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不欠你
上了九華山，入了乾月洞，陳安生才知道什麼叫別有洞天！
乾月洞的入口，就是一普通山洞，但真正通過禁製法陣進去後，那如夢如幻的仙境，讓陳安生有種前面的人生都白活了的感覺。
站在一個懸崖邊上，陳安生舉目眺望。
眼前的大地繁花似錦，有各種不知名的頂級靈獸飛來跳去，奇異的花叢中，時不時就會冒出陣陣氤氳仙光來。
深吸一口氣。
從鼻息到心肺，無不感到清甜舒爽。
「這就是靈洞麼……」
陳安生沉浸在那醉人的仙靈氣中，竟有些呆了。
「準確地說，是頂級一品靈洞，小師叔感覺如何？」南宮秀在一旁補充。
「感覺……很妙。」陳安生沒有辦法用具體的言語來形容。
「呵呵。」南宮秀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平日裡我居住在綠竹齋，好茶都放在那裡，請小師叔共去品嘗。」
陳安生受寵若驚，連忙拱手：「客氣客氣，洞主喊我名字即可。」
南宮秀道：「從小師尊就教導我，長幼有序，尊卑有別，豈敢直呼小師叔名諱，亂了輩分。」
陳安生尷尬地笑笑，看不出來南宮秀還在意這個，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很快，南宮秀便帶著陳安生，落在她的竹林清修雅居。
趁著南宮秀親自去泡茶的時刻，陳安生大口猛吸仙靈氣，整個人頓時精神百倍。
「要是沒有山門外那檔子事，我能留下來絕對百利而無一害。」
經過山門外的事件，陳安生心裡已經打了退堂鼓，現在體驗到靈洞的奧妙之處，不由覺得十分可惜。
半刻鐘後，南宮秀與陳安生相對而坐。
「小師叔，卻不知我師尊他現在何處？」南宮秀率先開口。
「我與李大哥本是礦區工友，那一天……」陳安生把那天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聽完後，南宮秀眼裡略有失望之色：「他沒告訴你具體辦什麼事嗎？」
陳安生搖頭：「沒有。對了，我與他分別前，他曾提過一個叫『孽龍海』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去那裡了。」
南宮秀怔了一下，隨即恢復常態，她心中已然明白了李正陽的去向。
沒有繼續談去向問題，南宮秀道：「那王家仗勢欺人，小師叔若有需要，我派幾個弟子去幫你討個公道，可好？」
陳安生想了想，擺手道：「不必勞煩洞主，李大哥有交代，讓我修有所成後，自己前去討還公道，這大概是李大哥對我這個小弟的一種鞭策吧。」
南宮秀緩緩點頭，「的確是師尊的作風。對了，除了那封介紹信外，我師尊還有沒有別的話托你帶來？」
陳安生搖頭：「沒有了。」
沉吟少許，南宮秀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道：
「方才在山下您也看到了，我那女兒刁蠻任性，若留小師叔在洞中，只怕她會胡來得罪了您，故而還請小師叔見諒。」
對方這是在下逐客令，不過陳安生倒是沒感覺很意外。
說到底自己和李正陽只是一起在礦區幹過活的工友罷了，又不是真正的結拜兄弟。
「我明白，如果沒有其他的事的話，在下就先告辭了。」
陳安生本就沒打算留下，現在對方又在逐客，自是準備走人。
「小師叔，這茶是我珍藏多年的好茶，你多品些，我再送你回去也不遲。」南宮秀說道。
陳安生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濃厚精純的仙靈氣入體，直衝他天靈蓋，讓他渾身上下舒暢極了。
這哪是茶，分明就是仙靈液啊，陳安生心中激動。
好歹來這靈洞一場，費了不少功夫，不喝白不喝，「方才講了一陣話，倒真有些口渴了。」
陳安生幹了碗裡的茶，又端起茶壺，咕咚咕咚地灌了起來。
南宮秀只是心底一笑，沒有阻止陳安生，畢竟是個礦工，沒見過世面很正常。
喝完整整一壺茶，陳安生感覺也值了。
「對了。」臨走前，陳安生掏出一塊舊舊的紅布，遞給南宮秀：「這是李大哥讓我交給你的。」
看到紅布的一瞬間。
南宮秀立即起身，眼眶竟有些泛紅了。
她接過紅布，往昔在下界的一幕幕復現，心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喜。
「南宮洞主，你要是方便的話，麻煩送在下一程，你知道我不會飛。」陳安生見南宮秀呆愣著，不由得出聲提醒。
南宮秀眼裡那憂傷神色消失，說道：「小師叔且慢，師尊給你東西前，真的沒有什麼交代麼？」
陳安生想了想，說道：「的確沒有關於你的交代，他原話講，如果有人為難我，就把這塊紅布交給你。如今我也不知幾時才能再見到李大哥，故而將此物送還於洞主你。」
南宮秀面無表情，忽地轉過身去。
她仙念一動，解開了李正陽留在紅布上的封印：
「秀兒，看在師徒一場的份上，在他沒有更好的去處之前，請留他在你洞中修行，自此你我恩斷義絕，生死各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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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話，就像毒針扎在了南宮秀的心間。要不是陳安生在旁，只怕她早已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沒想到你會拿信物，換這山野小子一個修行機會，我南宮秀自當遵命。」南宮秀心中苦楚默念。
她轉頭面對陳安生，臉上已是一片平和之態。
「南宮洞主，還請送在下出洞。」
見南宮秀久久不語，陳安生再次出言提醒。
陳安生已經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今天都得離開，以後再找機會去其他靈洞修行。
「小師叔，恐怕你不能走了。」
南宮秀這一句，讓陳安生不由得一愣。
剛才要趕走自己，現在見了那塊紅布，又不讓走？
「南宮洞主，我自知無那福緣留在洞中，東西我已送到，還請南宮洞主行個方便，讓我離去。」
陳安生心裡有點鬱悶，可他一介平民，再怎麼也不敢對一方洞主發火。
「不行！」南宮洞主一改先前的平和，語氣有些強硬起來。
陳安生心中一凜，暗道莫不是這南宮秀也要對自己不利？
正忐忑間，南宮秀再度開口：
「不瞞小師叔，我與師尊有誓約在先，以此紅布為信物，我必須幫他完成一件事。他既拿出此物換你留在洞中，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需得把你留下。除非你有更好的去處，或是我那師尊自來請你走，所以……還望體諒。」
陳安生：「……」
這是要把自己強行留下？
陳安生思忖少許，道：「南宮洞主，你讓我離去，等他日見了李大哥，我自會說明情況，是我自願離開，不算你違背誓約啊。」
「呵呵。」南宮秀苦笑一下，道：「小師叔，所謂誓約，並非空口白話，豈是說解就能解？」
陳安生有些急躁，道：「南宮洞主，你若強行把我留下，我要是被你女兒殺了，你豈不是更加違背了誓約！」
南宮秀也知陳安生的為難之處，便道：「小師叔放心，我自會多加管束我家那丫頭。另外，由於你身份特殊，不便入門與其他人共同修行，往後就留在我這綠竹齋範圍內，與外人兩不相干，你看可好？」
聞言，陳安生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苦笑道：「我似乎沒得選，洞主又何必問我。」
南宮秀心裡，其實也很不願意把陳安生留下。但她與李正陽的誓約，在很早以前就建立了，就算她現在比李正陽強，也無法違背，只得遵命。
南宮秀看了看一臉愁容的陳安生，道：「等下我會差弟子前來安排小師叔食宿修煉等事宜，有得罪之處，還望小師叔見諒。」
陳安生還能怎麼辦呢？
對方要強留他，他還能飛走不成？
眼見南宮秀轉身，陳安生開口，道：「南宮洞主請留步！」
南宮秀停下腳步，背對著陳安生：「小師叔還有何事？」
陳安生直言道：「在下斗膽，把醜話說在前頭。今日留下，並非我願。乃是因為你與李大哥的誓約，李大哥一片好意我自是不會忘記，但至於洞主你，在下自認為不欠你恩情，可對？」
南宮秀怔了一下，她明白陳安生的意思，而且也覺得他說得沒錯，便道：「對，我對你的確沒有任何恩情可言，相反是你幫我完成了誓約。」
陳安生自顧點頭，「如此我倒安心一些，還望洞主勿怪。」
南宮秀沒再多說什麼，自顧飛走。
乾月洞的入口，就是一普通山洞，但真正通過禁製法陣進去後，那如夢如幻的仙境，讓陳安生有種前面的人生都白活了的感覺。
站在一個懸崖邊上，陳安生舉目眺望。
眼前的大地繁花似錦，有各種不知名的頂級靈獸飛來跳去，奇異的花叢中，時不時就會冒出陣陣氤氳仙光來。
深吸一口氣。
從鼻息到心肺，無不感到清甜舒爽。
「這就是靈洞麼……」
陳安生沉浸在那醉人的仙靈氣中，竟有些呆了。
「準確地說，是頂級一品靈洞，小師叔感覺如何？」南宮秀在一旁補充。
「感覺……很妙。」陳安生沒有辦法用具體的言語來形容。
「呵呵。」南宮秀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平日裡我居住在綠竹齋，好茶都放在那裡，請小師叔共去品嘗。」
陳安生受寵若驚，連忙拱手：「客氣客氣，洞主喊我名字即可。」
南宮秀道：「從小師尊就教導我，長幼有序，尊卑有別，豈敢直呼小師叔名諱，亂了輩分。」
陳安生尷尬地笑笑，看不出來南宮秀還在意這個，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很快，南宮秀便帶著陳安生，落在她的竹林清修雅居。
趁著南宮秀親自去泡茶的時刻，陳安生大口猛吸仙靈氣，整個人頓時精神百倍。
「要是沒有山門外那檔子事，我能留下來絕對百利而無一害。」
經過山門外的事件，陳安生心裡已經打了退堂鼓，現在體驗到靈洞的奧妙之處，不由覺得十分可惜。
半刻鐘後，南宮秀與陳安生相對而坐。
「小師叔，卻不知我師尊他現在何處？」南宮秀率先開口。
「我與李大哥本是礦區工友，那一天……」陳安生把那天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聽完後，南宮秀眼裡略有失望之色：「他沒告訴你具體辦什麼事嗎？」
陳安生搖頭：「沒有。對了，我與他分別前，他曾提過一個叫『孽龍海』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去那裡了。」
南宮秀怔了一下，隨即恢復常態，她心中已然明白了李正陽的去向。
沒有繼續談去向問題，南宮秀道：「那王家仗勢欺人，小師叔若有需要，我派幾個弟子去幫你討個公道，可好？」
陳安生想了想，擺手道：「不必勞煩洞主，李大哥有交代，讓我修有所成後，自己前去討還公道，這大概是李大哥對我這個小弟的一種鞭策吧。」
南宮秀緩緩點頭，「的確是師尊的作風。對了，除了那封介紹信外，我師尊還有沒有別的話托你帶來？」
陳安生搖頭：「沒有了。」
沉吟少許，南宮秀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道：
「方才在山下您也看到了，我那女兒刁蠻任性，若留小師叔在洞中，只怕她會胡來得罪了您，故而還請小師叔見諒。」
對方這是在下逐客令，不過陳安生倒是沒感覺很意外。
說到底自己和李正陽只是一起在礦區幹過活的工友罷了，又不是真正的結拜兄弟。
「我明白，如果沒有其他的事的話，在下就先告辭了。」
陳安生本就沒打算留下，現在對方又在逐客，自是準備走人。
「小師叔，這茶是我珍藏多年的好茶，你多品些，我再送你回去也不遲。」南宮秀說道。
陳安生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濃厚精純的仙靈氣入體，直衝他天靈蓋，讓他渾身上下舒暢極了。
這哪是茶，分明就是仙靈液啊，陳安生心中激動。
好歹來這靈洞一場，費了不少功夫，不喝白不喝，「方才講了一陣話，倒真有些口渴了。」
陳安生幹了碗裡的茶，又端起茶壺，咕咚咕咚地灌了起來。
南宮秀只是心底一笑，沒有阻止陳安生，畢竟是個礦工，沒見過世面很正常。
喝完整整一壺茶，陳安生感覺也值了。
「對了。」臨走前，陳安生掏出一塊舊舊的紅布，遞給南宮秀：「這是李大哥讓我交給你的。」
看到紅布的一瞬間。
南宮秀立即起身，眼眶竟有些泛紅了。
她接過紅布，往昔在下界的一幕幕復現，心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喜。
「南宮洞主，你要是方便的話，麻煩送在下一程，你知道我不會飛。」陳安生見南宮秀呆愣著，不由得出聲提醒。
南宮秀眼裡那憂傷神色消失，說道：「小師叔且慢，師尊給你東西前，真的沒有什麼交代麼？」
陳安生想了想，說道：「的確沒有關於你的交代，他原話講，如果有人為難我，就把這塊紅布交給你。如今我也不知幾時才能再見到李大哥，故而將此物送還於洞主你。」
南宮秀面無表情，忽地轉過身去。
她仙念一動，解開了李正陽留在紅布上的封印：
「秀兒，看在師徒一場的份上，在他沒有更好的去處之前，請留他在你洞中修行，自此你我恩斷義絕，生死各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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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話，就像毒針扎在了南宮秀的心間。要不是陳安生在旁，只怕她早已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沒想到你會拿信物，換這山野小子一個修行機會，我南宮秀自當遵命。」南宮秀心中苦楚默念。
她轉頭面對陳安生，臉上已是一片平和之態。
「南宮洞主，還請送在下出洞。」
見南宮秀久久不語，陳安生再次出言提醒。
陳安生已經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今天都得離開，以後再找機會去其他靈洞修行。
「小師叔，恐怕你不能走了。」
南宮秀這一句，讓陳安生不由得一愣。
剛才要趕走自己，現在見了那塊紅布，又不讓走？
「南宮洞主，我自知無那福緣留在洞中，東西我已送到，還請南宮洞主行個方便，讓我離去。」
陳安生心裡有點鬱悶，可他一介平民，再怎麼也不敢對一方洞主發火。
「不行！」南宮洞主一改先前的平和，語氣有些強硬起來。
陳安生心中一凜，暗道莫不是這南宮秀也要對自己不利？
正忐忑間，南宮秀再度開口：
「不瞞小師叔，我與師尊有誓約在先，以此紅布為信物，我必須幫他完成一件事。他既拿出此物換你留在洞中，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需得把你留下。除非你有更好的去處，或是我那師尊自來請你走，所以……還望體諒。」
陳安生：「……」
這是要把自己強行留下？
陳安生思忖少許，道：「南宮洞主，你讓我離去，等他日見了李大哥，我自會說明情況，是我自願離開，不算你違背誓約啊。」
「呵呵。」南宮秀苦笑一下，道：「小師叔，所謂誓約，並非空口白話，豈是說解就能解？」
陳安生有些急躁，道：「南宮洞主，你若強行把我留下，我要是被你女兒殺了，你豈不是更加違背了誓約！」
南宮秀也知陳安生的為難之處，便道：「小師叔放心，我自會多加管束我家那丫頭。另外，由於你身份特殊，不便入門與其他人共同修行，往後就留在我這綠竹齋範圍內，與外人兩不相干，你看可好？」
聞言，陳安生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苦笑道：「我似乎沒得選，洞主又何必問我。」
南宮秀心裡，其實也很不願意把陳安生留下。但她與李正陽的誓約，在很早以前就建立了，就算她現在比李正陽強，也無法違背，只得遵命。
南宮秀看了看一臉愁容的陳安生，道：「等下我會差弟子前來安排小師叔食宿修煉等事宜，有得罪之處，還望小師叔見諒。」
陳安生還能怎麼辦呢？
對方要強留他，他還能飛走不成？
眼見南宮秀轉身，陳安生開口，道：「南宮洞主請留步！」
南宮秀停下腳步，背對著陳安生：「小師叔還有何事？」
陳安生直言道：「在下斗膽，把醜話說在前頭。今日留下，並非我願。乃是因為你與李大哥的誓約，李大哥一片好意我自是不會忘記，但至於洞主你，在下自認為不欠你恩情，可對？」
南宮秀怔了一下，她明白陳安生的意思，而且也覺得他說得沒錯，便道：「對，我對你的確沒有任何恩情可言，相反是你幫我完成了誓約。」
陳安生自顧點頭，「如此我倒安心一些，還望洞主勿怪。」
南宮秀沒再多說什麼，自顧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