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眾怒難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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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門聽政。✎🎉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

  今天的群臣臉色都有點不對,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太子一系的官員們,更是一個個橫眉立目,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宋濂眼神微微的眯起來,精神抖擻,平時的小葉紫檀拐杖也沒有拿著,站在那裡,腰杆兒挺得溜直!

  湯和站在那裡,一會兒看看李文忠,一會兒看看宋濂,御史台的御史言官,一個個也都摩拳擦掌,好些日子不敢說話,今天終於讓他們聽到了一件大事,如果不好好彈劾一番,當真是對不起身上的官袍。

  日出東方

  所有的大臣都站在了這片巨大的廣場上,門洞當中,皇爺和太子爺的椅子已經擺放完畢,只是這廣場之上的氣氛有些奇奇怪怪。

  人群之中就陶凱,面色慘白無比,眼圈發青,一看就是沒有休息好,站在那裡,身軀似乎有些發抖,他旁邊的大臣,也都刻意離他遠了一些,好像他身上有髒東西一樣,看他的眼神也很複雜。

  「皇爺駕到!」

  「太子殿下駕到!」

  隨著一聲頗為中性的呼喊,父子二人來到了這門洞當中,施施然的坐下。

  和群臣不同,父子二人一個個都紅光滿面,坐在那裡面是露微笑,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有事上奏,無事退朝!」

  梅友雕象徵性的喊了一句。

  因為在洪武朝,這御門聽政,就沒有無事退朝這麼一說,這麼大的一個朝廷,新政發布頻繁,又怎麼可能無事退朝?只不過是規矩罷了……

  「臣有本奏!」

  「臣有本奏!」

  一個御史言官和陶凱豁然出列,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朱元璋有些不厚道的笑了,慢悠悠的說道,「陶愛卿,這是怎麼了,什麼事兒這麼著急……」

  朱元璋的話頓了頓,好像是說完了,陶凱一看有機會說話,就想立刻開口,「臣有本奏……」

  「不著急!」

  朱元璋的聲音慢悠悠的傳了過來,把陶凱後面的話生生壓了回去。

  「急的是什麼,你怎麼說也是朝廷禮部尚書,位高權重,和一個御史言官搶什麼?讓他先說……」

  陶凱鐵青的臉又多了一絲烏黑,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絕望。

  御史言官挺胸疊肚,朗聲說道,「臣彈劾禮部尚書陶凱,污衊皇明儲君,離間天家骨肉之情!言辭鑿鑿,實屬大逆不道!」

  「嗯??」

  朱元璋好像有些吃驚,慢悠悠的說道,「陶愛卿老成持重,所辦差事均無大錯,怎麼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們御史台雖然可以彈劾百官,但也不能順口胡說!」

  御使言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聲說道,「就算給臣一萬個膽子,臣也不敢順口胡說,是陶府家的下人外出喝酒,酒後所說,當時微臣和幾個同年,就在隔壁,聽到這大逆不道之言,頓時嚇出一身冷汗,詳細記錄,幾個同年都可以作證啊,皇爺明鑑!」

  朱元璋的表情好像信了幾分,眼神之中帶著三分猶豫,而一旁的朱標卻整體保持沉默,畢竟這件事情和他有關,現在就站出來說話不好,容易讓人誤會。

  朱元璋沉吟片刻,這才開口說道,「此事稍後再議,燕王這些日子就要回京了,他在前方打仗,身受重傷,好在有那呂復醫治,保住了一條命,這些日子你們也別閒著,都想想,看看賞給他點什麼……」

  朱元璋這話可是透露出了一個很重要的信號,那就是燕王朱棣沒事,而且是呂太醫救了燕王朱棣一條,呂太醫是誰?太子嫡系,基本上可以說是太子家臣,如此一來,文武百官內心裡唯一的那一點擔心也消失殆盡。

  至於賞賜點什麼,這些東西哪裡是他們可以想的,那是人家皇家的私事,和這群大臣有什麼關係?

  「臣有本奏!」

  宋濂滿臉紅光轟然出列,「老臣以為,燕王的封賞可從長計議,可是禮部尚書陶凱誹謗儲君一事,萬萬不可息事寧人,如果此事不重重的辦他,我大明體統何在,我大明威嚴何在?請陛下三思!」

  老人家顫顫巍巍的跪倒在地,一副要死諫的樣子,百官呼啦啦的跟著跪倒,在這件事情上,根本就不存在什麼文武之爭,所有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只剩下陶凱趴在那裡瑟瑟發抖。


  朱元璋長嘆了一口氣,「無非就是酒後失言,他那幾個家人也不一定說的就是真的,你們這是何必呢?」

  一旁的朱標也微微點頭,滿臉不忍之色。

  「皇爺不可啊!」

  「皇爺如不嚴查,老臣就一頭碰死!!」

  「皇爺萬萬不可過分仁慈!」

  「老賊!你竟敢污衊太子!老子草你+……《/、#&!!」

  「好了好了!!」

  朱元璋有些頭疼,有些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腦門,開口說道,「讓刑部會同三司主查此事吧!」

  說到這裡,朱元璋面色一正,「萬萬不能冤枉了我大明的棟樑之材,如果誰敢屈打成招,可別怪咱不講情面!」

  群臣躬身應是,特別是刑部尚書,已經開始摩拳擦掌。

  其實這就是帝王的陰謀和陽謀,有些時候皇帝拔刀子要砍,卻不是要殺他,明眼人都要拼命的攔著,那樣才能合了皇帝的心意,但是有些時候,皇帝三令五申不能殺的人,或者是萬萬不能冤枉的人,才是真心實意的想殺他,從古至今,伴君如伴虎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

  而是確實如此!一個人演戲沒什麼,怕的就是一群人心甘情願的在一起演戲,只為了弄死同一個人,或者只為了弄死一小撮人,那麼這些人就不是演戲,這些人就是真情流露,這些人就是為國為民。

  甚至連丹青之上都會寫, 「君父容臣,唯恐冤屈,三緘其口,而臣卻逆君!當真大逆不道!」

  陶凱依然站在那裡,但已經心如死灰,臉龐之上都掛著濃重的死氣,萬念俱灰,可能說的就是他吧,他後悔,實在是後悔,不應該多喝那幾杯酒,實在後悔,不應該信口開河!

  御門聽政,還是那個御門聽政,從來都沒有變過,皇權之下,一切都要瑟瑟發抖!

  簡單的說了一些事情,一聲高昂的退朝二字,享受了文武百官的耳朵,幾個刑部的官吏,已經在小門後面等待多時,客氣的來到了陶凱身旁,「陶大人,您請吧,我們刑部大堂那裡沏了上好的清茶,正準備伺候您老人家呢……」

  而此時的刑部尚書從他身邊經過,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直接拂袖而去,留下兩個芝麻綠豆大小的堂官,在這裡笑眯眯的看著陶凱。

  世態炎涼也就是如此吧,昨天還平起平坐,今天就是階下之囚,後天就有可能是刀下之鬼,當真是奇妙無比。

  而此時的父子二人,也早已去了坤寧宮,一路溜溜噠噠,有說有笑,父慈子孝,當真不是說說而已……

  朱元璋背著手,好像一個耕地歸家的老農一般。

  「標兒,昨天漠北軍報,大軍就要凱旋了,你替咱出城迎接一下,這次老四養好了傷,就讓他就藩吧,他也學會點本事了……」

  朱標微微一笑,「爹說的在理,老四也不小了,這就藩的地方,爹有何打算?」

  朱元璋停下腳步,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細小的毛筆,拔下上面的筆帽,興高采烈的說,「來來來,咱們父子二人把這個地方都寫在手掌心,看看能不能一樣。」

  朱標也從袖子裡掏出了一隻同樣的毛筆,在左手掌上奮筆疾書。

  不到片刻的功夫,父子二人攤開手掌,上面凜然寫著相同的文字,「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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