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晏大人得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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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灼吩咐完兩個小婢女,看她們應聲去辦了,又與晏傾道「你要好生養傷,如非必要之事,你就不要費心琢磨,有事我與眾人商議即可,你不必日日都參與其中,一坐就坐那麼久,也累人得很。♟👌 ❻❾ˢ𝓗Ⓤx.Ćᵒ𝓂 👺👤」

  她說「初五這裡,你也隨便教教就好,別累著了。」

  晏傾點頭應了。

  「那我先去過去那邊了。」秦灼說著,又讓他好生歇著,這才轉身出去。

  初五見她從頭到尾都沒看自己幾眼,頓時急了,起身道「我、我也走。」

  秦灼聞聲轉頭看來,像是剛剛才想起還有他在似的,溫聲道「你走什麼,安生在這待著,好好讀書寫字,別累著我們晏大人,聽話。」

  初五癟了癟嘴,委屈極了。

  一旁的晏傾出聲道「坐下。」

  初五還是望著秦灼,盼著她能改變主意。

  哪料得,秦灼開口,也是一句,「坐下。」

  小少年的表情一瞬間如遭雷劈,呆呆地坐下,看著秦灼轉身離去。

  沒一會兒。

  杜鵑和採薇就給他全搬進了秦灼的屋子,這次從臨陽關來,秦灼和晏傾都沒帶多少東西,放在一起,才算像點樣子。

  兩人即將同榻同屋的消息,長了翅膀一般,飛進整個驛館的人耳朵里。

  在議事廳等著殿下來的那幾人是最早知道的,偏偏還要當做什麼都沒聽見,滿肚子的「殿下畢竟是女子,還未成婚就與晏大人同住一屋這樣那樣,多少有些不妥」想講,也得硬生生吞回去。

  再看秦灼,進議事廳坐下與眾人議事時,面色如常,全無半點不自然。

  依舊是該做什麼做什麼,反倒讓眾人有點不知道那些忠言該不該講。

  而且秦灼對皇帝加封她為長公主之事,完全無動於衷,甚至對皇帝想收回北境兵權之事,直接與眾人道「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言下之意便是皇帝想都別想。

  眾人聽她這樣說,才稍稍放下心來。

  如今這形勢,北境有了大殿下才安穩下來,若真依著皇帝的意思,換人來掌兵權,他們這些人都沒有好果子吃不說,好不容易激發的士氣也會蕩然無存,到時若是與北漠開戰,簡直不堪一擊。

  眼下好在北漠那邊也亂糟糟的,大興這邊皇帝再不消停,秦灼暫時擱置一旁不搭理,先把手頭的要緊事辦了。

  兩國都忙著安內,一時半會兒,這仗還打不起來。

  招賢納士之事,卻迫在眉睫。

  秦灼看中了驛館對面那座梁園,園內有樓名曰聚星樓,此園本為北境文人雅士清談之所,聚星樓又是斗詩斗酒最好的去處,風景甚佳,地方也大,最重要是這梁園本為官家所有,離驛館近。✌♖ 6❾𝕊нⓤχ.ⓒ𝓞𝓜 ✌🐟

  她這樣忙,日日去看是肯定不行的,若遇賢才,底下的人來通報一聲,她也能立馬趕過去。

  眾人都很是贊同,只等一道去梁園看看。

  這天商議之事,到了中午便止。

  去刺史府傳完話的謝傲鴻剛一回來,就被眾人圍住了「謝先生!」

  「謝先生,殿下今兒把晏大人弄她屋裡去了!」

  「殿下正值年少,這要是被兒女情所誤,無心正事了,這可怎麼辦?」

  這幾個都是謝傲鴻帶來的門客,他舉薦給秦灼,秦灼便帶在身邊用著。

  他們都不大清楚,那位晏大人與大殿下是什麼關係,但傳聞多多少少聽過一些。

  謝傲鴻聽了,先是微怔,然後一臉正色地同眾人道「殿下到底不同於尋常女子,這事也不算什麼大事。」

  他說「若殿下是男子,你們還會覺得此事不妥嗎?皇族之中十八歲的少年郎,誰身邊沒幾個美婢嬌妾?」

  這話原本沒錯。

  可偏偏這時候,謝無爭就在這站著。

  這幾個門客都認得無爭,知曉他潔身自好。

  聞言,紛紛看向了他。

  謝傲鴻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一看無爭,立馬又補了一句,「我們無爭跟那些人可不一樣!」

  謝無爭道「我本也不是皇族中人,自然也不能拿來做比較。」


  謝傲鴻聞言,連忙道「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謝無爭笑意溫和道「舅舅不必同我說這些。」

  謝傲鴻點點頭,又與眾人道「你們也不必大驚小怪,說話別逆著殿下的意,她與晏大人這事,你們只當尋常便是。」

  他說「這般年紀的,在這種事上,都不喜旁人多言,若是說了什麼令她不悅的話,說不定會適得其反,讓那位與殿下更親近了。」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連連道「謝先生,真不愧是謝先生!」

  「聽先生一席話,我茅塞頓開!」

  謝傲鴻抬手示意眾人說到這裡就行了。

  他的目光落在謝無爭身上。

  眾人跟著多看了一眼,又忍不住感慨,「殿下看上的怎麼不是無爭公子呢?」

  「我們無爭公子哪哪都好,怎麼就比不得那位晏大人了?」

  謝無爭聞言,連忙道「諸位慎言。」

  他說著環顧四周,確認晏傾不在,才放下心來,繼續道「我與阿灼本就什麼都沒有……」

  這話還沒說完,幾個門客便湊在一起說他們自己的,「謝先生也說了,殿下不是尋常女子……」

  「說不定,那位晏大人只是美婢嬌妾,咱們無爭公子才是正室!」

  「不是……」謝無爭上前試圖與他們說清楚。

  奈何剛一開口,這幾人便抬手示意他不用說,「公子不必多言,我等都懂!」

  「美婢嬌妾之流,縱然得寵,卻怎麼也比不過正房!」

  「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公子且看來日便是!」

  「什麼美婢嬌妾?什么正房?」謝無爭都被他們說暈了,想解釋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解釋。

  偏生這幾人都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全然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一通鼓舞安撫之後,便離去了。

  謝傲鴻在一旁看得忍不住笑。

  「舅舅。」謝無爭萬分無奈地喊了他一聲,「方才那樣的情形,您還真就在一旁看著,也不幫我說句話。」

  謝傲鴻看著他,緩緩道「我說什麼話?我覺著他們說的頗有道理啊。」

  謝無爭聞言,頓時「……」

  而此刻,驛館後頭的小梅林里。

  顧長安出去了一趟,把林澤找了來,結果一回驛館就聽見隨從說「晏大人得寵了」的消息。

  把顧公子震驚地差點一頭撞到梅樹。

  幸好邊上的林澤伸手拉了他一把,才讓公子爺嬌貴的額頭,免於受難。

  顧長安定了定心神,又怕自己站不住似的,抱住一旁的那株梅樹,才問那隨從「你剛才說什麼?再跟本公子說一遍!」

  那隨從被顧公子的反應嚇了一跳,有點不太敢再說了。

  一旁的林澤見狀,不由得開口勸道「顧公子……你別這樣,嚇著人了,就算你對殿下有意,忽然聽到這樣的事,一時間接受不了,也要振作!」

  顧長安的心思還全在隨從方才說的那句「晏大人得寵了」上頭。

  這會兒也沒心思細聽林澤說什麼。

  他只道「你能不能先別說話?」

  林澤愣了一下,隨即道「好。」

  她說完這個字之後,忽然又想起剛才有句最重要的話沒說,又想著得補上。

  於是,林澤一本正經,略帶沉重地說「顧公子,節哀。」

  顧長安原本所有心思都在『本公子也就出去這么半天,秦灼跟晏傾就好了』上頭,忽然聽到林澤這句『節哀』,思緒瞬間全被拉了回來。

  「節哀?節什麼哀?」顧公子睜大了一雙桃花眼,瞪著林澤,「本公子讀書少,你不要跟我亂用詞啊!」

  林澤想了想,正色道「喜歡的姑娘被人捷足先登,痛失所愛,要節哀,沒有亂用詞啊?」

  「說的什麼玩意?」顧長安索性樹都不扶了,也不再理會林澤。

  他直接開口問那隨從,「姓晏的怎麼得寵了?怎麼個寵法?他兩青天白日的幹什麼了?」

  顧公子一開口就是三連問。

  隨從被問得有點懵,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說「殿下讓人把晏大人的東西全都搬到她那去了,說是以後就同吃同住、同睡……」


  顧長安聞言,忍不住搖了搖頭,又嘆了一口氣,「本公子今兒怎麼就出去了呢?」

  顧公子繞著梅樹踱步,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我就怎麼就沒在這多待一會兒呢?」

  林澤見狀,一下子有點糾結要不要說點什麼安慰一下顧公子。

  但她方才說的,顧公子都不怎麼愛聽,看著還有點生氣。

  這就讓人有些為難了。

  隨從也挺為難的,「那顧公子……我就先去做事了。」

  顧長安沒理他。

  隨從便悄悄退下了。

  此處,只留下林澤在旁邊看著。

  「那個,顧公子啊。」林澤這次來是見殿下的,可顧長安這會兒心思都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她想著這種時候,還讓顧公子跟自己一道去殿下跟前,著實是有點強人所難,便開口道「已經到了驛館,我自行去見殿下便是,你就不必為我帶路了。」

  顧長安沒應聲。

  林澤想先走,又沒忍心,輕聲同他道「若是顧公子實在傷心,就在這哭一場吧,我幫你望風,不會讓旁人過來瞧見你哭的。」

  顧長安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就聽見了她這話,不由得反問道「哭?本公子為什麼要哭?」

  林澤看他這樣,只覺得是強作淡定。

  顧公子何許人也?

  永安第一敗家子。

  家財萬貫。

  要什麼有什麼。

  如今卻為了殿下,操勞正事,千里奔波,還學會把心事藏起來,裝若無其事給看了。

  她心裡萬分唏噓,一下子沒答話。

  顧公子見她神情發雜,便知這人不知道想到哪裡去了,「林兄、林兄!你醒醒!」

  他抬手在林澤肩膀上拍了拍,「本公子用不著哭,也沒痛失所愛,本公子這是欣喜若狂……欣喜、若狂,你知道嗎?」

  林澤看著他,沒接話。

  她心下道欣喜若狂這詞是在這個時候用的嗎?

  完了,顧公子這是傷心瘋了!

  「本公子就知道他兩沒完,本公子早就知道他兩遲早還得好!」顧長安道「就是吧,為什麼他兩要在本公子不在的時候那什麼?」

  公子爺對自己錯過了這麼重要的事十分不滿。

  林澤聽了,眸色一下子變得十分微妙,「難道顧公子還想讓他們當著你的面那什麼?」

  這怎麼行!

  「你想哪去了?」顧長安看她這反應,不由得抬手,重重地在林澤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後者被他拍的差點沒站穩。

  顧公子卻伸手直接攬住林澤的肩膀,哥兩好似的一起走,「本公子跟你說不明白,但本公子今兒高興,什麼都不必說了!」

  林澤試圖推開他,但推了兩次愣是沒推動,只好任由他這麼攬著。

  好在,秦灼此時就坐在不遠處的梅花樹下,看各方送來的信件。

  到了殿下跟前,顧長安便放開了她。

  林澤拱手行禮,「林澤見過殿下。」

  顧長安則直接上前,一開口就是「好你個秦灼!」

  邊上的兩個暗探見狀,都十分自覺地先行退下了。

  秦灼放下手中書信,一邊示意林澤免禮,一邊抬眸看顧公子,「你倒是說說,我怎麼好了?」

  一旁的林澤看兩人這樣說話,頓時有些忍俊不禁。

  顧公子在石桌旁落座,皺眉問秦灼「你為什麼要趁本公子不在的時候,讓晏傾去你屋裡住?這樣的事,你怎麼不早點同本公子說?」

  秦灼沒想到顧公子一回來就知道這事了,好在她臉皮不薄,被當面問,也扛得住。

  她神色如常,有些好笑道「我也是今天才決定的這事,怎麼早點跟你說?」

  顧長安頓了一下,心道

  她這樣說,好像也有點道理。

  「那也是你不對。」顧公子想了想,又道「你們皇族之中,招人侍寢,不是得賜些什麼步搖、珠寶玉石什麼的?」

  他說著說著,就很是生氣道「你做事這樣忽然,也不提前說一聲,現在你要本公子替你拿什麼給晏傾?金元寶、銀元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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