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姓江名然,金蟬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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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9章 姓江名然,金蟬人士

  這一天整個皇都都在議論紛紛之中度過。✊💚  ඏ☆

  很多人都在猜測永寧寺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人動的手?

  還有人親自去查看了情況。

  然後信誓旦旦的表示,從永寧寺被毀的狀態來看,這絕非是一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絕對是一大群人衝進了永寧寺內,將永寧寺徹底毀了。

  但是也有人認為,這麼多人湧入皇都之中,殺入了永寧寺,這不現實。

  朝廷哪怕如今還有金蟬這個對手在攻城略地,卻也不是耳聾眼瞎。

  皇都之中更是高手如雲。

  要是有大批人馬潛入皇都,絕對會引起朝廷的注意。

  不會像現在這樣,一點消息都沒有。

  與此同時,皇都的一座高樓之上,正有一人負手而立,站在圍欄之內,看著腳下皇都景象。

  從這個角度,幾乎可以將整個皇都一覽無遺。

  而在他的背後,正有一個人在闡述永寧寺的情況。

  「寺內僧人並未盡數死絕。

  「只不過,救回來的人也很少,有些人醒來之後,要麼精神受到了重創,直接瘋了。

  「要麼便是耳聾,聽不到任何聲音。

  「少部分人還可以用文字闡述,根據他們的說法,他們當時正在休息,忽然聽到了劇烈的響動。

  「好似天塌地陷,周遭的一切都在動搖。

  「聲音一重接著一重,不知道從何而起……

  「很快,他們便在那巨響之中,失去了意識。

  「永寧寺內的地牢,又被掀開,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永寧寺下的人呢?」

  背負著一隻手的人,另外一隻手上,把玩著兩枚鐵膽,隨後詢問。

  「大部分都死在了地牢之中,但是最下層的兩個人,不知所蹤。」

  「他中了『雲泥蠱』,其他人都死了,或者瘋了,他卻失蹤了。

  「看來啊,是他來了。」

  說話的人輕輕轉動手中鐵膽:

  「去,將那件事情散出去……

  「注意點首尾,別被人循著脈絡找上門來。」

  「是,屬下明白。

  「屬下告辭。」

  這話說完之後,他微微抱拳,縱身而起,轉眼不見蹤跡。

  負手而立的男子轉過身來,現出了一張中年面孔。

  他緩步來到了一側的桌子旁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就見一側牆角,轉出了一個人。

  這個人整個籠罩在黑袍之中,掌中拿著的是一桿九節蛇杖。

  聲音陰鬱森冷:

  「他來了。」

  「自他由明轉暗,來到此地便只是一個時間問題而已。」

  轉動著手中鐵膽,隨手取過了桌子上的茶水:

  「兩日之後的事情,可曾做好了準備?」

  「已經準備妥當了。」

  黑袍之下的聲音輕聲說道:

  「可就算如此,或許也難以擋住他的腳步。」

  只聽那中年人苦笑一聲:

  「那又能怎麼辦呢?

  「當代少尊,武功蓋世……若不集齊眾人之力,如何與之抗衡?

  「總不能叫本尊對他納頭就拜吧?

  「倘若,他當真願意去做那件事情,讓我納頭就拜,我也認了。

  「可是,我和他之間,註定不能共存。

  「這件事情,就勞煩你了。」

  「尊主言重了。」

  黑袍之下的聲音緩緩說道:

  「昔年承蒙尊主親長大恩,方才有我與家兄的今時今日。

  「離家之前,家兄便說過……盡心竭力!」

  「有勞了。」


  中年人微微點頭。

  而那黑袍人則是躬身一禮,潛入了陰影之中。

  待等此人離去之後,坐在那裡的中年人臉上逐漸浮現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他放下了鐵膽,指尖在茶杯口上緩緩轉動。

  末了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半生操勞,宏圖過半。

  「江然……你可莫要讓我失望!」

  ……

  ……

  白日裡的風波終究只是風波。

  江然首尾乾淨,哪怕是甄誠對他所有懷疑,卻也沒有實際上的證據。

  便也只能旁敲側擊。

  可江然是什麼人啊?

  欺神騙鬼老酒鬼的徒弟,謊話素來說的是滴水不漏,哪怕甄誠再怎麼懷疑,也無法找到半點破綻,最後反倒是覺得可能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只是出門之後,卻又忍不住開始懷疑。

  畢竟放眼整個皇都,如果說誰能夠在一夜之間,滅掉永寧寺。

  那恐怕非江然莫屬。

  然後就納悶,自己剛才怎麼忽然就信了江然的鬼話?

  甄誠能做的僅此而已,而在這一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在了永寧寺覆滅之災上的時候,卻是無人察覺,秋葉來的使官,在一條小巷子裡被人用麻袋套住了腦袋。

  在這一瞬間,葉東來第一反應便是反抗。

  他會武功,而且武功不弱。

  可是不等他催功發力,肩頭便是一緊,一股奇詭的力道,不僅僅瓦解了他所有的反抗,更是在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裡,由內而外,制住了他周身上下,包括啞穴在內的一十七個穴道。

  高手!

  葉東來一瞬間就意識到,來抓自己的這個人,是一個絕頂高手。

  而就在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整個人就已經凌空而起。

  一路顛簸,這位高手也沒有半點動靜。

  待等平穩之後,葉東來就感覺自己被綁在了一張椅子上。

  抓他的人還是很沉默。

  從始至終不曾開口說過一個字。

  將他綁起來之後,又重新加固了一下穴道,做法極端小心。

  葉東來本以為,不管抓自己的人到底是誰,這個時候,也應該到了見真章的時候了。

  結果沒有……

  因為抓自己的那個人走了。

  他就這麼走了。

  葉東來這一瞬間甚至懷疑,難道是一個路過的高手,因為心情不痛快,所以臨時起意,打算把自己綁起來,扔到一個暗無天日的所在之中。

  讓自己也跟他一樣不痛快?

  否則的話,抓都抓了,又不是打死,顯然是有目的的。

  有目的卻又不說話,難道被抓的自己還能意會?

  這讓原本一直都很冷靜的葉東來,開始逐漸變得焦躁了起來。

  未知的等待是很煎熬的。

  對方點穴的手法也很厲害,他暗中調運內力,無論如何也沖不破被封鎖的穴道。

  就只能坐在這裡胡思亂想。

  越想越覺得煎熬。

  而抓自己的那個人,從始至終,再也沒有出現過。

  「到底是什麼人?

  「難道是青國皇帝?

  「因為我死賴著不走,所以打算暗中把我處理掉?

  「可溪月公主的事情,一日沒有結果,我又豈能輕易離開青國?

  「再說了,我如果離開了,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公主在他青國地界出了問題,他沒有交代的情況下,可還想過兩家聯盟之事!

  「哦,對了,金蟬的人殺了公主,兩家是否結盟他已經不在意了!

  「等等……感覺還是不對……

  「可如果不是他的話,難道是金蟬的江然?

  「如果是他殺了溪月公主。


  「如今又抓了我……是擔心聯盟成事?

  「可……他已經殺了公主,又何必再殺我一個使官?

  「如今哪怕兩家不結盟,聯手對抗金蟬已經成了定局啊!

  「退一萬步來說,真是他做的,直接殺了我就是了,何必將我帶來此處?

  「可如果不是他的話……

  「總不能是聖天子因為我辦事不力,指使公主有失,這才著人前來捉我?

  「可若是聖天子,又豈會這般大費周折?

  「聖旨之下,我難道還敢抗旨不尊不成?」

  葉東來各個方面都想了一遍,就差把自己從出生到現在,所有的事情全都仔仔細細的回憶一遍,看看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可思來想去,覺得青國皇帝的門大。

  雖然按照同樣的道理來說,青帝直接殺了自己也可以達成目的。

  但是卻可能會被有心人利用……

  致使結果發成變化。

  可是就現階段來說,卻又覺得青帝完全沒有做這件事情的必要。

  就這般胡思亂想,自己嚇唬自己,足足嚇唬了一整天。

  到了晚間的時候,房門終於吱嘎一聲被人打開。

  「誰?」

  葉東來努力了一天,終於解開了啞穴,可以開口說話了。

  但是來的人卻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這沉默更讓葉東來恐懼,他咬著牙說道:

  「你……你難道是青帝派來的不成?

  「我朝公主,在貴國領土失蹤。

  「你們聲稱公主已經遇害,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身為秋葉使官,難道不該跟貴國要一個交代嗎?

  「這般行徑,究竟意欲何為?」

  「哦?」

  來人總算是說話了,聲音之中似乎略帶笑意:

  「原來你還跟青帝要過交代。」

  「……不是青帝的人。」

  葉東來心中頓時明悟:

  「那你們到底是誰?

  「難道……難道當真是金蟬的那個驚神刀?」

  「是他又如何?」

  江然隨意的來到了椅子跟前坐下:

  「傳聞之中,此人殺了你們的溪月公主。

  「如今再殺了伱,不也順理成章?」

  「……」

  葉東來聽他這麼說,便知道絕對不是江然。

  他深吸了口氣:

  「閣下到底是誰?是下官有什麼得罪之處?若是有的話,你儘管直言,倘若是下官有錯,自當認錯。」

  「若是你沒錯呢?」

  「?」

  葉東來一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咬牙切齒的問道:

  「既然我沒錯,你憑什麼抓我?」

  「憑我能夠抓住你。」

  江然笑道:

  「而你反抗不得。」

  「……豈有此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你們的眼中還有王法嗎?」

  葉東來勃然大怒:

  「我是秋葉使官,前來青國和青帝有要事相商,你們抓了我,就不擔心壞了青帝的大事?

  「這般重則,可是你擔待的起的?」

  「我眼中確實是沒有王法。」

  江然笑了笑,忽然對著門外招了招手。

  葉東來就聽到又有一個腳步聲來到了跟前。

  緊跟著葉東來只覺得眼前一亮,便已經看到面前站著的兩個人。

  一個是看上去很瀟灑英俊的世家公子,另外一個……另外一個……

  葉東來張大了嘴巴:

  「公……公主!!!」

  溪月公主看了江然一眼:


  「這是怎麼回事?」

  「防範一手。」

  江然說道:

  「也咋呼咋呼,從行事來看,他沒有什麼問題。

  「可不咋呼一下,到底是不能完全相信。」

  他說著,屈指一彈,葉東來只覺得渾身被點住的穴道,盡數解開。

  而從江然的話語之中,他也明白了『具體情況』,當即又是生氣,又是惱怒,又是慶幸。

  緊跟著他內力一震,捆縛住他雙手雙腳的繩索頓時崩碎。

  整個人一躍而起,撲通一聲跪在了溪月公主的跟前:

  「下官葉東來,參見溪月公主!」

  「你還跳起來跪……」

  不等溪月公主回答,江然便率先插嘴。

  葉東來反應過來之後,倒是感覺膝蓋確實是有點疼。

  溪月公主則是輕聲說道:

  「起來吧,本宮無恙,勞你掛心了。」

  「公主無恙便好……下官,下官這一段時日以來,著實是食不下咽,寢不安枕。」

  葉東來說著,眼眶都紅了。

  江然則從懷裡取出了一封信,打開之後念道:

  「六月初三,清晨,葉東來於林家館子吃三碗爛肉麵,扶牆而去。

  「午間,於清水樓內,享清水活魚三吃,美酒兩壺。

  「夜……青帝設宴……」

  「住口住口住口!!」

  葉東來趕緊喊道:

  「這位兄台,到底是什麼人?下官到底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

  「沒什麼。」

  江然笑道:

  「我不過是一個路人而已,看到貴國公主蒙難,這才出手相救。

  「其後一路護送你們的公主來到了這皇都之地,見到了你這位食不下咽,寢不安枕的大忠臣。」

  「……」

  葉東來只覺得江然說的話,每一個字都很刺耳。

  倒是溪月公主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本宮雖然貴為公主,卻也未曾想過,我死之後,就得讓旁人因此也餓死,困死。

  「該吃吃,該喝喝,沒什麼所謂的。」

  「公主能夠體恤下情,下官佩服。」

  葉東來當即一個馬屁就給拍了過來。

  然後沉聲說道:

  「公主殿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您究竟是如何從那江然惡賊手中脫身?

  「此人如今又身在何處?

  「可莫要叫下官知道,否則的話,拼上這一身性命不要,也定要與之周旋到底!!!」

  溪月公主當即看向了江然。

  江然則連連點頭:

  「好好好,葉使官果然是忠肝義膽,叫人佩服。」

  葉東來還覺得這話刺耳,但是看江然滿臉認真,倒不像是譏諷自己,這才抱了抱拳:

  「兄台言重了。」

  「不言重!」

  江然沉聲說道:

  「想那惡賊江然,何等跋扈囂張?

  「可謂是膽大妄為之極,刺殺秋葉公主,更是膽大包天。

  「偏生此人武功蓋世,尋常人難以抵禦。

  「葉使官忠肝義膽,正所謂主辱臣死,願意拼去一身性命,和江然你死我活,屬實是忠誠典範。」

  葉東來聽他說話,好似發自肺腑,心中頓時受用至極。

  哪怕明知道是對方把自己給抓了,關在這裡胡思亂想了一天。

  這會倒也不覺得他可惡了。

  反倒是感覺他面目越看越是順眼,禁不住笑道:

  「言重了,真的言重了。

  「不過是為臣者應盡之事。

  「說起來,尚未請教兄台高姓大名?」

  「不敢不敢,在下姓江名然,金蟬人士,江湖人稱驚神刀。」


  江然微微抱拳,面現笑意。

  葉東來也連連抱拳:

  「原來是驚神刀江……」

  他的笑容忽然就凍結在了臉上,餘下的話也盡數塞進了嗓子眼裡。

  他帶著凍僵的笑意,看向了溪月公主。

  眸子裡全都是探尋之色。

  就見溪月公主輕輕點了點頭:

  「他就是江然。」

  葉東來先是陷入了沉默之中,然後眉頭緊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青帝親口所言,溪月公主已經死在了江然的手中。

  「可如今看來,江大俠不僅僅不曾加害公主,反倒是將公主安全送到了皇都。

  「這其中,必有陰謀!

  「公主殿下,下官懇請殿下立刻發八百里快報,回稟聖天子陛下。

  「將此事原委告知。」

  「嗯,找你便是為了做這件事情。」

  溪月公主說道:

  「你是使官,有聯絡兩朝之責,這封信函,需要你來寫。

  「本宮可以用印。」

  「是。」

  葉東來當即抱拳凜然遵命,繼而說道:

  「這件事情事不宜遲,公主殿下接下來是如何打算的?」

  「需得先見青帝。」

  溪月公主開口說道:

  「青國無人認識本宮,你卻是我秋葉使官,有你承認,本宮的身份再無疑慮。

  「青帝說本宮死在了江然的手裡,本宮卻偏偏要活著出現在他的面前。

  「所謂結盟之事……在未曾弄清楚青帝所謀之前,一切事由暫且按下。」

  「公主殿下英明。」

  葉東來當即說道:

  「即如此,下官這就前往準備。」

  說完之後,轉身便要離去。

  卻被江然一把攔住:

  「且住……」

  「江大俠還有話吩咐?」

  葉東來看向江然。

  就見江然滿臉笑容的說道:

  「你就這麼走了?剛才不是還要跟我這惡賊拼命的嗎?

  「我正等著呢,來吧,拼。」

  葉東來頓時淚流滿面:

  「江大俠,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下官是真的不知道真人就在眼前,還請您高抬貴手,饒我一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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