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1章 域外天魔
順著階梯下行百米，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中間有一個翻滾著黑色液體的池子，池子上方懸浮著一顆漆黑的珠子，正源源不斷地釋放著煞氣。
而在池子周圍，密密麻麻站滿了乾屍。
這些乾屍身上穿著破爛的鎧甲，手持鏽蝕的兵器，眼眶中閃爍著幽綠的鬼火。
當蕭辰踏入溶洞的那一刻，數千雙綠油油的眼睛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吼！
離得最近的一具乾屍嘶吼一聲，舉起斷刀沖了過來。
蕭辰不退反進，一步踏出，地面震顫。
「來得好！」
他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拳轟出。
砰！
乾屍的腦袋像爛西瓜一樣炸開。
但是，這僅僅是個開始。
後面的乾屍如同潮水般湧來，瞬間將蕭辰淹沒。
若是旁人看到這一幕，定會頭皮發麻。
但是，身處包圍圈中心的蕭辰，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九轉金身訣，本就是在殺戮與磨礪中突破的功法。
他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拳腳肘膝，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咔嚓！
一名乾屍的胸骨被他一肘擊碎。
噗！
另一名乾屍的腦袋被他一腳踢飛。
黑色的腐血飛濺，殘肢斷臂亂舞。
蕭辰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碎，露出精壯的上身。
那些乾屍的兵器砍在他身上，只能留下一道道白印，連皮都破不開。
腰間的骨三雖然被堵住了嘴，但透過眼眶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這特麼還是人嗎？
這肉身強度，比當年的妖族大帝還要變態吧！
不知殺了多久，腳下的屍體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蕭辰站在屍山上，渾身浴血，宛如魔神。
周圍剩下的乾屍似乎也被殺怕了，圍在四周不敢上前，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一群廢物。」
蕭辰冷哼一聲，目光鎖定了池子上空的那顆珠子。
那就是陣眼。
也是這煞氣的源頭。
他腳下一蹬，身體騰空而起，直奔那顆珠子而去。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珠子的瞬間，下方的黑水池突然沸騰起來。
嘩啦！
一條巨大的黑色觸手從池水中射出，速度快若閃電，瞬間纏住了蕭辰的腳踝，猛地向下一拽。
蕭辰身在半空，無處借力，整個人被拽得直墜而下。
「嗚嗚嗚！」
骨三在他腰間驚恐地大叫。
噗通！
一人一頭跌入黑水池中。
刺骨的寒意瞬間侵襲全身。
這池水竟然是由純粹的液化煞氣凝聚而成！
那觸手死死纏住蕭辰，將他往池底拖去。
蕭辰屏住呼吸，在水中睜開眼。
池水冰冷刺骨，這些液化的煞氣不斷鑽向蕭辰的七竅，試圖衝垮他的識海。
蕭辰屏住呼吸，九轉金身訣在體內瘋狂運轉。皮膚表面的金光在黑水中明滅不定，像是一盞隨時會熄滅的孤燈。
那條黑色觸手極粗，上面布滿了吸盤，吸盤裡還長著細密的利齒，正瘋狂啃噬著蕭辰的腳踝。
叮叮噹噹。
利齒咬在金身上，濺起一串火星，卻連皮都沒蹭破。
蕭辰彎下腰，雙手猛地抓住觸手，雙臂肌肉如蛟龍般絞起，發出一聲低喝。
刺啦。
那條足以勒斷山脈的觸手，被他生生撕成了兩截。
黑色的血液瞬間染透了池水，腥臭味更重了。池底深處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座水池劇烈翻滾。
蕭辰腳尖在池底一蹬，整個人像離弦之箭般扎向最深處。
越往下，空間越開闊。
在池底中央，他看到了一尊巨大的石座。石座上坐著一個怪物，身高兩丈，長著四條手臂，全身覆蓋著紫黑色的鱗片。
怪物的胸口被一根暗金色的長釘貫穿，釘在石座上。長釘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不斷流轉著微弱的金光。
這就是鎮魔獄裡關著的主主。
「嗚嗚嗚！」
腰間的骨三被池水灌得直翻白眼。
蕭辰隨手扯掉它嘴裡的破布。
「呸！呸呸！」
骨三剛能說話，就破口大罵。
「你個瘋子！那是域外天魔！百萬年前差點把仙界啃光的祖宗，你真敢下來！」
蕭辰沒理會它，他在距離石座十丈遠的地方停下。
石座上的怪物緩緩抬起頭。
它沒有臉，只有一張長滿了眼球的肉瘤。
此時，上百顆眼球齊刷刷睜開，死死盯著蕭辰。
「百萬年了……終於來了個活的……」
聲音直接在蕭辰腦海中響起。
沙啞、陰冷，帶著一股讓人作嘔的腐朽氣。
「天庭的走狗……都死絕了嗎？」
蕭辰目光落在它胸口的那根長釘上。
「如你所見，現在外面叫北寒仙域，沒什麼天庭了。」
「呵呵呵……仙域？」
怪物發出一陣難聽的笑聲，渾身的眼球都在顫抖。
「不過是囚籠里的殘渣罷了。當年本座率領族人降臨，天庭那幾位仙帝自爆本源才勉強封住本座。如今，他們在哪？」
「都成了土。」
蕭辰淡淡回道。
「可惜，真是可惜。」
怪物那上百顆眼球中透出一股貪婪。
「不過，你這具肉身不錯。雖然沒有仙力，但這一身精血，足夠本座脫困了。」
話音剛落，怪物剩下的三條手臂猛地張開。
指甲瞬間暴漲數尺，化作數道黑芒刺向蕭辰。
蕭辰冷哼一聲，不閃不避，直接揮拳迎上。
嘭！
拳尖與利爪撞擊，池底炸開一圈巨大的真空地帶。
蕭辰被震退五步，每一步都將池底的黑石踩得粉碎。
而那怪物的利爪也被震得反折過去，紫黑色的血液狂噴。
「如果是百萬年前，我轉頭就走。」
蕭辰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眼神平靜。
「但現在，你被封印磨了百萬年，實力連當年的萬分之一都不到，我避你鋒芒？」
「狂妄！」
怪物狂吼一聲，肥大的身軀竟然開始劇烈收縮。
原本被釘住的胸口突然炸開，大片腐爛的血肉脫落，露出了裡面一顆還在跳動的、散發著幽光的晶體。
那是它的魔心。
隨著魔心的跳動，周圍的液態煞氣像是受到了召喚，瘋狂地向它匯聚。
「快阻止它！它要強行獻祭魔軀破開封印！」
骨三嚇得牙齒打顫。
「這釘子是鎮天釘，一旦它把心摳出來，這陣法就廢了！」
蕭辰動了。
他身形一晃，帶起一串殘影，瞬間出現在怪物面前。
右拳緊握，全身的力量匯聚在一點，空氣在拳鋒前被壓縮到了極致。
「碎山河！」
雖然沒有仙力支撐，但這一拳蘊含了大荒囚天指的真意，加持在第九層金身之上，威力大得驚人。
怪物四臂合攏，試圖擋住這一擊。
咔嚓！
骨裂聲在水中沉悶地響起。
蕭辰這一拳直接轟碎了它的四條手臂，重重地砸在它的魔心之上。
噗。
原本跳動的幽光瞬間暗淡。
上百顆眼球同時流出血淚。
它死死盯著蕭辰，語氣中滿是不甘。
「怎麼可能……一個凡人……怎麼會有這種力量……」
「我不是凡人。」
蕭辰並指如刀，猛地插進怪物的胸口，將那顆魔心硬生生拽了出來。
魔心離開身體的瞬間，怪物的魔軀開始迅速風化，化作一縷縷黑煙消失在池水中。
失去了目標的鎮天釘發出一聲哀鳴，金光徹底熄滅。
蕭辰握著那顆還在微微抽動的魔心，感覺到一股狂暴到極點的能量在掌心跳躍。
「你……你殺了它？」
骨三呆住了。
它守在這裡百萬年，這尊天魔就像是懸在它頭頂的斷頭台。
現在，這台子塌了。
「它早該死了。」
蕭辰感受著魔心裡傳來的波動。
這東西雖然邪惡，但蘊含的法則碎片卻是極品。
如果能讓鴻蒙造化爐煉化，不僅他的傷勢能瞬間痊癒，修為或許能更進一步。
就在這時，那消散的黑煙中，突然凝結出一張模糊的臉。
那是天魔最後的殘魂。
「殺了我……又如何……」
殘魂發出最後的嘶吼，充滿了詛咒的味道。
「本座不過是先鋒……百萬年前的通道並未完全關閉……我的族人們……正在黑暗中注視著這裡……」
「當星辰移位，界壁枯萎……他們會成千上萬地降臨……到時候，這片仙域的所有生靈，都將成為祭品……」
「我在地獄……等著你們……」
聲音逐漸消散，最後歸於虛無。
蕭辰眉頭微皺。
域外天魔。
這個詞，他在北寒宮的古籍中見過。
那是仙界公認的禁忌，是所有生靈的死敵。
百萬年前的那場大戰，直接導致了上古文明的斷層，連天庭都成了傳說。
如果這怪物沒撒謊，那所謂的滅世之危，恐怕不遠了。
「喂，小子，你別嚇唬我。」
骨三顫巍巍地開口，「它說的……是真的？」
「多半是真的。」
蕭辰把魔心收進懷裡，抬頭看向池水上方。
隨著天魔的死亡，這池底的煞氣開始變得渙散，原本壓制神識的力量也減弱了不少。
他隱約感應到，在石座後方，有一處空間節點正在微微波動。
那裡，應該就是離開這裡的出口。
「走了，該回去了。」
蕭辰收起火焰，轉身向出口走去。
算算時間，離比武大會結束已經過去兩天了。
「哎哎！帶上我啊！別把我扔在這兒！」
骨三在後面大喊。
蕭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這顆聒噪的腦袋，嘴角微揚。
「想跟我走？行，以後你就當我的夜壺吧。」
「……」
骨三想罵人。
但是，看看那滿地的乾屍碎片，又把髒話咽了回去。
「夜壺就夜壺！只要能出去，當馬桶都行！」
蕭辰隨手一招，一股吸力將骷髏頭攝入手中，大步走出了這片黑暗的地下世界。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中間有一個翻滾著黑色液體的池子，池子上方懸浮著一顆漆黑的珠子，正源源不斷地釋放著煞氣。
而在池子周圍，密密麻麻站滿了乾屍。
這些乾屍身上穿著破爛的鎧甲，手持鏽蝕的兵器，眼眶中閃爍著幽綠的鬼火。
當蕭辰踏入溶洞的那一刻，數千雙綠油油的眼睛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吼！
離得最近的一具乾屍嘶吼一聲，舉起斷刀沖了過來。
蕭辰不退反進，一步踏出，地面震顫。
「來得好！」
他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拳轟出。
砰！
乾屍的腦袋像爛西瓜一樣炸開。
但是，這僅僅是個開始。
後面的乾屍如同潮水般湧來，瞬間將蕭辰淹沒。
若是旁人看到這一幕，定會頭皮發麻。
但是，身處包圍圈中心的蕭辰，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九轉金身訣，本就是在殺戮與磨礪中突破的功法。
他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拳腳肘膝，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咔嚓！
一名乾屍的胸骨被他一肘擊碎。
噗！
另一名乾屍的腦袋被他一腳踢飛。
黑色的腐血飛濺，殘肢斷臂亂舞。
蕭辰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碎，露出精壯的上身。
那些乾屍的兵器砍在他身上，只能留下一道道白印，連皮都破不開。
腰間的骨三雖然被堵住了嘴，但透過眼眶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這特麼還是人嗎？
這肉身強度，比當年的妖族大帝還要變態吧！
不知殺了多久，腳下的屍體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蕭辰站在屍山上，渾身浴血，宛如魔神。
周圍剩下的乾屍似乎也被殺怕了，圍在四周不敢上前，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一群廢物。」
蕭辰冷哼一聲，目光鎖定了池子上空的那顆珠子。
那就是陣眼。
也是這煞氣的源頭。
他腳下一蹬，身體騰空而起，直奔那顆珠子而去。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珠子的瞬間，下方的黑水池突然沸騰起來。
嘩啦！
一條巨大的黑色觸手從池水中射出，速度快若閃電，瞬間纏住了蕭辰的腳踝，猛地向下一拽。
蕭辰身在半空，無處借力，整個人被拽得直墜而下。
「嗚嗚嗚！」
骨三在他腰間驚恐地大叫。
噗通！
一人一頭跌入黑水池中。
刺骨的寒意瞬間侵襲全身。
這池水竟然是由純粹的液化煞氣凝聚而成！
那觸手死死纏住蕭辰，將他往池底拖去。
蕭辰屏住呼吸，在水中睜開眼。
池水冰冷刺骨，這些液化的煞氣不斷鑽向蕭辰的七竅，試圖衝垮他的識海。
蕭辰屏住呼吸，九轉金身訣在體內瘋狂運轉。皮膚表面的金光在黑水中明滅不定，像是一盞隨時會熄滅的孤燈。
那條黑色觸手極粗，上面布滿了吸盤，吸盤裡還長著細密的利齒，正瘋狂啃噬著蕭辰的腳踝。
叮叮噹噹。
利齒咬在金身上，濺起一串火星，卻連皮都沒蹭破。
蕭辰彎下腰，雙手猛地抓住觸手，雙臂肌肉如蛟龍般絞起，發出一聲低喝。
刺啦。
那條足以勒斷山脈的觸手，被他生生撕成了兩截。
黑色的血液瞬間染透了池水，腥臭味更重了。池底深處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座水池劇烈翻滾。
蕭辰腳尖在池底一蹬，整個人像離弦之箭般扎向最深處。
越往下，空間越開闊。
在池底中央，他看到了一尊巨大的石座。石座上坐著一個怪物，身高兩丈，長著四條手臂，全身覆蓋著紫黑色的鱗片。
怪物的胸口被一根暗金色的長釘貫穿，釘在石座上。長釘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不斷流轉著微弱的金光。
這就是鎮魔獄裡關著的主主。
「嗚嗚嗚！」
腰間的骨三被池水灌得直翻白眼。
蕭辰隨手扯掉它嘴裡的破布。
「呸！呸呸！」
骨三剛能說話，就破口大罵。
「你個瘋子！那是域外天魔！百萬年前差點把仙界啃光的祖宗，你真敢下來！」
蕭辰沒理會它，他在距離石座十丈遠的地方停下。
石座上的怪物緩緩抬起頭。
它沒有臉，只有一張長滿了眼球的肉瘤。
此時，上百顆眼球齊刷刷睜開，死死盯著蕭辰。
「百萬年了……終於來了個活的……」
聲音直接在蕭辰腦海中響起。
沙啞、陰冷，帶著一股讓人作嘔的腐朽氣。
「天庭的走狗……都死絕了嗎？」
蕭辰目光落在它胸口的那根長釘上。
「如你所見，現在外面叫北寒仙域，沒什麼天庭了。」
「呵呵呵……仙域？」
怪物發出一陣難聽的笑聲，渾身的眼球都在顫抖。
「不過是囚籠里的殘渣罷了。當年本座率領族人降臨，天庭那幾位仙帝自爆本源才勉強封住本座。如今，他們在哪？」
「都成了土。」
蕭辰淡淡回道。
「可惜，真是可惜。」
怪物那上百顆眼球中透出一股貪婪。
「不過，你這具肉身不錯。雖然沒有仙力，但這一身精血，足夠本座脫困了。」
話音剛落，怪物剩下的三條手臂猛地張開。
指甲瞬間暴漲數尺，化作數道黑芒刺向蕭辰。
蕭辰冷哼一聲，不閃不避，直接揮拳迎上。
嘭！
拳尖與利爪撞擊，池底炸開一圈巨大的真空地帶。
蕭辰被震退五步，每一步都將池底的黑石踩得粉碎。
而那怪物的利爪也被震得反折過去，紫黑色的血液狂噴。
「如果是百萬年前，我轉頭就走。」
蕭辰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眼神平靜。
「但現在，你被封印磨了百萬年，實力連當年的萬分之一都不到，我避你鋒芒？」
「狂妄！」
怪物狂吼一聲，肥大的身軀竟然開始劇烈收縮。
原本被釘住的胸口突然炸開，大片腐爛的血肉脫落，露出了裡面一顆還在跳動的、散發著幽光的晶體。
那是它的魔心。
隨著魔心的跳動，周圍的液態煞氣像是受到了召喚，瘋狂地向它匯聚。
「快阻止它！它要強行獻祭魔軀破開封印！」
骨三嚇得牙齒打顫。
「這釘子是鎮天釘，一旦它把心摳出來，這陣法就廢了！」
蕭辰動了。
他身形一晃，帶起一串殘影，瞬間出現在怪物面前。
右拳緊握，全身的力量匯聚在一點，空氣在拳鋒前被壓縮到了極致。
「碎山河！」
雖然沒有仙力支撐，但這一拳蘊含了大荒囚天指的真意，加持在第九層金身之上，威力大得驚人。
怪物四臂合攏，試圖擋住這一擊。
咔嚓！
骨裂聲在水中沉悶地響起。
蕭辰這一拳直接轟碎了它的四條手臂，重重地砸在它的魔心之上。
噗。
原本跳動的幽光瞬間暗淡。
上百顆眼球同時流出血淚。
它死死盯著蕭辰，語氣中滿是不甘。
「怎麼可能……一個凡人……怎麼會有這種力量……」
「我不是凡人。」
蕭辰並指如刀，猛地插進怪物的胸口，將那顆魔心硬生生拽了出來。
魔心離開身體的瞬間，怪物的魔軀開始迅速風化，化作一縷縷黑煙消失在池水中。
失去了目標的鎮天釘發出一聲哀鳴，金光徹底熄滅。
蕭辰握著那顆還在微微抽動的魔心，感覺到一股狂暴到極點的能量在掌心跳躍。
「你……你殺了它？」
骨三呆住了。
它守在這裡百萬年，這尊天魔就像是懸在它頭頂的斷頭台。
現在，這台子塌了。
「它早該死了。」
蕭辰感受著魔心裡傳來的波動。
這東西雖然邪惡，但蘊含的法則碎片卻是極品。
如果能讓鴻蒙造化爐煉化，不僅他的傷勢能瞬間痊癒，修為或許能更進一步。
就在這時，那消散的黑煙中，突然凝結出一張模糊的臉。
那是天魔最後的殘魂。
「殺了我……又如何……」
殘魂發出最後的嘶吼，充滿了詛咒的味道。
「本座不過是先鋒……百萬年前的通道並未完全關閉……我的族人們……正在黑暗中注視著這裡……」
「當星辰移位，界壁枯萎……他們會成千上萬地降臨……到時候，這片仙域的所有生靈，都將成為祭品……」
「我在地獄……等著你們……」
聲音逐漸消散，最後歸於虛無。
蕭辰眉頭微皺。
域外天魔。
這個詞，他在北寒宮的古籍中見過。
那是仙界公認的禁忌，是所有生靈的死敵。
百萬年前的那場大戰，直接導致了上古文明的斷層，連天庭都成了傳說。
如果這怪物沒撒謊，那所謂的滅世之危，恐怕不遠了。
「喂，小子，你別嚇唬我。」
骨三顫巍巍地開口，「它說的……是真的？」
「多半是真的。」
蕭辰把魔心收進懷裡，抬頭看向池水上方。
隨著天魔的死亡，這池底的煞氣開始變得渙散，原本壓制神識的力量也減弱了不少。
他隱約感應到，在石座後方，有一處空間節點正在微微波動。
那裡，應該就是離開這裡的出口。
「走了，該回去了。」
蕭辰收起火焰，轉身向出口走去。
算算時間，離比武大會結束已經過去兩天了。
「哎哎！帶上我啊！別把我扔在這兒！」
骨三在後面大喊。
蕭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這顆聒噪的腦袋，嘴角微揚。
「想跟我走？行，以後你就當我的夜壺吧。」
「……」
骨三想罵人。
但是，看看那滿地的乾屍碎片，又把髒話咽了回去。
「夜壺就夜壺！只要能出去，當馬桶都行！」
蕭辰隨手一招，一股吸力將骷髏頭攝入手中，大步走出了這片黑暗的地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