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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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大堂,李忠還是堅持之前的供詞,讓龔侍郎很是惱火,驚堂木重重一拍,呵斥道:「李忠,姚家對你不薄,你卻這般信口雌黃,陷害姚大人,該當何罪?」

  李忠嘴角扯了下,滿臉的血污讓他的笑看起來特別的猙獰詭異。♨😂 69𝕊𝕙ỮЖ.℃๏ᵐ 😺ൠ

  「大人,我說實話你說我信口雌黃,那要怎麼說大人才滿意?不如大人教教我。」

  龔侍郎被懟的怒火中燒:「來人,上夾板。」

  「且慢。」顧舟停出聲制止。

  李忠已經傷的很重,再用重刑,怕是挺不住了。

  「李忠,你爹白給你取了這個名字,你以為你背棄了忠義,取了孝道,是個孝子,實則你是不忠也不孝,你可知,你爹知道你做下的錯事,氣急攻心,差點沒命,大夫好不容易搶救回來,你爹卻連藥都不肯喝,你爹說,他生了個不忠不孝的兒子,沒臉活著。」

  李忠霎時變了臉色,顫著聲道:「你撒謊。」

  顧舟停冷冷一嗤:「撒謊?李忠,你父親的命是姚家老太爺救下的,你娘去世沒錢辦喪事是姚大人出的錢,姚大人怕你心裡有負擔,讓你爹跟你說,是府里的下人們湊的,你娘子慧娘染上痘疫,差點死了,是姚夫人送了人參,才讓你娘子挺過來,姚家與你有恩,你爹牢牢記在心裡,而你呢?為了五十兩銀子和十片金葉子就把姚大人給出賣了。」

  顧舟停示意身後的墨羽將包裹扔在李忠面前。

  李忠看到散開的包裹里的銀子和金葉子,強撐著的那一口氣立時就泄了,癱坐在地上。

  「你可知,姚大人若是坐實此罪,按律當斬,姚家滿門獲罪,你餵狗吃根骨頭,狗還會沖你搖搖尾巴,而你如此恩將仇報,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顧舟停冷聲呵斥。

  李忠裝若癲狂,喃喃自語:「不會的不會的,那人說了,老爺不會有事的,太子會保老爺的……」

  龔大人眼皮直跳,這混帳東西怎麼還說到了太子?

  顧舟停追問:「那人是誰?」

  李忠瘋狂搖頭:「我不認識,不認識……他給我銀子,他說老爺最多受點罪,蹲幾日大牢,不會有事的,所以我才……」

  李忠嗚嗚痛哭起來。

  他真的不知道事情會這麼嚴重,他想,既然老爺不會有事,他又可以得一筆錢給父親治病,那麼就算他事後被趕出姚家,一家人的生計也不用發愁。

  陳令沖和顧舟停對望一眼,顧舟停道:「給他搬張椅子,拿點溫水給他喝。」

  李忠現在的情緒不穩定,讓他緩緩。

  心防已經攻破,接下來就好辦了。

  李忠喝了溫水,情緒漸漸平復。

  顧舟停這才問道:「你是如何找到褚飛凡的?除了褚飛凡你還找過哪些考生?」

  李忠木然道:「沒有了,我只找了姓褚的,而且是那人讓我去找姓褚的,那人說,我只要把東西賣給姓褚的就行。」

  「所以,連賣家也是那個人給你指定的?」

  李忠點點頭。

  「你是在何處找的褚飛凡?」

  「翠春樓,那人說,姓褚的經常出入翠春樓,讓我在翠春樓外等他。」

  「那麼試題你是從何而來?是從姚大人那得知的嗎?」

  「不是的,試題也是那個人給我的。」

  三位大人神色一凜,試題泄密者另有其人。

  問題更大了,剩下的知道試題的,只有出題的皇上,皇上自然不可能泄題,那泄題人只有太子、楊相以及翰林院的陳振邦大人。

  堂上的氣氛一時間沉重壓抑到讓人呼吸不暢。

  顧舟停問:「你能回想起那人的容貌嗎?」

  李忠道:「那人是個女的,戴著幕籬,我沒看到她的面容,聽著聲,應該年紀尚輕。」

  眾人錯愕,竟然是個女子。

  顧舟停擺擺手,讓人先把李忠帶下去。

  「李忠的供述,兩位大人怎麼看?」

  龔大人道:「李忠的供述還需要進一步查證,誰知道這個泄題人是不是李忠杜撰出來的。」

  陳御史認同:「想辦法把李忠所說的這個女子找出來,一切自然明了。」


  「這是自然,不過,這個情況還需告知皇上,皇上也說了,案子有任何進展要第一時間上報。」顧舟停道。

  「另外,真相未查明之前,還望兩位大人對案情守口如瓶,以免節外生枝。」

  陳御史肅然:「規矩本官知道。」

  龔大人也道:「我這,兩位大人放心。」

  翠春樓內,化身姜寧的姜晚檸笑眯眯地看著對面打扮的花枝招展,半露香肩的花娘。

  拿出一張便錢放在桌上。

  花娘看到上面的數額,不由的兩眼放光,伸手就要去拿。

  姜晚檸手中的扇子摁住了便錢:「問你幾個問題,若是回答讓我滿意,我再給你一張。」

  花娘笑嘻嘻,語聲嬌滴滴:「郎君想知道什麼?」

  「褚飛凡是不是經常來找你?」

  花娘笑道:「是啊,他還說等他高中了,給妾贖身呢,當然,妾不會當真的,男人的甜言蜜語,聽聽便是。」

  「花娘倒是個明白人,那麼,之前是不是還有人找你了解褚飛凡?」

  花娘扶了扶髮髻上的珠花,姿態妖嬈:「這個麼……」

  姜晚檸會意,又拿出一張便錢。

  花娘笑開了花:「特意問的倒是沒有,不過有個門板臉問起過。」

  「門板臉?」

  「就是這人冷冰冰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跟張門板似的,不過長的是真好看,也只能看看,我可不敢靠近他,更不敢撩撥他,他帶著刀,我怕他一刀把我給砍了。」

  「你還記得他的長相?」

  「當然記得啊,我不是這裡的頭牌,找我的就沒幾個像樣的,除了那個門板臉還有……你,你們兩摸樣最俊。」

  「有紙和筆嗎?」

  「有,郎君要給我作詩還是作畫?」

  「作畫,但畫的不是你。」

  「你要畫門板臉?」

  「對。」

  「那……可是另外的價錢。」

  姜晚檸算是服了這個花娘,太能撈錢了。

  沒辦法,姜晚檸只好又給她一張便錢。

  等畫畫出來,姜晚檸看著畫裡的人,傻了。

  真是萬萬沒想到,這件事背後居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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