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不能拿你如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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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怎麼,你還想騙我?以為我還會上當?」

  楊興光像是想透什麼般,忽然瘋狂的大笑起來。

  「就算那些鬼真來了又怎麼樣?你剛剛也說了,我身上有驅鬼符,它們來了,又能拿我如何?」

  之前他是因為看到那些人死了,一時害怕,才忘記了正確思考。

  如今沒了人質,人入絕境,反而令他茅塞頓開。

  他有驅鬼符,那些鬼根本無法上他的身,而他手裡的客戶名單,又能讓某些大人物不得不想盡辦法保他。

  所以,如此一想,就算他要坐牢,應該也不會很久。

  這樣,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不止不怕,他還有恃無恐起來。

  不就是暫時先跟這些警察走嗎? ✻✫

  反正他很快就能出來。

  出來後,他就出國,永遠不回來了。

  越想越覺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

  之前的惶恐瞬間消散一空。

  「不能拿你如何嗎?」

  沐搖光並沒有因為他的囂張氣焰而生氣,她只是挑挑眉,慢慢的看向他的頭頂。

  齊雲菲等人也都訝異的瞪大眼睛看著他的頭頂,好像那裡有什麼奇怪的事發生。

  楊興光見眼前幾人都看著自己頭頂,不明所以的也跟著抬起頭。

  然後——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

  他為什麼會在自己的的頭頂上空,看到一隻眼熟的紅桶。

  那……那不是他放在角落裡盛放血水的嗎?

  它……它怎麼飛到他頭頂上來了?

  楊興光抬起手,使勁揉了揉眼睛。

  想要再看一眼,或許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然而,他揉完眼,還不等他看清,「嘩……」的一聲。

  一大桶腥臭的血水兜頭澆下來。

  澆了他一個滿頭、滿臉、滿身。

  血水順著他的頭頂,流進他的脖頸,再流進他的衣服里。

  一陣令人不舒服的黏膩貼著他的皮膚向下流去。

  「噗——呸——呸!」

  他一邊用手抹去臉上的血水,一邊呸呸的吐著不小心進到嘴裡的血水。

  齊雲菲和高智誠幾人的嘴巴一個比一個張的大。

  看著楊興光這萬分狼狽的一幕。

  他們總感覺事情好似還沒有完。

  果然——

  正在扑打、擦拭身上血水的楊興光不知想到了什麼。

  所有動作一頓,然後又手忙腳亂的將手伸進衣服里。

  半晌,他手指顫抖著從衣服里,捏出一隻折成三角形的黃符。

  黃符濕噠噠的,還在滴著水。

  看著手中的黃符,楊興光想起自己買符的時候,賣符人說過的話。

  他說:記住,這黃符不能沾水,沾水後就不靈了。

  如今,它雖然沾的是血水,但是血水也是水吧?

  那……是不是這驅鬼符不管用了?

  要是這樣的話……

  楊興光想了想,忽然「噗通」一聲,跪到地上,對著沐搖光瘋狂的磕起頭來。

  「大師,大師求您救救我吧,我給您錢,我銀行里有好多好多的錢,都給您,您救我一命,好不好?」

  他不想死,他才剛剛五十多歲,還有大把的歲月,他還沒有享受夠人生,怎麼能死呢?

  「我救不了你。」

  沐搖光搖搖頭,看著他的身後。

  「要你死的人太多了。」

  楊興光停下了磕頭的動作,順著她的視線慢慢向後看去,他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無數條黑色鬼影。

  鬼影一點點變得清晰,露出生前的容貌。

  楊興光認識,這些都是曾經死在他手上的老人。


  齊雲菲和高智誠等人沒想到這裡忽然出現這麼多鬼。

  腳步不自覺的往沐搖光身邊靠了靠。

  沒辦法,抓鬼他們警察不在行。

  楊興光見沐搖光不準備救他,轉而對著鬼影中領頭的那個高瘦老太太磕起頭來。

  「我錯了,我錯了,賈郝仁,我錯了。

  你看,我給你們燒很多很多紙錢,讓你們永遠也花不完,你們放過我好不好?」

  不得不說,他這見風使舵的本事做的真是如火純情。

  可惜——

  「錢?」

  高瘦老太太慢慢的將臉貼近楊興光,咧嘴一笑。

  「你的錢,不都是賣我們的器官掙得嗎?

  如果你能將我們的器官還回來,我們可能會考慮放過你。」

  「還……還回去嗎?

  可……可你們的器官已經都移植給了需要的人,我……我沒有辦法給你們弄回來。

  你們都是善良的人,生前你們也簽署了器官捐贈協議。

  所以你們也不希望看到那些人因為將器官還回來而失去生命,對嗎?」

  楊興光訕笑著,努力想要用自己曾經對待他們的態度,說服眼前這些鬼。

  「善良?器官捐贈協議?」

  被稱為賈郝仁的高瘦老太太冷笑一聲。

  「你還有臉跟我們提器官捐贈協議?

  那捐贈協議是假的吧?

  真的捐贈協議應該是在我們死亡後才開始生效,而不是在我們活著時候,就將我們的器官取走。」

  她剛剛說完,她身後就又飄過來一位老人。

  齊雲菲、高智誠等人認出,這正是那位報案人失蹤的父親。

  「沒錯,我們簽署器官捐贈協議,是想在死後為他人帶去生機,可是那也是死後,並不是讓你隨意剝奪我們的生命。

  我的孩子送我來這裡,是為了更好的養老,結果沒想到你們卻喪盡天良的用我們這些人的命來為你換來財富,你真是該死啊。」

  說著,這位老人的臉變了顏色,變成了一副慘澹的死灰色。

  剛剛還正常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白色。

  他就那樣死死的盯著楊興光。

  楊興光被他這個樣子嚇到,一屁股坐到地上。

  忽然,他感覺到他的頭被什麼壓住了。

  他膽戰心驚的抬頭去看,卻對上了一張詭笑的臉。

  「楊院長,還記得我不?」

  「狗……狗子?」

  「對,我是狗子。」

  那個叫狗子的人說完,就轉到了楊院長的身前蹲下。

  然而他這一蹲,楊院長卻發出一聲驚恐的慘叫,「啊——」

  齊雲菲等人也驚的捂住嘴巴。

  因為那狗子的人雖然蹲到了楊興光的面前,他的頭,卻還擱在楊興光的頭上。

  所以,楊興光看到的就是一個沒有頭的人,蹲在他的身前。

  這樣恐怖的場景,如何能讓他不怕?

  他抬起手想將頭頂的那顆頭拿下去,可是那頭就像是有意識般,頭的切割處,忽地貼到他的額頭之上。

  就這樣,他一抬眼就能看到狗子的頭在他的眼皮上面對著他笑。

  那笑,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楊院長,你說,我這頭長在這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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