。

  內功深厚的,也要身受重傷。

  只因為此時此刻,江然的內息運轉已經到了一個極為誇張的地步,整個房間之中每一分,每一寸,都充斥著他的內息。

  內息含而不發,否則的話,這個草廬早就沒了。

  江然的手仍舊按在府主的後背上,府主一頭長髮朝著兩側飛揚。

  耳邊就聽到江然開口:

  「看來你這府主也不容易,外面的這幫人可不安好心。」

  「自我成為府主的那一刻開始,在這無心鬼府之內,想要殺我的人都只有增長沒有減少。

  「習慣了。」

  府主閉上了雙眼,到了此時,她也感覺到了吃力。

  江然給她的內力太過深厚,僅僅只是搬動這些內力,就已經讓她疲憊不堪。

  而且,哪怕有江然的銀針幫襯,她調動內息之時,也好似千刀萬剮一般,痛苦不堪。

  可縱然如此,她也仍舊咬牙堅持……否則的話,自己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所以,她的話,已經不如先前那麼密了。

  可感受著體內的內力,她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

  「本以為,已經儘可能的……高看你一眼……

  「如今看來,到底還是小看你了……

  「你……當真對本君沒有興趣嗎?」

  「府主需得收斂心神,如今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除了化功散,待等本尊收回內息,所有的傷勢都會爆發。

  「因此,接下來的時間裡,你最好謹守本心,莫要胡思亂想。」

  江然的話傳入無心府主耳中,頓時讓她一愣。

  搞了半天,這療傷還分成了上下兩個階段。

  正要再說點什麼,卻猛然張開了嘴,噗地一聲,噴出了一口黑血。


  血液散發著熱氣,看上去頗為險惡。

  也就在此時,無心府主只覺得體內經脈,四肢百骸,無一不通。

  可這暢爽之感,僅僅只是維持了一瞬間。

  劇烈的痛苦便已經走遍全身。

  可她終究不是尋常女子,這可怖的痛處,也只是讓她發出了一聲悶哼,然後咬牙說道:

  「你有什麼本事……施展就是……本君都快要,痛死了……」

  「來了。」

  江然一笑,按在她背後的手掌忽然一轉,化掌為指,指尖一分,一點,正是風門穴!

  這一指只是開始,就見江然兩指之間,隱隱過些這一層白光,指影如飛,接連不斷!

  無心府主一邊承受江然的指頭,一邊咬牙說道:

  「這是……這是大梵禪院的……大梵渡世指?

  「你果然,可以施展其他人的絕學……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看來府主對本尊好奇不是一日兩日了。」

  江然一邊施為,一邊說道:

  「不過,現如今是說話的時候嗎?」

  話音至此,也不知道是療傷的必備程序,還是有意為之,他隨手便點了無心府主的啞穴。

  無心府主氣急,張嘴開合半天,硬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少了無心府主的騷擾,江然的動作便快了許多。

  大梵渡世指在與人交手方面固然不行,但是治病救人,確實是第一等的神功絕學。

  兩指如飛,只聽得嗖嗖嗖,一枚枚銀針被江然以指力逼出。

  隨著最後一指落下。

  就聽得轟然一聲巨響!

  房間之內的罡氣,內息,被這一指點破。

  所有的門窗呼啦啦同時破開。

  勁風橫掃,引得外面的人禁不住接連後退,伸手擋住頭臉,正要看清楚這房間之內發生了什麼。

  江然已經袖子一轉,嘩啦啦……

  所有的門窗又在這一刻同時關上了。

  他身形一轉挪到了床下,無心府主身形自然跌落,被他一把扶住了脖子,然後慢慢的放下。

  伸手一探,一側的被子被他內力所攝,落入掌中。

  順手蓋上,轉過身來,扯下了眼睛上的黑布:

  「府主休息一會,待等你有本事可以解開自己的啞穴,便算是徹底恢復了。

  「本尊就在外面,給府主護法。」

  無心府主躺在床上,看著江然挪步,出門,轉身,關門……氣的哼了一聲,索性閉上了眼睛。

  只是看他神完氣足,心中既是稍微放心,卻也暗中駭然。

  解除化功散的內力,那般蓬勃洶湧,如深淵不可揣測。

  本以為他縱然不至於傷及根本,也必然消耗極多。

  可如今看來,他竟然屁事沒有……

  這些內力,對他來說,難道仍舊是九牛一毛?

  「這人倘若全力出手,又會是何等景象?」

  心中這般想著,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上的天空……天花板都給掀飛了,自然睜眼就能看到天。

  看了半晌有些無奈:

  「還得修屋頂……」

  ……

  ……

  「江大哥。」

  「尊上。」

  「姐夫。」

  「公子!」

  江然一出來,在場眾人當即立刻圍了上來。

  無間鬼王傲立一旁,抬眸瞥了他一眼:

  「失敗了?」

  「成了。」

  江然笑了笑:「鬼王失望了?」

  「無所謂失不失望,無心鬼府之內,都是魑魅魍魎之人,和我鬼王宮本也合不來,真要是弄過去了,反而是天大的麻煩。

  「只是本王看你神色輕鬆,不像是耗費了巨大的內力……這才有此一問罷了。」


  「你懂個屁。」

  唐畫意很不客氣的瞪了無間鬼王一眼:

  「我姐夫內功通神,區區化功散,對他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

  「就這點小事,何至於勞累?」

  說完之後來到跟前,摟著江然的胳膊:

  「對吧,姐夫?」

  「嗯,你說的沒錯。」

  江然伸手在唐畫意的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

  唐詩情則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

  沫兒還是很善於觀察的,她如今已經發現了,這個可怕又好看的姐姐,面對其他人的時候,都是冷若冰霜,全然不放在心上。

  好似九天之上的仙女,飄飄然,輕易掌控任何人的生死。

  唯獨在江然的面前,就好像是九天神女下凡塵,忽然就有了煙火氣。

  江然則是拉過了她的手:

  「放心吧。」

  又跟葉驚霜,葉驚雪,長公主一一打過招呼之後,這才看向了早就跪在了地上的柯北生。

  江然沉吟了一下說道:

  「本尊的身份,你已經知道了吧?」

  「……是,老奴知道了。」

  「好,你是想要跟本尊離開此地,還是留在這裡?」

  江然輕聲說道:

  「本尊絕不勉強。」

  「老奴自然要追隨公子。」

  柯北生沒有絲毫猶豫。

  江然聞言點了點頭:

  「也罷,如今也確實是用人之際,如果你願意跟著我的話,我倒是有件事情需要你去辦。

  「不過在這之前,有件事情,我得先跟你說說……」

  「公子有任何事情,盡可以直接吩咐。」

  「倒不是這件事情。」

  江然嘆了口氣,稍微整理了一下之後,這才說道:

  「是關於,你被天下江湖,追殺了一輩子的原因……」

  柯北生猛然抬頭。

  這件事情實在是柯北生一輩子的心結。

  本來自己好端端的一個江湖正道,不能說是什麼任意大俠,卻也絕不至於被整個江湖莫名其妙的追殺。

  當年那一家人到底是怎麼死的……為什麼自己淪落到了這般境地。

  這實在是他心中化不開的一個疑問。

  之所以追隨江然,也是因為江然本事驚人,有朝一日說不定可以給他解開心頭困惑。

  卻沒想到,這一天竟然來的這麼快。

  江然也沒有賣關子,將事情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說了一遍。

  柯北生聽完之後,良久未曾言語。

  好半晌,方才深吸了口氣:

  「血蟬……」

  說道後來,便是咬牙切齒。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別人的替罪羊,明明是沒有做過的事情,但是整個江湖,整個天下,所有人都認為,那件事情是他做的。

  只是他不知道,背後之人到底是誰。

  今日,他總算是知道了。

  可是,知道的似乎有點晚。

  兩位銀蟬都已經敗了,血色蟬翼更是一個不剩。

  唯有蟬主至今為止,身份仍舊神秘莫測。

  且不說憑藉自己的本事,有沒有可能找到這位蟬主。

  縱然是能夠找到,憑藉自己的武功,又如何能夠報仇?

  可這心頭疑惑到底是解開了,陰霾也展開放晴,柯北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多謝公子為老奴解惑,此生縱死無憾了。」

  「還是會有些遺憾的……」

  江然靜靜的看了他一眼:

  「蟬主,終有一日,會現身的。」

  柯北生一愣。

  長公主則也看了江然一眼。


  江然順勢抬頭,兩個人四目相對之間,卻又各自無言。

  鬼三搬來了小桌子,上面放了茶水點心。

  在場眾人便坐下,靜靜的等待府主出來。

  「此地無甚風景可看,諸位便稍微喝點茶,吃點點心吧。」

  無心鬼府平日裡沒有客人,鬼三費盡心機,也只能拿出這麼一點待客之道。

  就這說話的時候,還一邊看向府主所在的草廬。

  眸子裡全都是不安之色。

  有心問江然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江然便只好說道:

  「放心吧,她沒事,料想……這會也該出來了。」

  話音剛落,便有一股罡風自草廬之中散出。

  鬼三已經有經驗了,當即伸手擋在面門之前,穩定身形,施展千斤墜……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卻見江然袖子一甩,那罡風當即蕩然無存。

  鬼三造型擺好了,那罡風卻未能如約而至,忍不住茫然四顧,正好跟江然四目相對。

  江然便問道:

  「你怎麼了?」

  「……沒事。」

  鬼三恨不能找個地方往裡鑽。

  還不是因為你們先前聲勢太大,給咱們都鬧出心理陰影了。

  回頭瞥了在場眾人一眼,本想著拉點盟友。

  結果發現,江然帶著的這批人,一個動的都沒有。

  因此他更尷尬了。

  好在此時吱嘎一聲,房門被人打開。

  戴上了鬼面具的無心府主,踏出房門,瞥了江然一眼之後,哼了一聲:

  「你們隨我來。」

  說完之後,當先引路。

  「走。」

  江然起身,跟在身後。

  餘下眾人也連忙起來,不過唐畫意卻看了葉驚雪一眼,葉驚雪眯著眼睛,察覺到唐畫意的目光之後,這才低聲說道:

  「有沒有感覺,氣氛古怪……」

  「嗯嗯嗯。」

  唐畫意瘋狂點頭,繼而咬牙:

  「這個招蜂引蝶的臭姐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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