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3章 死戰護道
那隻由終末之氣凝聚的灰色骨手，甫一出現，整個天帝秘境都在哀鳴。
這不是力量的壓迫，而是一種來自大道根源的腐朽。
仿佛它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終結一切生機，埋葬一切法則。
空間在它面前不是被撕裂，而是像一張被點燃的舊紙，從邊緣開始無聲無息地化為灰燼，露出背後令人心悸的、絕對的虛無。
「不！」
階梯之下，剛剛被淘汰出局、身受重創的帝天等人，瞳孔驟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那股氣息，他們再熟悉不過。
是中荒仙帝！
那個背叛了仙界，導致昊天仙帝隕落的元兇！
「他要奪取本源！還要殺了蕭辰！」
姬長空一口夾雜著神魂碎片的鮮血噴出，聲音嘶啞，充滿了無盡的驚駭與絕望。
王座之上，蕭辰被通天光柱籠罩，與外界的一切感知徹底隔絕，正處於蛻變的最緊要關頭，毫無防備，如待宰的羔羊。
而那隻代表著終結與死亡的巨手，已經帶著湮滅萬物的恐怖威勢，緩緩壓下！
完了！
仙界最後的希望，就要在他們眼前，被叛徒親手扼殺。
「不！」
帝天目眥欲裂。
這個生來高傲、視蕭辰為一生之敵的男人，在這一刻，臉上沒有了任何嫉妒與不甘，只剩下滔天的憤怒。
他猛地站起，殘破的身軀爆發出璀璨的金光。
「他若死，仙界必亡！」
「想動他，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轟！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點燃了自己的帝血本源。
金色的血液化作熊熊烈焰，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渺小卻決絕的金色神光，悍不畏死地撞向那隻灰色骨手。
「還有我！」
姬長空長嘯一聲，同樣引燃了神魂。
他身後浮現出古老先祖的虛影，雙手結印，打出了一道蘊含著他生命全部力量的傳承之光。
「哈哈哈！痛快！今日，便讓本座看看，所謂的終末之氣，能否斬斷我手中之劍！」
萬劍一仰天狂笑。
他那被帝威壓出裂痕的劍心，在這一刻非但沒有破碎，反而燃燒起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咔嚓！
他竟是反手一掌，將自己的本命仙劍生生拍碎！
億萬道劍氣碎片混合著他燃燒的劍魂，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劍氣風暴，逆卷而上！
以身殉劍！
「蕭辰，師父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些了！」
季殘陽眼中閃過一抹欣慰的笑意，剛剛突破的半步仙帝修為，如同決堤的江河，毫無保留地噴薄而出，化作一道蒼茫劍影，追隨而去。
最後，是藍若靈。
她身後的冰鳳虛影發出一聲高亢的悲鳴，而後轟然炸開。
返祖的血脈，仙王巔峰的修為，所有的本源法則，在這一瞬間盡數點燃，化為一朵極致絢爛，也極致冰冷的血色冰蓮，飄向那隻毀天滅地的灰色骨手。
五道由仙界最頂尖天驕燃燒生命所化的攻擊，如同撲火的飛蛾，義無反顧地迎向了那片死亡的陰影。
轟！
然而，差距實在太大了。
那灰色骨手只是微微一頓。
金色的神光、傳承之光、劍氣風暴、蒼茫劍影……所有的一切，在接觸到骨手的瞬間，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陽，被那股終末之氣迅速腐朽、消融，連一絲漣漪都沒能真正激起。
噗！噗！噗！
帝天、姬長空、萬劍一、季殘陽四人如遭雷擊，身軀瞬間炸開，化作四團血霧，只剩下殘破不堪的神魂被一股力量卷回，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唯有藍若靈那朵血色冰蓮，憑藉著冰鳳血脈的涅槃特性，死死地頂在了骨手下方，發瘋般地凍結著那腐朽一切的死氣。
咔、咔咔……
冰蓮之上，裂紋飛速蔓延。
一息。
兩息。
在第二息的末尾，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哀鳴，血色冰蓮轟然破碎！
藍若靈的嬌軀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絕美的臉上血色盡褪，生命氣息以驚人的速度流逝，墜落塵埃。
防線，徹底崩潰！
灰色骨手再無阻礙，朝著王座上的蕭辰，轟然壓下！
也就在這千鈞一髮，死神降臨的瞬間。
在那無窮無盡的本源光柱之內，在那與天帝大道融合的玄妙境界之中。
蕭辰看到了。
他看到了帝天燃燒帝血的怒吼，看到了萬劍一以身殉劍的決絕，看到了季殘陽欣慰赴死的笑容。
最後，他看到了藍若靈那朵破碎的血色冰蓮。
一股從未有過的暴怒與心痛，如同億萬座火山，在他神魂最深處轟然引爆！
什麼天帝本源！
什麼證道成帝！
倘若連身邊的人都守護不了，這帝位，不要也罷！
「守護……」
「我的道，是守護！」
轟！
那原本正在與他融合的、浩瀚無邊的天帝本源，在這一刻，竟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自我、更加狂暴的意志，強行中斷。
而後，如百川歸海，被瘋狂地鯨吞、碾碎、吸收，化作了這股新意志的養料！
「以殺……止殺！」
嗡！
外界，那根籠罩著蕭辰的通天光柱，毫無徵兆地，從暗金色，瞬間轉變成了深邃、霸烈、蘊含著無盡殺意的紫金色。
那隻足以湮滅一切的灰色骨手，已經降臨到了蕭辰的頭頂三尺之處。
恐怖的終末之氣，甚至已經讓他的發梢開始化為飛灰。
也就在這時。
那雙緊閉了許久的眼眸，驀然睜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左眼之中，是億萬星辰的生滅輪迴。
右眼之中，是屍山血海的無盡殺伐。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沒有毀天滅地的法則波動。
隨著他睜開雙眼，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風停了。
那灰色骨手之上，散發出的足以腐朽萬物的終末之氣，都在這一刻，詭異地凝固了。
蕭辰緩緩抬起頭，紫金色的眸光，平靜地落在那隻近在咫尺的灰色骨手上。
他嘴唇微張，吐出一個字。
聲音不大，卻仿佛蘊含著天地間最至高無上的法旨。
「爾敢？」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隻由中荒仙帝耗費百萬年布局、凝聚了本源終末之氣、足以秒殺尋常仙帝的萬丈灰骨巨手，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那麼在蕭辰的注視下，從指尖開始，寸寸斷裂，節節崩解！
沒有劇烈的爆炸。
就像被陽光照耀的雪雕，無聲無息地，化作了漫天齏粉，消散於虛無。
仿佛，它根本不配存在於這片天地。
這不是力量的壓迫，而是一種來自大道根源的腐朽。
仿佛它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終結一切生機，埋葬一切法則。
空間在它面前不是被撕裂，而是像一張被點燃的舊紙，從邊緣開始無聲無息地化為灰燼，露出背後令人心悸的、絕對的虛無。
「不！」
階梯之下，剛剛被淘汰出局、身受重創的帝天等人，瞳孔驟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那股氣息，他們再熟悉不過。
是中荒仙帝！
那個背叛了仙界，導致昊天仙帝隕落的元兇！
「他要奪取本源！還要殺了蕭辰！」
姬長空一口夾雜著神魂碎片的鮮血噴出，聲音嘶啞，充滿了無盡的驚駭與絕望。
王座之上，蕭辰被通天光柱籠罩，與外界的一切感知徹底隔絕，正處於蛻變的最緊要關頭，毫無防備，如待宰的羔羊。
而那隻代表著終結與死亡的巨手，已經帶著湮滅萬物的恐怖威勢，緩緩壓下！
完了！
仙界最後的希望，就要在他們眼前，被叛徒親手扼殺。
「不！」
帝天目眥欲裂。
這個生來高傲、視蕭辰為一生之敵的男人，在這一刻，臉上沒有了任何嫉妒與不甘，只剩下滔天的憤怒。
他猛地站起，殘破的身軀爆發出璀璨的金光。
「他若死，仙界必亡！」
「想動他，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轟！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點燃了自己的帝血本源。
金色的血液化作熊熊烈焰，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渺小卻決絕的金色神光，悍不畏死地撞向那隻灰色骨手。
「還有我！」
姬長空長嘯一聲，同樣引燃了神魂。
他身後浮現出古老先祖的虛影，雙手結印，打出了一道蘊含著他生命全部力量的傳承之光。
「哈哈哈！痛快！今日，便讓本座看看，所謂的終末之氣，能否斬斷我手中之劍！」
萬劍一仰天狂笑。
他那被帝威壓出裂痕的劍心，在這一刻非但沒有破碎，反而燃燒起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咔嚓！
他竟是反手一掌，將自己的本命仙劍生生拍碎！
億萬道劍氣碎片混合著他燃燒的劍魂，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劍氣風暴，逆卷而上！
以身殉劍！
「蕭辰，師父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些了！」
季殘陽眼中閃過一抹欣慰的笑意，剛剛突破的半步仙帝修為，如同決堤的江河，毫無保留地噴薄而出，化作一道蒼茫劍影，追隨而去。
最後，是藍若靈。
她身後的冰鳳虛影發出一聲高亢的悲鳴，而後轟然炸開。
返祖的血脈，仙王巔峰的修為，所有的本源法則，在這一瞬間盡數點燃，化為一朵極致絢爛，也極致冰冷的血色冰蓮，飄向那隻毀天滅地的灰色骨手。
五道由仙界最頂尖天驕燃燒生命所化的攻擊，如同撲火的飛蛾，義無反顧地迎向了那片死亡的陰影。
轟！
然而，差距實在太大了。
那灰色骨手只是微微一頓。
金色的神光、傳承之光、劍氣風暴、蒼茫劍影……所有的一切，在接觸到骨手的瞬間，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陽，被那股終末之氣迅速腐朽、消融，連一絲漣漪都沒能真正激起。
噗！噗！噗！
帝天、姬長空、萬劍一、季殘陽四人如遭雷擊，身軀瞬間炸開，化作四團血霧，只剩下殘破不堪的神魂被一股力量卷回，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唯有藍若靈那朵血色冰蓮，憑藉著冰鳳血脈的涅槃特性，死死地頂在了骨手下方，發瘋般地凍結著那腐朽一切的死氣。
咔、咔咔……
冰蓮之上，裂紋飛速蔓延。
一息。
兩息。
在第二息的末尾，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哀鳴，血色冰蓮轟然破碎！
藍若靈的嬌軀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絕美的臉上血色盡褪，生命氣息以驚人的速度流逝，墜落塵埃。
防線，徹底崩潰！
灰色骨手再無阻礙，朝著王座上的蕭辰，轟然壓下！
也就在這千鈞一髮，死神降臨的瞬間。
在那無窮無盡的本源光柱之內，在那與天帝大道融合的玄妙境界之中。
蕭辰看到了。
他看到了帝天燃燒帝血的怒吼，看到了萬劍一以身殉劍的決絕，看到了季殘陽欣慰赴死的笑容。
最後，他看到了藍若靈那朵破碎的血色冰蓮。
一股從未有過的暴怒與心痛，如同億萬座火山，在他神魂最深處轟然引爆！
什麼天帝本源！
什麼證道成帝！
倘若連身邊的人都守護不了，這帝位，不要也罷！
「守護……」
「我的道，是守護！」
轟！
那原本正在與他融合的、浩瀚無邊的天帝本源，在這一刻，竟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自我、更加狂暴的意志，強行中斷。
而後，如百川歸海，被瘋狂地鯨吞、碾碎、吸收，化作了這股新意志的養料！
「以殺……止殺！」
嗡！
外界，那根籠罩著蕭辰的通天光柱，毫無徵兆地，從暗金色，瞬間轉變成了深邃、霸烈、蘊含著無盡殺意的紫金色。
那隻足以湮滅一切的灰色骨手，已經降臨到了蕭辰的頭頂三尺之處。
恐怖的終末之氣，甚至已經讓他的發梢開始化為飛灰。
也就在這時。
那雙緊閉了許久的眼眸，驀然睜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左眼之中，是億萬星辰的生滅輪迴。
右眼之中，是屍山血海的無盡殺伐。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沒有毀天滅地的法則波動。
隨著他睜開雙眼，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風停了。
那灰色骨手之上，散發出的足以腐朽萬物的終末之氣，都在這一刻，詭異地凝固了。
蕭辰緩緩抬起頭，紫金色的眸光，平靜地落在那隻近在咫尺的灰色骨手上。
他嘴唇微張，吐出一個字。
聲音不大，卻仿佛蘊含著天地間最至高無上的法旨。
「爾敢？」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隻由中荒仙帝耗費百萬年布局、凝聚了本源終末之氣、足以秒殺尋常仙帝的萬丈灰骨巨手，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那麼在蕭辰的注視下，從指尖開始，寸寸斷裂，節節崩解！
沒有劇烈的爆炸。
就像被陽光照耀的雪雕，無聲無息地，化作了漫天齏粉，消散於虛無。
仿佛，它根本不配存在於這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