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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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盧太官準備離去的時候,樓下的一個房間門開了,明月走了出來

  自昨日脫離了九龍城寨客家寮,跟隨寒生回到了半山別墅後,她就一直睡下未醒過,寒生說她這是還陽後的恢復期,讓大家不要打擾

  明月身穿阿枝的那身鄉村老式的蘭印花布褂子,土布褲,黑布鞋,尤顯清理脫俗,盧太官眼睛為之一亮

  「吳先生,這位小姐好漂亮,令人耳目一新,要是參加香港小姐選美比賽,肯定艷壓群芳,一舉奪冠」盧太官嘴裡讚嘆不已

  「盧先生是每年一度的香港小姐選美評委」何五行插話道

  吳道明笑了笑,說道:「明月過兩天就要回內地去了」

  「噢,可惜,滿香港淨是一些庸脂俗粉,我們家鄉那裡可是出美女的地方,已經幾十年沒有回去過啦」盧太官不無感傷的說道

  吳道明心裡一動,於是問道:「盧先生家鄉是……」

  盧太官談到了家鄉,頓時興致盎然起來:「盧某老家是湖南益陽桃花江,三十年代有首歌《桃花江是個美人窩》不知吳先生聽過沒有?桃花江的女孩生得皮膚白皙細膩,色若桃花,清秀娉婷,清新而脫俗當年攻打太平天國起家的長江水師提督、一品大員吳家榜就是我老家益陽羞山人,他在離開家鄉時對鄉親們說,『我不討8個老婆絕不回來』當吳提督一身戰傷,衣錦還鄉之日,他在羞山下搭了個台子,自己坐中間,自江淮帶回的8個大美人分坐兩邊,讓鄉親們大飽眼福據說,與他一同闖天下的桃花江弟兄們亦帶回上百名太平天國的宮女,從此,這些來自全國各地的美女基因也在桃花江兩岸流傳了下來」

  「明月,餓了?你都一天多沒吃飯了,想吃點什麼?」師太心疼的拉著她的手說道

  「啊,盧某正好也沒有用晚餐,不如就由我做東,請你們大家一起去宵夜吃燕窩粥如何?」盧太官趁機進言道

  吳道明、寒生等人紛紛婉言謝絕,表示剛剛吃過

  盧太官面露尷尬之色

  此刻,王婆婆突然說道:「也好,老嫗也正想出去走走,不如就叫明月隨我一起去」

  吳道明一愣,說道:「師娘既然想要出去散散步,徒兒願陪您一道」

  「不必了,我與明月一見如故,難得單獨親近一回」王婆婆邊說著站起身來,走到明月身邊拉著她的手,仔細打量著

  「太好了,何先生你去備車」盧太官吩咐道

  寒生微笑著沒有再作聲,王婆婆如此說必有深意,他想

  幾分鐘後,王婆婆與明月二人隨同著盧太官出了別墅,坐上平治車去了

  客廳內,荊太極環顧左右,心中暗道,機會來了

  太極思忖著別墅內的人,除寒生不會以外,其他人如吳道明、白髮師太和那個醜女人老祖都是深懷武功的,尤其是那個身材瘦高嗓音刺耳的青田劉今墨,武功深不可測,單憑他十指戴有精鋼指甲,就看出其暗器了得

  只可智取,不可力敵,況且自己的目標是《青囊經》,萬萬不可魯莽行事,到時候會脫不了身的,荊太極思索著下手的機會

  「荊院長,你怎麼會到香港來?」寒生頗為不解的問道

  荊太極笑笑,說道:「我去了鄱陽湖找師父,想讓她辨認一件重要證物,但不巧,師父不在谷中,萍兒說她老人家來了香港,因為這事縣裡面壓得較緊,無奈只得前來香港尋找師父」

  「什麼證物這麼著急?」寒生詫異道

  「哦,是兩根**」荊太極隨隨便便,不經意的說道

  吳道明聞言心中一驚,忙問道:「**?」

  荊太極說道:「兩根**,取自南山鎮孟祝祺主任的頸部,據公安部門分析,這是一起入室盜竊殺人案」

  吳道明一聽,心道,真是怪了,兩根**竟然也會被發現,看來再去婺源可要加倍小心了

  「喏,就是這兩根**」荊太極小心翼翼的展開一個小紙包,裡面並排擺著兩根尾部打著卷的**

  師太的目光瞄向了吳道明,吳道明看到了,臉色微微一紅,這些都沒能逃過荊太極的眼睛

  寒生心下已明了,故作不知的問道:「這不過是普通的兩根毛髮,能有什麼說道呢?」

  荊太極嘿嘿一笑,說道:「這可不同於一般的毛髮,它是被人以極高深的內力硬生生的射入孟主任頸後的左右風池穴,閉手少陽、陽維之會,導致其昏厥大家細觀此毛,捻在手指中為橢圓形,較普通人的粗壯了許多,說明此人雄性激素分泌極為旺盛,但其色斑白,毛囊也不甚飽滿,看起來又是屬於中老年男人的,然而一般已婚中老年男性,普遍腎虛,雄激素幾盡枯竭,所以,這是一個老年童子的**」


  師太又瞟了吳道明一眼,面帶羞澀,吳道明瞥見心中為之一盪

  荊太極接著又道:「以**為暗器,稱之為『陰錐』,加上鬍鬚之『陽錐』,其源於祝由巫術,名為『祝由陰陽錐』,所以,我想找到師父問清楚,當今世上還有什麼人會使用此種暗器,兇手是誰也就水落石出了」

  寒生與吳道明面面相覷,作不得聲

  吳道明的「陰陽錐」術是師父古仙傳授的,並未告訴他此術的來歷,今天聽荊太極一說,才明白原來這是祝由巫術的一種,如此說來,肯定是白素貞教給師父的,唉,如此親密如斯,最後卻沒有結果,相較之下,自己和師妹則幸福的多了

  吳道明的一聲嘆息,嚇了寒生一跳

  「荊院長,有件事情想問問你」寒生將話岔開

  「請說」荊太極道

  「孟紅兵的情況怎麼樣了?」寒生問道

  「寒生啊,你是不是給他移植了兩個豬蛋蛋?」荊太極面色鄭重地說道

  寒生一愣,未可置否

  「他出事了,我們可以單獨聊聊這事麼?」荊太極說道

  「當然可以,到我房間裡去談,劉先生請你先收起皮箱」寒生站起身來,想讓荊太極儘快離開吳道明

  荊太極正中下懷,故意將那兩根**留在了茶几上,兩隻手端著他和寒生的茶水杯,跟隨著寒生進了房間

  「孟紅兵出了什麼事?」寒生問道

  「他已經神經分裂,幻想自己是一頭公豬」荊太極看了看手錶,時間不早了,需要抓緊時間

  他一口喝乾自己杯中的茶水,不好意思的說道:「麻煩你再給倒上一杯,今晚吃的太豐盛了」

  寒生點點頭,拿著他的茶杯走出門去

  荊太極以極快的手法自懷中掏出信封,拽出糯米紙包裹著的祝由散,撕破糯米紙,往寒生的茶杯里倒了小半包藥粉,然後迅速收起信封

  藥粉很快溶解到了褐色的紅茶水中,這時門口傳來了寒生的腳步聲

  「謝謝」荊太極起身相迎,接過茶杯,順手帶上房門

  荊太極坐下來,慢慢講述孟紅兵自移植了**以後的諸多變化

  「他現在實際上空有人的軀殼,內里已經完全變成了一頭公豬,公種豬」荊太極緩緩說道

  寒生沉默不語,感到口乾舌燥,做為醫者,這麼做是絕對不應該的,當時只是出自於一種本能的報復心理,那傢伙不但謀殺了沈菜花,而且還百般調戲蘭兒,任何一個有血氣的男兒都不會無動於衷的想著,想著,他端起了茶杯,慢慢的將那杯茶喝乾了……荊太極心中一陣狂喜,心想,寒生終於上道了他摸了摸口袋裡數日前就已經準備好的鋼筆和小本子,寒生不識武功,藥性馬上就會發作,然後套出《青囊經》所有的秘方,以後再找機會幹掉他,當今世上,我荊太極就是天下唯一的神醫了

  荊太極就像一個狡猾的獵手,望著自己的獵物正一步步的走進自己設置的圈套之中,他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吳道明坐在沙發上,默默地望著茶几上的那兩根**,心中反覆尋思著,過幾天,自己將同何五行等人帶著下葬的骨殖前往婺源,但從目前的情況看來,來自大陸公安的威脅已經變為現實,孟祝祺和黃乾穗是完全知道陰陽錐是自己的獨門暗器,所以此次北上兇險極大,不可不加倍的小心謹慎,萬一有事發生,自己需要先安頓好師妹

  師太臉上掛著兩片紅暈,嗔笑著用手指捻起那兩根毛,說道:「道兄,這種東西怎可隨便亂丟呢?」

  吳道明「唉」的一聲,笑不出來,反而長嘆一口氣,默默地接過**仍舊放在茶几上,輕輕說道:「我們進屋去說」

  兩人回到了房間內,吳道明眉頭緊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道兄,什麼大不了的事讓你如此不開心?」師太問道

  吳道明說道:「過幾天,我要和那位盧先生的手下前去南山村一趟,運骨殖下葬太極暈,你就在別墅里等著我回來,由王媽照顧你我明天將銀行帳號和房契給你,並一同去下律師事務所,在律師的見證下,我要寫一份遺囑,萬一有什麼意外,這所房子和財產歸你來繼承,這些都是以防萬一的」

  師太聞言臉色驟變,正色道:「道兄,你是不是感到有什麼危險?」

  吳道明搖搖頭,笑道:「哪裡,我只是以防萬一,實際上並沒有可能的,只是這樣做了心裏面感覺踏實些,僅此而已」

  「道兄,幹嗎想那麼多,你放心,絕對不會有危險的,」師太微微一笑,道,「因為小妹會隨你一同去」

  「不,你要留下」吳道明爭辯道

  「道兄,你若有危險,小妹在香港豈能如行屍走肉一般的獨活麼?既如此,有小妹在你身邊,反而會替你減少一分危險,月湖邊上我們九死一生都闖過來了,我決不會離開你」師太萬般柔情之中現出剛毅之色

  吳道明悵然道:「我吳道明有幸結識了師妹,今生無憾矣」

  房間外面,劉今墨冷笑著抓起那兩根**,劃著名了根火柴,湊在上面點著了,發出一股焦味兒

  「如此婆婆媽媽,哪裡還像個江湖中人?」他說著張嘴一吹,**灰飄散在空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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