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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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清婉頹然癱坐在地。🐳✋ 6❾ˢ𝔥ỮX.𝔠𝐎爪 🎈👮

  她精心謀劃了這麼久,最後還是一敗塗地。

  蕭望跪爬到皇上面前,痛哭流涕:「父皇,母妃所做之事,兒臣完全不知曉,兒臣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兒臣對天發誓,兒臣不曾參與,兒臣從不敢有不臣之心。」

  「太子,你若不知永壽殿裡埋了火藥,你為何不聲不響走了?」王宰執質問道。

  「那是因為有位宮娥給我傳信,說母妃要自盡給父皇殉葬,我這才匆忙趕來。」蕭望狡辯。

  「兒臣若知道母妃的這些安排,兒臣死也要攔住母妃,父皇,您相信兒臣……」蕭望害怕極了,謀逆是死罪,他還不想死。

  顧舟停和姜晚檸看到蕭望這副喪家之犬的摸樣,心裡皆是唏噓。

  當年的他,也曾意氣風發,也曾滿腔抱負,是他們沒看穿他的本性,還是物是人非?

  「他確實不知,似他這等膽小如鼠的性子,我若告訴他,他怕是會嚇的寢食難安,早就露餡了。」孫清婉嘲諷冷笑。

  「當初我選了他,還以為他是個可造之才,誰知竟是個廢物,不過廢物也有廢物的好處,好拿捏。」

  孫清婉並非良心發現放蕭望一馬,而是真心覺得這種廢物做她的同黨,覺得丟人。

  「父皇,您聽到了,兒臣真的沒有參與。」蕭望絲毫不覺得被孫貴妃羞辱是多麼丟臉的事兒,只要能保住性命,當個廢物又如何?

  眾人皆搖頭,這樣的太子怎堪大用?

  皇上目色沉沉:「太子是否參與謀逆,由大理寺徹查後再做定論,不過,太子德不配位,庸碌無能無法勝任太子之位,即日起,廢除蕭望太子之位,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蕭望怔愣住,打入天牢?

  父皇還是信不過他。

  「父皇,兒臣敢指天誓日,兒臣絕無二心,父皇明鑑,父皇明鑑……」蕭望不顧形象的伏地痛哭。

  皇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拖下去。」

  禁衛上前,將蕭望拖了下去。

  「顧愛卿。」

  「臣在。」

  「一干人犯交由大理寺審問,固北案,謀逆案一併查清,從重發落。」

  「臣遵旨。」

  「紀雲宸。」

  「臣在。」

  「即日起北大營由虎賁營收編,虎賁營升為虎賁軍,由你全權統領,務必肅清逆黨,整頓軍紀。」

  「臣遵旨。」

  「今日參與平亂之人,事後孤會逐一封賞,孫清婉留下,其餘人等告退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遂拱手退下。

  皇后娘娘還想說什麼,蕭琰搖了搖頭,皇后狠狠吐了一口濁氣,離開了含元殿。

  「琰兒,你父皇會不會徇私?」皇后有些擔心,皇上對孫清婉用情至深,如果皇上敢徇私,她就是拼了這皇后的位份不要,也要問皇上討公道。

  「母后且安心,孫清婉犯的是通敵賣國,謀逆大罪,父皇就是想徇私也不能,畢竟他是一國之君。」蕭琰篤定道。

  父皇不是不分輕重之人。

  殿內,只余皇上和孫清婉,還有朱公公。

  皇上眼中是濃的化不開的痛惜:「清婉,這麼多年,你對孤可有半分真心?」

  孫清婉慘澹一笑:「真心又如何?假意又如何?」

  她只是顆棋子,一個提線木偶,有什麼資格談真心。

  在一次次做出背叛大齊,背叛他的事情後,說真心,是對皇上對她的侮辱。

  「其實,孫釗的事你可以告訴孤,孤不會不管,何至於走到這一步?」

  「可臣妾不敢賭。」

  孫釗是孫家唯一的血脈,她怎麼敢賭?

  再則君心難測。

  皇上深吸了一口氣,艱難道:「孫釗,孤會想辦法將他救出來,不是為你,而是為了你的父兄們,叔伯們,孫家世代護衛國門,為國壯烈捐軀,孤無論如何得為孫家保一條血脈。」

  孫貴妃雙眼充淚,先是不可置信,隨即跪的端正,鄭重叩首:「臣妾自知罪不可恕,皇上不牽連孫釗,還願救他,皇上的恩德,臣妾此生無以為報,若有來世,臣妾願當牛做馬,為奴為婢,以報君恩。」


  皇上深深看她最後一眼,無聲嘆息。

  皇上出了含元殿,對捧著托盤的小公公道:「送進去吧,讓她自己選。」

  孫清婉看到托盤上的三樣東西,白綾,匕首,一壺毒酒。

  笑的慘然。

  父親,是女兒無能,護不住弟弟,是女兒不孝,有愧您的敦敦教誨。

  那日城破後,女兒便未能隨心過過一日歡快的日子,若有來世,不,女兒不願有來世,做人太苦。

  倒不若煙消雲散,天地間不留一縷幽魂。

  孫清婉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匕首,狠狠刺向心口。

  錐心之痛,原來是這樣的啊!

  很疼。

  可孫清婉卻笑著,她是個無用之人,想做的什麼都沒做到,不過,她再也不用煩惱了,她解脫了。

  真好!

  坐在去往正德殿的龍攆上的皇上,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胸口一陣疼痛,疼到他無法呼吸。

  「噗……」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朱公公大驚:「皇上,皇上……快,傳御醫……」

  皇上兩眼一黑,昏死過去。

  此時,姜晚檸、顧舟停和紀雲宸已經出了皇宮。

  紀雲宸長舒一口氣,仿佛這空氣都變的清新香甜起來。

  他看向顧舟停,兩人默契的一笑。

  是沉冤得雪的歡喜,是四年來負重前行後的鬆快,是這天日昭昭的無盡感慨。

  然後,兩人同時看向姜晚檸。

  姜晚檸想笑,她該笑的,自重生後,她就在等這一日。

  可她笑不出來,只為被軟禁在大蜀的孫釗一人,她的父兄,十萬鎮北軍,無數邊關的百姓無辜枉死。

  他們再也回不來了。

  她難過的想哭,然而也哭不出來。

  複雜的情緒像翻滾的岩漿找不到宣洩的出口。

  「晚檸,逝者已矣,他們未完成的心愿,我們替他們完成,他們想要看到的海清河晏,天下太平,我們來實現,不要難過,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別憋在心裡。」顧舟停安慰道。

  「是啊,別難過,你還有我們,有昭陽,有北擎,固北還在等我們去收復,很多不平事還等著我們去抱不平。」

  姜晚檸看著兩位好友,心中的鬱結總算是散開來。

  是啊,他們還有很多事要做,不能糾結在過去。

  「顧舟停,紀雲宸,謝謝你們一直都在。」姜晚檸笑著,笑中帶著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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