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捉姦在床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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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重,自重。

  師兄自重。

  沈顧容渾身僵成一根柱子,被鏡朱塵拉著手臂坐到了床榻上。

  沈顧容滿臉「師兄你正常點,我害怕」。

  鏡朱塵覺得他這個反應太好玩了,直接撲上前將他壓在榻上,吐氣如蘭,曖昧著道:「師弟,真的不要和師兄我坦誠相見,促膝長談?」

  沈顧容:「……」

  沈顧容仿佛面癱了,神色虛無地看著鏡朱塵,冷聲說:「師兄,你穿好衣服。」

  你現在已經極其坦誠了。

  鏡朱塵笑著說:「都上了床,還要穿什麼衣服啊,師弟你真是個老古板。」

  沈顧容:「……」

  是你太浪了!

  沈顧容真的招架不住鏡朱塵,掙扎著想要學朝九霄那樣趕緊逃得越遠越好,但剛起身就被鏡朱塵再次按倒了。

  沈顧容都要求饒了:「師兄……」

  鏡朱塵壓在他身上,因為俯身的姿勢,如潑墨似的黑髮凌亂灑下,垂在沈顧容耳畔,撩得他耳朵癢得不行。

  「師弟真是好狠的心啊。」鏡朱塵眸子微微動了動,仿佛蒙了一層水霧似的,看著尤其惹人憐愛,他低聲道,「我一人在歲寒城多年,用這副不爭氣的身子為離人峰賺靈石,你們卻每個人見了我都逃得遠遠的,難道也像其他人那般嫌棄我是卑賤之軀嗎?」

  鏡朱塵自小便是魅魔,長大後自然而然選擇了合歡道,渾身上下的招數都是用來勾引人的。

  師門以外的所有男人對鏡朱塵來說,都是雙修採補的對象,但對師兄弟門,那些勾引人的招數被他大材小用,拿來扮可憐逗人玩。

  沈顧容對鏡朱塵了解不多,聞言當即覺得他四師兄當真可憐無比,明明是為了離人峰才忍著屈辱輾轉無數男人身下,而他們竟然一點都不體諒他。

  沈顧容心都軟了,喃喃道:「師兄,受苦了。」

  鏡朱塵本來是打算扮扮可憐的,沒想到沈顧容又是一句「受苦了」,這句話比那句「自重」還要讓鏡朱塵愕然。

  他呆了一下,才沒忍住笑了起來,將勾人的招數收的一乾二淨。

  鏡朱塵嘆了一口氣,起身躺在沈顧容旁邊,盯著頭頂上的床幔,淡淡道:「你已經有道侶了?」

  沈顧容正打算起身,聞言手肘一軟,直接栽了回去,他震驚道:「你聽誰說的?」

  鏡朱塵偏頭,枕著玉臂,沖他狡黠一笑:「我可是魅魔啊,勾引人往往都是挑沒有道侶的男人,自然有發現道侶契的法子。你一來我就察覺到你身上的道侶契了。」

  沈顧容:「……」

  沈顧容臉騰地紅了,他訥訥道:「那……那其他人能瞧見嗎?」

  鏡朱塵曖昧地拉長音「哦?」了一聲,笑得更加妖魅了,他柔聲說:「放心,這麼多年來我勾引人勾出習慣來了,除了我,其他人瞧不出來的。」

  沈顧容這才放下心來。

  鏡朱塵微微起身,眨著長長羽睫盯著沈顧容,低聲道:「哦?你真的有道侶了?是誰,能將我們離人峰最美的高嶺之花摘下?」

  沈顧容乾咳了一聲,逃避道:「只是個誤會。」

  鏡朱塵歪頭:「嗯?說給師兄聽聽?」

  沈顧容只好將他結錯契的糗事說了。

  說完,鏡朱塵撫掌,笑得可溫柔了:「這等好玩的事,孤行竟然沒告訴我?」

  沈顧容沉默了。

  不過也是,每次沈顧容有什麼丟人的事,奚孤行必定第一時間找鏡朱塵說,這次,鏡朱塵竟然不知道?

  鏡朱塵想了想,突然抬手,點了點沈顧容的胸口,眸子彎著,道:「嗯?孤行不告訴我,難道是因為……這事對他來說,並不好笑?」

  他又拉長音「哦」了一聲,道:「原來……」

  沈顧容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皺著眉說:「我在想要如何和牧謫說這事……」

  鏡朱塵十分豁達,說:「解什麼,你們直接做道侶,不就完美解決了嗎?」

  沈顧容:「……」

  沈顧容一直知道魔修都是放浪形骸二三其德之人,有氣無力地和他解釋:「但我們可是師徒啊。」


  鏡朱塵說:「那不是更刺激?」

  沈顧容:「……」

  果然不能和沒倫理之別的魔修說這個。

  鏡朱塵說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微微摸著下巴,想了半天,才說:「我也要收個徒弟,等他長大後把他拐上我的床。」

  沈顧容:「???」

  鏡朱塵摸了摸有幾個齒痕的紅唇,眼睛一亮:「一邊雲雨一邊喚我師尊,嘖……」

  沈顧容:「……」

  沈顧容滿臉通紅地坐了起來,乾咳一聲,道:「我就不打擾師兄了。」

  鏡朱塵還沉浸在幻想中,聞言微微一抬腿,雙腿交疊,媚眼撩人,柔聲道:「將門外的男人隨便給我叫來一個,叫兩個一起也行。」

  沈顧容:「……」

  啊啊啊!

  沈顧容急匆匆地出去,隨意點了一個人讓他進去,逃似的離開了。

  在離開之前,大乘期耳朵的靈敏卻險些把他害死,直接清晰地將鏡朱塵房中的聲音送入他的耳朵中。

  鏡朱塵:「你喚我師尊試試?」

  「城主,我比您大。」

  鏡朱塵「嘖」了一聲,抬手拽著男人的衣襟將他扯到榻上,他咬著男人的唇,含糊地說:「那我還是喜歡你叫城主。你每次喚我城主時,力道都特別重……」

  接著……

  沈顧容險些推開旁邊的窗戶從靈舫上躍下去。

  他的四師兄……還真是前所未有的妙人。

  靈舫上的護衛各個都是化神境,也不知道鏡朱塵從哪裡搜羅來這麼多對他忠心耿耿的大能修士。

  一個男人將沈顧容帶到了下一層的客舫中,沈顧容剛進去,就看到一旁的木牆上砰的一聲,一條蛟尾將牆擊碎。

  木屑翻飛,朝九霄化為人形,微微挑眉,看好戲地道:「如何?」

  沈顧容的臉還沒消熱,儘量讓自己保持著鎮定,冷淡道:「不如何?你不去看四師兄,他十分傷心。」

  朝九霄冷哼一聲:「他才不會傷心,他滿腦子都是交媾。」

  沈顧容不贊同:「是真的。」

  朝九霄微怔,眉頭皺起,大概覺得自己蹭了師兄畫舫都沒和他打招呼,太過不懂禮數,恐怕真的會傷了四師兄的心。

  「他自己說的?」

  沈顧容見朝九霄好像真的相信了,猶豫了一下,才高深莫測地點頭。

  朝九霄在原地躊躇半天,才不情不願地去了畫舫頂。

  片刻後,朝九霄化為一條黑色小蛟,連滾帶爬地回來,他不知道看到了什麼,整個蛟身幾乎都紅透了,張牙舞爪地怒罵道:「沈十一!我要殺了你!!!」

  沈十一坑了師兄一把,怕朝九霄尋仇,早就換了個房間,此時正靠在窗欞看下方的風景。

  孤鴻秘境仿佛是一座在冰天雪地中的島嶼,還未開啟時就像是一座冰山,在沈奉雪的記憶中,孤鴻秘境開啟時,那冰山會瞬間融化,仿佛在冰天雪地中開始一朵燦爛的花,露出其中鬱鬱蔥蔥的花蕊。

  很難想像,在冰天雪地的北城,孤鴻秘境會是一座四處都是惡獸的郁蔥雨林。

  沈顧容估摸了一下時間,明日孤鴻秘境開啟,牧謫也該給他用弟子契……道侶契報平安了吧。

  沈顧容好不容易降溫的耳朵再次紅了起來,他不想讓自己這麼羞恥,只好想些亂七八糟的。

  四師兄看起來應該不是單純的花魁吧……

  歲寒城是整個三界最大的花樓和賭坊,每日靈石如流水,就算鏡朱塵再名動天下,也不至於每年能得那麼多的靈石。

  整個靈舫的人全都是元嬰以上,到底是單純的護衛,還是鏡朱塵的恩客?

  合歡道又到底是什麼?難道就是單純和人交歡雙修來提升修為嗎?

  男人和男人那樣……真的也可以嗎?

  想到這裡,沈顧容的臉又紅了,雖然他看過不少春宮圖,但還是沒實際的畫面給眼睛衝擊來得刺激。

  沈顧容捂著臉,將額頭抵在窗戶上,讓窗縫露出的冷風吹在他的臉上,好讓自己清醒清醒,別想一些有的沒的。

  他渾身都發燙,最後只好推開窗戶又吹了一會冷風,這才將那股燥熱給退下去。


  沈顧容不想出門,唯恐又撞見不該看的東西,在房中悶了一日,天終於黑了。

  他穿著薄衫躺在榻上,昏昏沉沉睡了不久,緩慢被身體上的燥熱給吵醒了。

  窗外傳來一聲聲輕撞的聲音,外面好像是落雨了。

  沈顧容渾身發燙,腰腹不知名的酸軟,被子和身體的細微摩擦都讓他險些低叫出聲,他茫然地張開眼睛,桌子上的燭火在微微跳動著。

  他坐起來,低聲喘了半天才意識到這裡是哪裡。

  「是四師兄的靈舫。」

  沈顧容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他熱得難受,強忍著酸軟掀開被子打算去尋點水喝,但是他的腳剛一落地,膝蓋一軟直直地摔到了地上。

  沈顧容被摔懵了,呆了半天才扶著床沿想要起來,但他的雙手也沒了多少力氣,費了半天的力氣都沒能起來。

  沈顧容就算再蠢也知道自己身上應該是出了問題,他正思索著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就聽到一旁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沈顧容茫然抬頭看去,鏡朱塵舉燭朝他漫步走來,姣好的臉龐被溫暖的光籠罩,看著異常柔和,完全沒了白日裡那艷麗逼人的氣勢。

  鏡朱塵看到他,嘆了一口氣,道:「我就知道。」

  他將燭台放在一旁,抬手將沈顧容扶起來,淡淡道:「九霄孤行他們每次靠近我都會用靈力護體,你怎麼不學他們?」

  沈顧容還是滿臉懵然。

  鏡朱塵笑道:「我房裡熏的香都是催情助興用的,你在那呆了半日,都沒察覺到嗎?」

  沈顧容:「……」

  沈顧容完全懵了,白日的時候他身上也有些異樣,但沈顧容只覺得是自己受不了那刺激的場景,這才羞赧得渾身發燙,沒想到是因為那薰香嗎?

  鏡朱塵將他按在榻上,無奈道:「我用靈力幫你把藥引出來,你……唉,讓我說你什麼好。」

  沈顧容訥訥道:「多謝師兄。」

  鏡朱塵笑了笑,抬手輕輕撫過沈顧容的眉目,指尖滑到側臉,仿佛有些惋惜地說:「真是可惜了我們十一這副好樣貌,也不知日後要便宜了誰。」

  沈顧容:「師兄?」

  「嗯?」鏡朱塵懶懶地應了一句,抬手解開了沈顧容的衣襟。

  沈顧容嚇了一跳,立刻伸出手攔住鏡朱塵,不讓他解自己的衣襟。

  鏡朱塵調戲人調戲慣了,媚眼掃了他一眼,笑道:「怕什麼?師兄又不吃了你。」

  沈顧容恐怕他動手動腳,訥訥道:「解藥還需要脫、脫衣裳嗎?」

  鏡朱塵眼睛眨都不眨:「對啊。」

  沈顧容不怎麼相信他,但燒成一鍋粥的腦子卻找不出來話來反駁。

  鏡朱塵看到他這副無助無措的模樣,險些笑出來,更加起了捉弄他的心思,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沈顧容,吐氣如蘭:「若是不解了衣裳,師兄恐怕解不了那藥呢。師弟,你是打算繼續難受,還是讓我解衣裳?」

  沈顧容難受得要命,只好自暴自棄地偏過頭閉上眼睛,隨他去了。

  反正鏡朱塵再怎麼追求背德感,也定不會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鏡朱塵見他這副反應,更是忍笑忍得不行,抬起細長的手指輕輕解開沈顧容的衣襟。

  他解一個衣帶,沈顧容就不著痕跡地抖一下,鏡朱塵在歲寒城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般純情的,他笑著將衣襟解開,溫熱的掌心輕輕貼著沈顧容的心口。

  方才那句話也沒說錯,要引出那魅香,必須要貼著心口來引。

  鏡朱塵剛將手放上去,一旁一直在窸窸窣窣發出撞擊聲的窗外好像撞得更厲害了,鏡朱塵疑惑道:「外面是什麼東西?」

  沈顧容眼睛都不睜,只想這折磨快點過去,隨口道:「落雨吧。」

  鏡朱塵:「但外面並未落雨。」

  沈顧容這才有些疑惑地偏頭,只是現在他卻沒心思去管其他的了,直接說:「師兄,快把藥引出來。」

  鏡朱塵便繼續揮出靈力,但才引到一半,外面的撞擊聲更大了,大有直接破窗而入的架勢。

  沈顧容還沒反應過來,那雕花窗戶直接被一把凶光肆意的劍穿破,一個人踩著窗欞破窗而入。

  沈顧容有些愕然地看著逆光而來的高大身影,他為了避免朝九霄找到他,早已經將房間布了結界,到底是誰能破開他的結界衝進來?

  他正要起身,就聽到那高大的身形冷冷地喚了聲。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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