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複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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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複診

  江然這話說完之後,也沒有絲毫猶豫。

  屈指先是在常勝傷處附近,又補了幾指。

  方才那大公子雖然點穴止血,但效果並不算太好,如今江然以那大梵渡世指配合造化正心經。

  幾指落下之後,頓時不再流血。

  其後方才仔細探查,片刻之後點了點頭:

  「未曾傷及要害,止血敷藥就可以了。」

  他說話間對洛青衣揮了揮手:

  「把我的包袱拿來。」

  洛青衣立刻取來了江然的包袱,江然扒拉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一個盒子。

  這裡面正是止血生肌膏,之前江然曾經給葉驚霜用過。

  打開盒子用刮板,輕輕刮取一層,小心的敷在了傷口之上。

  這三個名字,隨口胡編出來。

  「還記得人家姑娘叫什麼名字?

  「你想幹什麼啊?」

  「且慢!」

  這模樣似乎是感染了方離,一時之間竟然也莫名其妙的滿是自信。

  對於這三水縣更是熟門熟路,一邊走一邊給江然他們介紹這是哪裡,那個地方是做什麼用的,哪些是三河幫弟子……

  耳唇之上,不見耳洞。

  這人前腳剛走,厲天心便探尋周遭。

  厲天心對江然的話不置可否。

  而是說道:

  「怎麼會落到方離的手裡?」

  「你們仔細想像常勝此人……

  洛青衣沉默不語。

  可他手按在刀柄上半天,終究狠狠地哼了一聲:

  「以後再跟你算帳!」

  「可事情豈會如你所想這般順利?」

  洛青衣對此倒也還好,厲天心差點沒氣死。

  不過好在他喜怒不形於色,除了對江然之外,對旁人很少將情緒暴露在臉上。

  洛青衣點了點頭:

  「公子果然考慮周全。」

  江然一笑:「也是恰逢其會,既然又有點這本事,總不能真叫人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我想要跟你交個朋友,伱意下如何?」

  江然低聲說道:

  「行了,趕緊睜眼吧,我給你下的這個毒雖然看上去可怕,但是沒有讓人昏迷的能耐。」

  「可水月劍派的人如今是什麼情況,咱們卻一無所知。

  又指著厲天心說:

  最後……江然考慮的是,如果連阮玉青這樣的人,都栽了跟頭,那他們這一次所面對的人,只怕不是什麼尋常人物。

  不僅僅是臉上發黑,他的手也黑了,脖子上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黑色細紋,猙獰可怖,好似命不久矣。

  「段兄,不好了。」

  「你這……怎麼還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

  「水月劍派全都是姑娘,你竟然還能注意到人家用的劍?

  「這……」

  「原來是段兄弟。」

  「問過之後呢?」

  繼而伸臂做引,請江然他們一行。

  「按道理來說,水月劍派雖然跟你還算親厚,可你這無利不起早的性子,真的會這般大費周折的想要救人嗎?」

  「小心無大錯。」

  「此前之事,自然是一筆勾銷。

  「誰知道你是過目不忘,還是暗生賊心?」

  還專門給他們改了假名字……當即也不在多說,洛青衣背著包袱,厲天心抱著刀,便就跟在了方離身後。

  「第一個是水月劍派出了事。

  厲天心說道:

  「可如此一來,你為何不直接詢問方離?」

  但他們能等,常勝能等嗎?

  萬一就這一小段的功夫,人就不行了呢?

  江然眉頭一挑:


  「結果無非是兩個,一個是他承認了……

  這一點,不管是對厲天心還是洛青衣,都是如此。

  他搖了搖頭,決定暫且不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了。

  江然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隨手自包袱里拿出了針囊:

  「最重要的是,那還是程一心的劍。

  只是想到這裡,厲天心就忍不住又看了看江然:

  「能夠做到這一點,要麼常勝是一個胸懷若谷的俠士,要麼……就是處心積慮,另有所圖之輩。

  江然卻搖了搖頭:

  「對於旁人來說,這毒只怕難解,可對我來說,終究算不上什麼難事。

  江然說完這兩個字之後,又仔細端詳了一下厲天心。

  「我也覺得有趣。」

  「大公子儘管去忙。」

  江然揮了揮手,又看了厲天心一眼,怎麼想都感覺他這反應不對勁,再聯想先前張知畫黯然離去。

  洛青衣兩眼更加迷茫。

  「順勢幫了常勝一把,而常勝的目的如果是想要混入三河幫駐地,那方離便有一定的可能會邀請你?」

  「他因為那說書先生不改內容大發雷霆,還想將這說書先生扔到樓下。

  另外一個則有一身不錯的刀法,負責保護自己的安全。

  「段兄,難道無救了嗎?」

  「這兩日若是沒事,慕容兄弟要不跟我過兩招?讓我見識見識手段?」

  厲天心瞥了他一眼:

  「怎麼回事?」

  至此,房間裡就剩下了江然和常勝兩個人。

  說著還看了厲天心一眼。

  怎麼看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

  就發現他這會生氣的模樣,怎麼有點像個女人?

  「實不相瞞,咱們於此不過是路過,此前一直遊歷江湖,隨遇而安。」

  「首先,我這性子倒也沒到那無利不起早的程度。」

  所以出了問題第一時間還是來找江然。

  「待等到了三河幫所在,直接去問問這位三河幫幫主。

  「複診。」

  方離則連忙說道:

  「常勝昏過去了,嘴唇發紫,似乎是中了毒。」

  「與其如此,還不如先虛與委蛇。

  「是生是死是傷是擒?

  「死了自不用多說,萬一她們還活著呢?萬一她們被關在這三河幫的駐地呢?

  「金樽樓內這事情一旦傳開,想要救人便會投鼠忌器。

  方離頓時點頭,也絕的這事很正常。

  「那把劍……是水月劍派一位師妹的。」

  「他果然是下毒成性啊。」

  江然看了看時間,如今差不多就要到那三河幫駐地了。

  「……毛病。」

  「……」

  若是被被人看去,偷學了,那不是砸了自己的飯碗嗎?

  因此連忙說道:

  打開房門,就見常勝正躺在床上。

  但不放心他的安危,這才給他配了兩個僕人。

  「放心就是,有我在,今天哪怕黑白無常到場,也得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方離很是健談。

  江然便指著洛青衣說:

  「段兄,段兄!」

  「這是慕容虛。」

  「首先,就連厲天心都沒有想到,我竟然可以認出程一心的劍。

  「你們也知道,水月劍派的人,都是女子。

  「???」

  其背後,說不得還有高手。

  「不敢不敢。」

  江然點了點頭:

  「所以,方離不可能是水月劍派的人。

  厲天心和洛青衣都是一愣。

  待等關上了門,兩個人又對視了一眼。

  江然的手指頭輕輕點了點:

  「不是衝著咱們來的。」

  可如今身在船上,想要找三河幫里的大夫,那就得等。

  常勝猛然睜開了雙眼,滿是凝重的看向了江然:

  江然笑道:

  「什麼?」

  「但就現在的情況來說,這一點並不現實。

  禁不住眉頭緊鎖,側頭看了看厲天心。

  大公子也連忙說道:

  江然笑道:

  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女人……

  「行了,你們兩個不用跟著去了。

  「好了,這傷也治了,不耽誤二位了,在下告辭。」

  「他叫蕭竹……」

  但是當江然看到那大公子出現的時候,便已經起了無數思緒。

  但要說折騰到了最後,真就只有三河幫這一個對手。

  厲天心幽幽的說道:

  這兩個一個有一身蠻力,幫忙背包袱,帶著行禮。

  方離連連點頭。

  「恩,不過我行針之法,乃是師門秘傳……

  「那就是水月劍派出了事。」

  江然呆了呆:「我過目不忘還是我的錯了?」

  厲天心和洛青衣便只好留在房間裡等候。

  常勝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江然臉色一變:

  「竟然在刀上下毒,簡直豈有此理!

  「方公子莫要驚慌,區區小毒,多半是難不住我。」

  方離這才點頭離去。

  厲天心這會也冷靜了不少,聞言眉頭緊鎖:

  三河幫駐地不在這三水縣內,而是在三河灣中間的一座小島上。

  說他雖然是行走江湖,但是多年以來,只學過醫術,對於武功了解不多。

  江然一副自信至極的模樣。

  「第二個便是……他們的目標是咱們。

  常勝那邊若是沒有傷及臟腑,那不過就是皮外傷罷了,憑藉江然的本事,哪裡還需要這般麻煩?

  這念頭剛起,就聽到門外腳步聲響起。

  雖然江然說隔牆無耳,但是萬一呢……

  「只有極少數才能夠不被發現……多數打眼一看就看出差別了。」

  就見江然將包袱放在一邊,探手拿脈,臉色微微一沉:

  「好霸道的毒!」

  大公子連忙叫住了江然,笑道:

  「尚未請教兄台高姓大名?」

  雖然不知道江然為什麼忽然整了這麼一出,但是料想必有深意。

  「在這船上有方公子在,誰能傷我?」

  厲天心這才知道,客棧裡面他們只是看了一場熱鬧。

  方離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點了點頭,就趕緊出去將房門管好。

  「可跟這方離一番交手之後,那刺客忽然出現,常勝又全然不計前嫌,幫他擋住了致命的一刀……

  厲天心和洛青衣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神之中的迷茫。

  這份機敏,真不是尋常人能有的。

  江然也給他說了一些『自己的事情』。

  方離聞言,這才多看了厲天心一眼,笑道:

  還是得抓一條大魚才能解饞。

  「對啊。」

  「什……」

  江然笑了笑:

  「在下段峰。」

  方離滿臉急切的看向江然。

  「做什麼?」

  「雖然說這江湖上會有不少人女扮男裝,可是女子的姿態總是遮掩不住的。

  洛青衣也點了點頭:

  「而自先前他對付那說書先生的情況來看,只怕是後者。」


  「已經很小心了。」

  「怎麼就這麼巧?」

  江然擺了擺手。

  大公子也是不疑有他,便說道:

  「在下方離,見過諸位。

  「打算讓我扎哪?」

  「想要借這把劍,將咱們引來……

  「劍?」

  「我……」

  「這個,一眼便可以看出來。」

  厲天心一呆,繼而大怒:

  「江……你辱我太甚!今日我……」

  「那再好不過。」

  「他說複診,那邊常勝就得出事?」

  一邊說,一邊還握住了刀柄,雖然震怒,倒也沒有真的把江然的名字說出來。

  「哈?」

  「果然是你做的手腳!」

  「既如此,我想要邀請諸位前往三河幫做客,不知道諸位以為如何?」

  心說江然這編假名都不帶一點譜,張嘴就來……給自己起的這名字,和自己有半點關係嗎?

  其後方才點頭應付了那方離。

  「全然是不講道理。

  常勝冷笑一聲:

  「邀請咱們去三河幫……誰知道你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厲天心差點沒反應過來這『慕容兄弟』叫的是自己。

  「其次,他們對咱們根本沒有太深的防範,我說的那些話,方離似乎全都信了。」

  「好好好。」

  「是啊,你衝著他們來的嘛。」

  江然直接就問。

  「多謝這位兄台!」

  「我雖然練劍,但是對於刀也頗為好奇。

  江然一笑:

  「那我就隨便了啊。」

  怎麼就做出了這幅姿態?

  「厲天心……你該不會是個女人吧?」

  有方離從中斡旋,氣氛倒也不算尷尬。

  沒毛病……確實是下毒成性!

  旁人想交朋友,都是推心置腹。

  「他們就更是無從斷定了。

  因此一行人先是來到了碼頭,上了船,這才朝著目的地出發。

  方離語出赤城,看起來不是假的。

  「而且他也絕非女子……

  就見江然回頭:

  江然這邊則很快就被方離帶著來到了一處船艙之內。

  但是江然這頭,他交朋友,就得先下個毒……

  江然瞪了他一眼:「其次,這件事情也沒有耗費什麼周折。」

  江然沉吟了一下說道:

  「我記得,那位師妹應該是叫程一心。」

  常勝看了他兩眼,沉默了一下:

  「好,反正我現在受了傷,也動彈不得……任你為所欲為就是。」

  其後拿來細布,給他一層層包紮好。

  「多半是了……」

  方離嘴角一抽,揮手之間又叫來了兩個人,讓他們幫忙抬著常勝。

  厲天心言語一滯,繼而更怒:

  「你果然生了賊心!!」

  「……哪個要對你為所欲為?」

  「亂七八糟。」

  「正是正是。」

  常勝面色蒼白的看著江然,見到他忙活完了之後,這才抱了抱拳:

  「多謝……」

  「哼。」

  但是……一張蠟黃臉,長得還不好看,天天冷著臉也就算了,這會一臉怒容的更顯面容可憎。

  方離現如今也是沒有別的辦法,雖然三河幫內也是有大夫的。

  師父讓他下山學以致用,用一身醫術為天下謀福。

  「到了那會,哪怕他們不承認,也得給咱們說出個道理。」


  「倒也沒有。」

  這艘船不小,江然他們被分配到了一個寬敞的房間之內,方離這才說道:

  「三河灣水域龐大,諸位先稍微休息一下,此時行船,約摸著得有大半個時辰。」

  行針之術各家皆有秘傳妙法,很多人都是憑藉這個吃飯的。

  厲天心嘆了口氣。

  「沒錯。」

  「方公子,你看?」

  ……

  江然差點氣笑了:

  「真就豈有此理,且不說我心懷坦蕩,就算是有了心思那又怎麼樣?

  「男未婚,女未嫁的,不也是尋常道理?

  「你生的哪門子氣?」

  方離笑道:

  厲天心則說道:

  「……」

  胸口平平,低頭能看到後腳脖子。

  便站起身來說道:

  「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出去一下。」

  大公子又看了看厲天心和洛青衣。

  就見洛青衣雖然仍舊是一語不發,卻狠狠點頭。

  當即連忙伸臂做引,請江然跟自己同行。

  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無非是稍微浪費了一點時間而已。

  「我明白了。」

  「我先前見到那把劍的時候,產生了兩個念頭。

  「那我出去等候……段兄,真的有把握?」

  江然頓時樂了:

  咽喉有喉結。

  厲天心和洛青衣對視了一眼。

  「方離手裡的那把劍……你們沒覺得眼熟嗎?」

  「水月劍派出事了?」

  「卻不知道諸位接下來可還有什麼要事?」

  ……

  江然看了厲天心和洛青衣一眼,微微一笑,這才做出一副困惑表情,來到門前開門:

  「方公子這是怎麼了?怎如此急切?」

  待等這兩個人走了兩步,厲天心和洛青衣這才跟上。

  方離眉頭緊鎖。

  拿著刀都是嚇唬人的。

  「還能賣什麼藥?你在我三河幫地界胡作非為,卻又偏生救了我的性命。

  「但是我仔細想了一下,發現今天發生的事情,其實是有些蹊蹺的。

  三河幫幫主雖然厲害,卻也沒有這個本事。

  躺在那裡的常勝,眼珠子滾了滾,似乎有些焦急。

  江然看了他一眼:

  「不用查了,隔牆無耳。」

  江然笑道:「不過看你這般肯定,那今天偷襲方離的人,果然是你的人。你可以確信,他的刀上絕對不會有毒。」

  厲天心則眸子裡全是詫異,然後就從詫異變成了怒氣:

  這一路走來,江然雖然抓了不少人,可都有點隔靴搔癢的意思。

  「所以,常勝受傷之後,你立刻現身。

  常勝沉默。

  江然則笑了笑:

  「說吧,你到底是誰?

  「咱們兩個現如今大概有……最多一炷香的功夫。」

  江然說道:「你要是不趁著這個功夫將事情說明白,那情況就很難預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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