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沐瑤投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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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標慢慢騰騰的行走在宮中的青石甬道上,他這次去寧壽宮,其實也沒什麼事情,主要就是看看自家老娘,至於說老爹的妃子,那種事情與他無關!自然有宮中的人操辦。

  說句不好聽的,自家老爹的那些妃子,沒有幾個值得讓自己正眼看的,也就是那郭惠妃還有點分量。

  「三寶……」

  「最近這宮裡都有什麼新鮮事兒啊?」

  一邊散步,一邊和鄭和聊一些宮裡的新鮮事,已經成了朱標的一種習慣。

  鄭和快走幾步,離朱標略微近了一些,恭敬的開口說道。

  「昨天沐姑娘和馬姑娘還有孫姑娘出城遊玩了一番,說是去河邊捕魚了,三人還玩的投壺,沐姑娘不愧是將門虎女,一投一個準,還射下了好多獵物……」

  朱標忽然停住腳步,目露沉思之色……

  「行了,別慢慢走了!去給朕叫車來!」

  朱標風風火火的來到了寧壽宮,一眼就看到了在門口擺弄花花草草的自家老娘。

  馬皇后此時神色慈祥,手裡拿著一個銅嘴花灑,輕輕的把那泉水潑灑在鮮花之上,看到朱標之後,老人家眼前一亮,隨手把那花灑放到了一旁。

  「標兒,現在這不是你處理朝政的時間嗎?你怎麼還來娘這兒了?」

  朱標搖了搖頭,「就朝堂上的那點事兒,還有文武百官呢,讓他們來做就行了,兒這不是想來看看娘嗎……」

  馬皇后微微一笑,「你個臭小子,從小到大你就不會撒謊,來了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別整那些有的沒的……」

  朱標訕笑一聲,這哪怕是當了皇帝,看了自家老娘還是心虛,但是朱標現在卻很享受這種感覺,孩子大了,有爹疼媽打,這種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

  「娘,爹去哪兒了……怎麼沒見他……」

  馬皇后又看了朱標一眼,「你小子今天怎麼了,有啥事就說,你爹乾的那些事兒娘都知道,他做的對,那個女人早早就是心懷叵測,好在如今是死了,否則的話,娘勢必也是饒不過她!」

  朱標的臉色未變,神情之中還帶著幾分吞吞吐吐。

  馬皇后一看這事有點不對,揮手把周圍的人驅散,一把拽住了朱標的袖子,娘倆慢慢悠悠的來到了寧壽宮的中庭。

  「行了,這回沒有外人了,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吧,你也是!就是太過小心,這宮中都是自己人,至於那么小心嗎?」

  馬皇后的語氣之中帶著幾分埋怨,但是朱標卻不以為然。

  「娘,兒子,近些天查您被刺的事情,始終查不出個頭緒,平日裡爹在這兒,兒子還不好意思問,今天爹不在這了,您看您是不是給兒子說句明白的,也好讓兒子心裡有數……」

  馬皇后的神情之中閃現了一絲不自然,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有什麼可查的,應該就是和老七他們一夥的,到時候再好好審問審問,應該就能有頭緒,再說你急的是什麼,咱大孫子當初究竟有沒有吃媚藥,他和小米的事兒究竟是如何的來龍去脈,這些事情都沒有弄清楚,你查娘的這件事情幹嘛……」

  朱標沒有說話,一直看著馬皇后,最後把馬皇后看的有些毛,站起身來佯裝發怒,「你身為一國之君,總在後宮弄這些兒女情長的事幹嘛,好好去處理你的國家大事,這種事自然有娘做主,家裡的事自然有你爹做主……」

  朱標搖了搖頭,臉色絲毫未變,悶悶的笑了一聲。

  「那可不行,主要是其他的事兒子都依娘,但唯獨這件事不行,兒子想查卻查不出來,這肯定不是賊人的手筆,否則的話,兒子就不必當這個皇帝了!」

  馬皇后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玩味,「怎麼?你查不出來,就以為是娘的手筆?為什麼這麼說?」

  朱標是笑得一臉人畜無害。

  「那當然了,這皇宮大內還有兒子不知道的事情嗎?那自然是沒有,而且查到某些人的時候,這線索就齊刷刷的斷了,就好像天上掉下了一個大手,把這些線索掐斷了一樣,這大手能是誰的?肯定不是爹的,如果爹知道當初是誰想刺殺您,那肯定會把那些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拖出來砍了!」

  馬皇后微微搖搖頭,「所以這事才不能讓你們爺倆知道,而且這件事就是個誤會,只是一些小事罷了……」

  朱標沒有說話,但是神情依然很堅決。

  馬皇后嘆了口氣,「是我知道,你也是為了娘好,但是這件事情娘也是為了你好啊……」


  朱標隨手拿起旁邊的茶盞,輕輕的吹了吹漂浮起來的茶葉,淡淡的抿上了一口。

  「這事情啊,一旦想不明白的時候,就想一想這件事情如果真的發生了,對誰有利……」

  「當初娘被那弩箭刺殺的時候,是您抱著我那便宜孫子的時候,這箭到底是射向您還是射向那孩子?」

  馬皇后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朱標緊接著又開口說道。

  「您看看啊,假如這根弩箭是射向您的,那這賊人的目的又是什麼呢?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面對的是一個暴怒的太上皇和皇帝,還得有一個暴怒的太子……」

  「如果不把他們殺乾淨了,那簡直就是對不起這朱明天下!」

  「而且這事兒子也想得明白,您老人家成名已久,是咱們大明帝國鼎鼎大名的馬上皇后,當年跟在爹身旁,那可是沒少吃苦,這天下可以說都有您的一份……」

  「那些人殺你幹什麼?明顯就是費力不討好……

  「而且您這麼大個人,如果真的想射額頭或者是咽喉,對於你一個弓弩手來說,好像並不是太難……」

  馬皇后坐在那裡沒動,只是臉色略微有些陰沉,看一下大兒子的目光也很複雜,有三分欣慰,但更多的是不忍。

  朱標小心翼翼的挽起了馬皇后的袖子,露出了那早已經結痂的傷口。

  「這傷口的形狀也能看得出來,明顯就是擦傷!而不是弩箭所帶來的貫穿傷……」

  「種種跡象表明,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弓弩手原本不是想射殺您,而是想射殺您懷裡的孩子……」

  馬皇后一聽這話反而笑了,「你小子,做了這麼多年皇帝,怎麼還烙了個嘴貧的毛病……」

  朱標明顯沒有聽馬皇后的打岔,「那娘您說說,我的那個便宜孫子如果死了對誰最有利?」

  馬皇后無奈的看向朱標,而朱標卻緩緩的從嘴裡吐出了兩個字。

  「沐瑤!」

  馬皇后長嘆了一口氣。

  「你說你就不能裝個糊塗嗎?這個事情能說出來嗎?一個孩子不懂事兒,至於把這件事情弄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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