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身患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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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嘖嘖,在宮裡辦差這麼多年,都沒見過你這么小的寶貝……」

  刀子匠一邊兒用烈酒清洗著他的寶貝刀子,一邊調侃道。

  後龜山和後小松被四肢分開綁在木床上,臉色蒼白……

  「八嘎呀路……嗚嗚嗚……」

  還沒有罵得出口,二人的嘴就被臭烘烘的布塞住了,刀子匠不屑的撇了撇嘴,「嘖嘖嘖,這么小,留著有什麼用,你婆娘都得天天打你八遍,還不如入宮當太監……」

  毛驤在一旁聽的哭笑不得,這老刀子匠已經七十多歲了,從前元的時候開始乾的就是這個差事,這麼多年下去,誰看了他都得褲襠發涼……

  「那個,還是快點吧……」

  毛驤慢悠悠的說道。

  「(⊙o⊙)啥?你說讓咱壞點?」

  老人家的耳朵有點不好使,側著耳朵點了點頭。

  「好……老頭子下刀重一點,讓他倆尿一輩子褲襠……」

  毛驤哭笑不得,提高了一點聲音說道,「沒事,正常來就行……」

  「(⊙o⊙)啥?長一點就行?」

  老人家放下手中磨的雪亮的鋼刀,無奈的點了點頭,「多大的仇啊,行,老頭子換一把鈍一點的刀,不過後生你放心哈,肯定死不了,老頭子幹了這麼多年了,手上有準……」

  毛驤的臉上冒出了幾絲黑線,又提高了一份聲音,「老人家,耳朵這樣可是毛病,咱認識一個好郎中,一會兒帶您去……」

  「(⊙o⊙)啥?毛上有病……」

  正在清理手中缺口鋼刀的老人家一愣,口中喃喃說道,「毛上有病可不行,這玩意兒能要了他倆的小命,得拔了……」

  放下了傢伙,老人家走到二人面前。

  「小子,忍著點兒,你們毛上有病,得拔乾淨……」

  「嗚!!!」

  不似人聲的慘叫,在這刀子房裡瀰漫開來,老人家手中細細的牛筋繩,重重的一勒,一旁的毛驤眼角直跳……

  紀剛忽然走了進來,壓低了聲音說道,「皇爺………」

  這話還沒有說完,老人家忽然插嘴,「貴人的事兒別在這個屋說,懂不懂規矩?」

  紀剛微微一愣,臉上滿是殺氣,毛驤一把拽住了他,微微的點了點頭,客氣的說道,「那老人家我們就先走了,這兩個人非常重要,一定不能死!」

  「(⊙o⊙)啥?」

  「……………」

  毛驤急急忙忙的拉著紀剛出去了,身為活閻王,第一次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作惡的人就不能痛痛快快的去死,有深仇大恨的人也不能讓他們痛痛快快的去死,如果讓他們痛痛快快的,那就是對他們傷害過的人不尊重,

  又是半月,朱標站在窗前細細的思索。

  北平八百里里加急送到應天,長城附近已被重兵攻破!耿炳文正在全力支撐。

  朱元璋自然雷霆震怒,當即下旨督促徐達火速出征,徐達也是匆匆忙忙的離了京,只帶著兩萬輕騎,就去北地整合所有衛所軍。

  朱標嘆了口氣,現在的情況已經十分嚴峻,雲南三十萬的大軍還沒有打出個結果,北元就已經攻破了長城,雖然並沒有長驅直入,耿炳文也能應付,但是這種情況下,朝廷就算是不想雙線作戰,也要被逼無奈的派兵馳援!

  因為北平丟不得!那可是大明數十萬兵士浴血拼殺所得!

  而且現在是洪武十二年,馮勝還沒有派兵築建大寧、寬河、會州、富峪等四座城池,這四座雄城都沒有出現,整個北方一馬平川,除了北平以外,基本無險可守!

  朱標嘆了口氣,回到了書房,用手指狠狠的點了一下地圖上的大寧,心中暗道。

  大寧最為重要,它在北平的東北方向,位於承德和赤峰之間,大寧以前屬於會州,在遼國時稱為大定府,是遼國的中京,它的西邊是大同,南邊是北平,東邊是遼陽,地理位置非常重要,簡直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這以後,自家老爹會決定在大寧設置北平行都司,下面設立營州五屯衛,如此一來,北平行都司就和遼東都司連成了一片,從鴨綠江口向西,過遼陽、廣寧、大寧、開平、察罕腦兒,一直到黃河,構成了一道連貫的北方防線!

  而且還會進一步把大寧周圍的廣大區域劃分為三部分,分別設置泰寧衛、朵顏衛、福余衛等三個指揮使司,隸屬於大寧,由此可見這個地方的重要!


  朱標的拳頭狠狠的砸在地圖上,口中喃喃道,「該死的蝴蝶效應,現在大寧的那塊兒地方,可是鳥不拉屎的不毛之地,哎……」

  「早知道就不應該浪費那麼多銀子在海事上,先把北方的這頭惡狼打死,大海之上,還不是暢通無阻!」

  朱標忽然有些後悔,盯著大明北方的地圖滿臉殺氣。

  但隨即就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他開通海路,造成鑄炮,完全就是為了銀子,沒有錢,談什麼打仗,談什麼民生,談什麼改革,更別說打狼了,而且大明前期最缺的就是銀子,要不然你以為朱元璋為什麼會發行寶鈔?為什麼會那麼摳?當了皇帝的人,真的會那麼吝嗇嗎?

  窗外忽然落起了雨滴,正是那堪比酥油的春雨,淅淅瀝瀝的雨滴,滴落在東宮的黃瓦之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給大地蒙上了一絲冷意。

  朱標忽然打了一個寒顫,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隨手推開了窗戶,有時候彎刀一般的殘月,一半兒露在外面,發出清冷的光芒,一半藏在烏雲里,時隱時現……

  帶著幾分腥味的風,吹進了屋裡,讓朱標精神一振,「也不知老丈人有沒有到,到了能不能打贏!」

  朱標憂心忡忡,就算是深夜,也毫無睡意,心中不由一陣煩悶,因為他知道,他在這裡平心靜氣,前方就會有無數的人去死,他非常痛恨這種在後方什麼都做不了的感覺!

  「轟隆……」

  雨大了,成片的烏雲遮住了月亮,天色變得漆黑,風也冷了,大風帶著濃重的腥味兒,吹在朱標的身上,讓他一陣心煩意亂!

  「嗚嗚嗚………」

  大風帶著雨滴,吹過皇宮的紅牆黃瓦,發出了如妖似魔一般的聲音。

  一夜無眠,朱標有些疲勞,桌案上都是寫滿的紙張,有作戰計劃,有武器設想,有戰術設想,甚至還有一個後世的歌詞……

  「殿下,魏國公長子徐允恭求見……」

  朱標神情一震,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快讓他進來!」

  徐允恭風風火火的走進書房,撲通一聲跪倒在,「殿下……」

  朱標的心中越來越煩躁,但還是保持著絕對的理智,「苟寶!書房周圍三十步,不許有喘氣兒的!」

  苟寶躬身應是。

  朱標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徐允恭,「說!」

  這一個字兒,朱標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徐允恭面露悲傷,「殿下,昨日,父親傳來家書,說是身患重病,喉嚨潰爛,恐怕時日不多,讓我在家頂門立戶,莫要丟了徐家的臉面……」

  嗡……

  朱標只感覺眼前一黑,但這個時候,誰倒下他都不能倒下,強自撐著身子,「宮裡知道嗎?」

  徐允恭扣了個頭,強忍著淚水說道,「家書和軍報是一起送回來的,陛下應該知道了……」

  朱標頭也不回的往外走,「記住了!這個事兒萬萬不能讓妙雲知道!孤現在就入宮面見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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