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地位
第205章 地位
雲海翻湧，金光璀璨。
望著眼前令眾人放鬆的景色，眾人似乎察覺不到獸妖之禍，隨意的談笑著這些年來的見聞。
如此過了一會，法相似乎想到了什麼，走到萬幽玄身旁，低聲問道：「萬師兄，小僧有個疑惑，不知該不該問。」
萬幽玄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法相，見其似有些猶豫，便道：「法相師兄有何疑問，但問無妨。」
法相還是有些猶豫，其他人見此，便主動離開了一段距離，法相這才終於開口道：「萬師兄，你是親眼見過那位獸妖的，按理說你不是能令其退去，那焚香谷與其他道友為何如此悲觀？」
萬幽玄聞言沉默下去，半晌後才幽幽嘆息一聲，道：「其實……也罷，此事家師也是會告知令師的，既然法相師兄有此疑惑，那我也告訴師兄吧。」
說到這裡，萬幽玄目光幽幽，望著眼前翻湧的雲海，又過了片刻才道：「法相師兄，其實我遠遠不是獸妖的對手，而獸妖似乎只是想要殺害焚香谷的雲谷主與上官師叔。」
「啊？」
法相驚疑不定的驚呼出來，萬幽玄見法相震驚的樣子，苦笑道：「不敢相信吧，這位被焚香谷渲染成天地浩劫的獸妖，其實沒有那麼不可理喻，當時我做出拼命的樣子，或許獸妖只是藉此找了個台階下。」
「怎會如此？」
法相有些不能接受，整個正道聚集於此，竟然似乎只是焚香谷與南疆十萬大山異族的仇恨。
萬幽玄雙手撐在欄杆上，輕嘆道：「便是如此，當時若是獸妖一心想滅掉焚香谷併入侵中原，今日你便見不到我了。」
說完後，萬幽玄轉身看向玉清殿的方向，接著道：「法相師兄，就算我們知曉又能如何？南疆異族的弒殺想必法相師兄上次回去後也查探到了，所以就算獸妖對我們沒有殺意，我們為何南疆百姓與中土靠近南疆的百姓，也必須前去十萬大山入口前。」
法相雙手合十，嘆道：「萬師兄說得不錯，是小僧方才狹隘了，為了這天下蒼生，我們也得前去南疆十萬大山一趟。」
萬幽玄點了點頭，拍了拍法相的肩膀，忽笑道：「法相師兄也不必如此，我等前去就算不能深入十萬大山除妖，也必定能與其劃下界限，至少不能讓其侵犯這天下蒼生。」
說到這裡，萬幽玄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解釋道：「法相師兄，這可不是我不太樂觀，而是我此前為了探查魔教蹤跡，追蹤其進入了十萬大山，裡面的兇險比死澤更甚……實在是無法大舉進軍。」
法相贊同的點了點頭，道：「萬師兄，小僧知曉，其實小僧也有一個消息，便是雲谷主與上官師叔，似乎在獸妖的手裡沒有堅持幾個回合，而據說雲谷主修習焚香玉冊，已經到達了玉陽之境。」
萬幽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詫異的看了法相一眼，見其神色平靜，兩人對視片刻後，竟同時朗聲大笑起來。
見其餘人已被笑聲吸引過來，萬幽玄便開口道：「法相師兄說得是，此事我定會與家師好好商議。」
法相微笑點頭，雙手合十道：「萬師兄放心，小僧也是如此。」
說完後，法相神色悲憫的嘆了一口氣，道：「只希望，這場浩劫不要犧牲太多人吧，不然愈加昌盛的魔教，怕是壓制不住了。」
萬幽玄微微點頭，肅然道：「正是如此！」
話音一落，其他人已經走了回來，還沒等他們問些什麼，一位通天峰長老的弟子便走了過來，恭敬道：「萬師兄，法相師兄，掌門師伯與普泓大師讓你們過去。」
萬幽玄與法相點頭應下，而後萬幽玄轉頭看向已經走到他身旁的齊昊，笑道：「齊師兄，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我與法相師兄便先走一步。」
齊昊笑著點頭道：「萬師兄，你與法相師兄就放心去吧，通天峰的景色我也是有些了解的。」
萬幽玄笑著點了點頭，與法相同眾人拜別後，便快步走向玉清殿。
……
青雲山，通天峰，玉清殿內堂。
淡淡的茶香從玉質茶盞中緩緩散發，隨著茶蓋的打開，絲絲白霧慢慢上升，飄蕩在房間中。
方才送上茶水的青雲弟子，已經悄悄侍奉在門外，因為萬幽玄不在，所以道玄真人便直接令人送進茶水。
望著神情自若品茶的普泓上人，還有一旁似乎還有些拘謹的李洵，道玄真人便先開口道：「此茶是我那徒兒自製的，雖然來源只是青雲門附近的靈茶，不算多麼稀罕之物，但經我那徒兒之手，倒也算得上珍品。二位不妨嘗嘗，看看如何？」
李洵當先抿了一口，誇讚道：「唇齒留香，只覺得渾身靈力如同受到洗禮，萬師兄果然是做什麼都是當世頂尖！」
聽到李洵的稱呼，道玄真人與普泓上人眼中閃過一絲精芒，而後道玄真人微笑道：「李谷主若是喜歡，待前往南疆之時，讓我徒兒多送谷主一些如何？」
李洵笑了笑，開口道：「道玄師伯稱呼我為李洵便可，普泓師伯也是一樣，在兩位師伯面前，詢哪敢受谷主這個稱呼。」
不過話雖如此，但李洵聽到李谷主二字後，明顯欣喜了許多，道玄真人與普泓上人都是成精了的人物，如何看不出來，笑了笑不去接口。
如此又拉扯了幾句，普泓真人終於最先開口道：「李谷主，對於這位獸神，我與道玄掌門了解不是很多，能否請李谷主為我們解惑，畢竟知己知彼，方才有取勝的把握。」
李洵聞言沉默了片刻，幽幽嘆了一口氣，道：「道玄師伯，普泓師伯，其實小侄之前也只是聽聞傳說，且就算上次也沒有真正直面獸神，而之後……家師……」
說到這裡，李洵似乎有些說不下去了，轉口道：「兩位師伯，其實對於這位獸神，萬師兄應該更有了解，畢竟若不是萬師兄令獸神暫退，我焚香谷可能就此於世間除名了。」
道玄真人沒有開口，普泓大師倒是贊同的點了點頭，道：「李谷主說得不錯，道玄師兄，我看不如讓萬師侄也過來探討吧。」
說完後，普泓大師似是想起了什麼，忽道：「道玄師兄，李谷主，老衲這有個請求。」
道玄真人與李洵聞言後，忙道：「大師請講！」
普泓大師點了點頭，道：「是這樣的，我有一徒，與李谷主還有萬師侄十分投緣，能否讓他也過來商議此事？」
道玄真人搖頭笑道：「大師客氣了，這有何妨？」
李洵也是贊同的點了點頭，與兩位正道最為頂尖的前輩待在一起，他實在是有些壓力，若是萬幽玄與法相都能過來，那他也應該能好受一點。
不一會兒，萬幽玄與法相便踏入了玉清殿內堂，其實除了李洵外，其他人都不是第一次進入這裡了。
十年前法相便曾進入過玉清殿內堂，雖然如今的玉清殿是經過翻修的，但內堂與之前並無太大差異，所以兩人都不似李洵那般拘謹。
或許這也是兩人有底氣的緣故吧，畢竟兩人的師長都在，而李洵如今只能肩負一谷之重擔，且谷內有名的高手都喪命與獸神之手。
萬幽玄與法相一進來便同兩位師長還有李洵相互見禮，而後各自走到師長身後，不過兩人還未走到師長身後，便被道玄真人與普泓上人制止了。
見萬幽玄二人有些詫異，道玄真人笑道：「幽玄，此處便由你招待了，我與大師要去玉清觀一趟，你們商議好之後前來玉清觀告知我們便可……」
萬幽玄與法相愣在原地，這代表著什麼，他們兩人自然清楚，雖然有些心裡準備，但沒想到會這麼早就出現。
兩人還準備說些什麼，便見到各自師長堅定的目光，又想到此時不是與師長獨處，便恭敬答應了下來。
見此，道玄真人與普泓大師五微笑著離開玉清殿，慢慢的往玉清觀前行。
……
目送兩位師長離去後，萬幽玄與法相對視一眼，皆是見到了對方的苦笑，不過兩人畢竟是各自門派的弟子之首。
很快，兩人便從容的坐下，而後萬幽玄主動泡起靈茶，在三人都飲上靈茶後，他們開始探討起來。
李洵最先開口道：「萬師兄，法相師兄，方才道玄師伯與普泓師伯便提過著獸神實力如何，小弟實在是不怎麼清楚，畢竟這是千年前的傳說，而谷內弟子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覺得可怕無比。」
萬幽玄微微點頭，神色嚴肅起來，道：「原本我不想多提，是害怕造成人心恐慌，但如今即將前去南疆，我就必須得如實講出了。」
說到這裡，他分別看了法相與李洵一眼，才接著道：「李谷主，法相師兄，當時我與獸神對峙之時，便覺得對方的道行氣息遠在我之上，且渾身充滿了兇惡的天地戾氣，我自覺遠遠不是對方的對手。」
「怎麼可能？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李洵聞言似是不敢相信，又似恍然大悟，還似放下了什麼。
法相則是皺起眉頭，道：「萬師兄，若是照你所講，你覺得我們的勝算是多少？」
萬幽玄深吸了一口氣，道：「三成！」
「什麼？」
不僅是李洵與法相驚呼出聲，連偷偷在房頂偷聽的兩人也暗自震動。
望著震驚的兩人，萬幽玄嘆了一口氣，無奈道：「我又何嘗不想往大了說，可這三成已經是最好的推算了。」
「而且若是要達到這三成，需要獸神在我們到達十萬大山入口處後，主動出來迎戰，不然若是深入十萬大山，怕是一成勝算都難。」
「不但如此，我們可能還需要同時出動我手中的星辰劍，焚香谷至寶玄火鑒，天音寺至寶乾坤輪迴盤……」
……
萬幽玄與道玄目送著普泓等人離去，在三人的身影消失後，道玄似笑非笑的看向萬幽玄，道：「老么，你方才商議的事情，可是真的？」
萬幽玄見此目光並沒有懼意，反而輕輕的笑了笑，道：「師尊，如果我方才說的，全是假的呢？」
說完後，還不待道玄回話，他便接著道：「其實那些話都是真的，若是真想除去獸神，按照我所講的才有希望。但獸神只是與焚香谷有仇怨，我們只需要有人鎮守十萬大山，與獸神定下約定即可。」
「若是真的進軍十萬大山還想覆滅獸妖，那我正道人士可能基本上都得喪命於十萬大山。如此的後果便是，魔教會覆滅我正道所有派系，而這天下蒼生也將生活在魔教的統治下。」
「師尊，你覺得這樣如何？」
道玄幽幽嘆息一聲，這些他如何想不到，可他總覺得焚香谷被毀與這位關門弟子有關，有心想提點兩句，又想起了十年前的事情。
而想起那些事情後，加上萬幽玄提過焚香谷這些年的所作所為，道玄忽然覺得就算此事是萬幽玄暗中做下的，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只是，正魔只在一念之間，若是時常如此行事，難免會心生戾氣，於是道玄似有所指，道：「老么，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該做的，哪怕令事情真正發展到那個地步……有所為，有所不為！」
萬幽玄似乎沒有聽出來，輕笑道：「多謝師尊指點，不過弟子覺得，只要能令這天下蒼生平穩度日，令眾位同門免受生死離別，那即便……又有何妨？」
中間的話，萬幽玄沒有講出來，但道玄聽出來了，嘆了一口氣，道：「如此，也罷……」
說完見萬幽玄仍面帶微笑，忍不住沒好氣的擺了擺手，道：「走吧走吧，你師妹還在不遠處等你呢……」
萬幽玄愣了一下，轉頭便見陸雪琪站在碧水寒潭旁，目光時不時向他這裡打量。
萬幽玄露出微笑，回頭對道玄行了一禮，道：「多謝師尊提醒，那師尊，我先走嘍？」
難得見到萬幽玄如此，道玄失笑的搖了搖頭，目光溫和的看著小徒弟，笑道：「還不快去？」
……
(本章完)
雲海翻湧，金光璀璨。
望著眼前令眾人放鬆的景色，眾人似乎察覺不到獸妖之禍，隨意的談笑著這些年來的見聞。
如此過了一會，法相似乎想到了什麼，走到萬幽玄身旁，低聲問道：「萬師兄，小僧有個疑惑，不知該不該問。」
萬幽玄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法相，見其似有些猶豫，便道：「法相師兄有何疑問，但問無妨。」
法相還是有些猶豫，其他人見此，便主動離開了一段距離，法相這才終於開口道：「萬師兄，你是親眼見過那位獸妖的，按理說你不是能令其退去，那焚香谷與其他道友為何如此悲觀？」
萬幽玄聞言沉默下去，半晌後才幽幽嘆息一聲，道：「其實……也罷，此事家師也是會告知令師的，既然法相師兄有此疑惑，那我也告訴師兄吧。」
說到這裡，萬幽玄目光幽幽，望著眼前翻湧的雲海，又過了片刻才道：「法相師兄，其實我遠遠不是獸妖的對手，而獸妖似乎只是想要殺害焚香谷的雲谷主與上官師叔。」
「啊？」
法相驚疑不定的驚呼出來，萬幽玄見法相震驚的樣子，苦笑道：「不敢相信吧，這位被焚香谷渲染成天地浩劫的獸妖，其實沒有那麼不可理喻，當時我做出拼命的樣子，或許獸妖只是藉此找了個台階下。」
「怎會如此？」
法相有些不能接受，整個正道聚集於此，竟然似乎只是焚香谷與南疆十萬大山異族的仇恨。
萬幽玄雙手撐在欄杆上，輕嘆道：「便是如此，當時若是獸妖一心想滅掉焚香谷併入侵中原，今日你便見不到我了。」
說完後，萬幽玄轉身看向玉清殿的方向，接著道：「法相師兄，就算我們知曉又能如何？南疆異族的弒殺想必法相師兄上次回去後也查探到了，所以就算獸妖對我們沒有殺意，我們為何南疆百姓與中土靠近南疆的百姓，也必須前去十萬大山入口前。」
法相雙手合十，嘆道：「萬師兄說得不錯，是小僧方才狹隘了，為了這天下蒼生，我們也得前去南疆十萬大山一趟。」
萬幽玄點了點頭，拍了拍法相的肩膀，忽笑道：「法相師兄也不必如此，我等前去就算不能深入十萬大山除妖，也必定能與其劃下界限，至少不能讓其侵犯這天下蒼生。」
說到這裡，萬幽玄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解釋道：「法相師兄，這可不是我不太樂觀，而是我此前為了探查魔教蹤跡，追蹤其進入了十萬大山，裡面的兇險比死澤更甚……實在是無法大舉進軍。」
法相贊同的點了點頭，道：「萬師兄，小僧知曉，其實小僧也有一個消息，便是雲谷主與上官師叔，似乎在獸妖的手裡沒有堅持幾個回合，而據說雲谷主修習焚香玉冊，已經到達了玉陽之境。」
萬幽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詫異的看了法相一眼，見其神色平靜，兩人對視片刻後，竟同時朗聲大笑起來。
見其餘人已被笑聲吸引過來，萬幽玄便開口道：「法相師兄說得是，此事我定會與家師好好商議。」
法相微笑點頭，雙手合十道：「萬師兄放心，小僧也是如此。」
說完後，法相神色悲憫的嘆了一口氣，道：「只希望，這場浩劫不要犧牲太多人吧，不然愈加昌盛的魔教，怕是壓制不住了。」
萬幽玄微微點頭，肅然道：「正是如此！」
話音一落，其他人已經走了回來，還沒等他們問些什麼，一位通天峰長老的弟子便走了過來，恭敬道：「萬師兄，法相師兄，掌門師伯與普泓大師讓你們過去。」
萬幽玄與法相點頭應下，而後萬幽玄轉頭看向已經走到他身旁的齊昊，笑道：「齊師兄，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我與法相師兄便先走一步。」
齊昊笑著點頭道：「萬師兄，你與法相師兄就放心去吧，通天峰的景色我也是有些了解的。」
萬幽玄笑著點了點頭，與法相同眾人拜別後，便快步走向玉清殿。
……
青雲山，通天峰，玉清殿內堂。
淡淡的茶香從玉質茶盞中緩緩散發，隨著茶蓋的打開，絲絲白霧慢慢上升，飄蕩在房間中。
方才送上茶水的青雲弟子，已經悄悄侍奉在門外，因為萬幽玄不在，所以道玄真人便直接令人送進茶水。
望著神情自若品茶的普泓上人，還有一旁似乎還有些拘謹的李洵，道玄真人便先開口道：「此茶是我那徒兒自製的，雖然來源只是青雲門附近的靈茶，不算多麼稀罕之物，但經我那徒兒之手，倒也算得上珍品。二位不妨嘗嘗，看看如何？」
李洵當先抿了一口，誇讚道：「唇齒留香，只覺得渾身靈力如同受到洗禮，萬師兄果然是做什麼都是當世頂尖！」
聽到李洵的稱呼，道玄真人與普泓上人眼中閃過一絲精芒，而後道玄真人微笑道：「李谷主若是喜歡，待前往南疆之時，讓我徒兒多送谷主一些如何？」
李洵笑了笑，開口道：「道玄師伯稱呼我為李洵便可，普泓師伯也是一樣，在兩位師伯面前，詢哪敢受谷主這個稱呼。」
不過話雖如此，但李洵聽到李谷主二字後，明顯欣喜了許多，道玄真人與普泓上人都是成精了的人物，如何看不出來，笑了笑不去接口。
如此又拉扯了幾句，普泓真人終於最先開口道：「李谷主，對於這位獸神，我與道玄掌門了解不是很多，能否請李谷主為我們解惑，畢竟知己知彼，方才有取勝的把握。」
李洵聞言沉默了片刻，幽幽嘆了一口氣，道：「道玄師伯，普泓師伯，其實小侄之前也只是聽聞傳說，且就算上次也沒有真正直面獸神，而之後……家師……」
說到這裡，李洵似乎有些說不下去了，轉口道：「兩位師伯，其實對於這位獸神，萬師兄應該更有了解，畢竟若不是萬師兄令獸神暫退，我焚香谷可能就此於世間除名了。」
道玄真人沒有開口，普泓大師倒是贊同的點了點頭，道：「李谷主說得不錯，道玄師兄，我看不如讓萬師侄也過來探討吧。」
說完後，普泓大師似是想起了什麼，忽道：「道玄師兄，李谷主，老衲這有個請求。」
道玄真人與李洵聞言後，忙道：「大師請講！」
普泓大師點了點頭，道：「是這樣的，我有一徒，與李谷主還有萬師侄十分投緣，能否讓他也過來商議此事？」
道玄真人搖頭笑道：「大師客氣了，這有何妨？」
李洵也是贊同的點了點頭，與兩位正道最為頂尖的前輩待在一起，他實在是有些壓力，若是萬幽玄與法相都能過來，那他也應該能好受一點。
不一會兒，萬幽玄與法相便踏入了玉清殿內堂，其實除了李洵外，其他人都不是第一次進入這裡了。
十年前法相便曾進入過玉清殿內堂，雖然如今的玉清殿是經過翻修的，但內堂與之前並無太大差異，所以兩人都不似李洵那般拘謹。
或許這也是兩人有底氣的緣故吧，畢竟兩人的師長都在，而李洵如今只能肩負一谷之重擔，且谷內有名的高手都喪命與獸神之手。
萬幽玄與法相一進來便同兩位師長還有李洵相互見禮，而後各自走到師長身後，不過兩人還未走到師長身後，便被道玄真人與普泓上人制止了。
見萬幽玄二人有些詫異，道玄真人笑道：「幽玄，此處便由你招待了，我與大師要去玉清觀一趟，你們商議好之後前來玉清觀告知我們便可……」
萬幽玄與法相愣在原地，這代表著什麼，他們兩人自然清楚，雖然有些心裡準備，但沒想到會這麼早就出現。
兩人還準備說些什麼，便見到各自師長堅定的目光，又想到此時不是與師長獨處，便恭敬答應了下來。
見此，道玄真人與普泓大師五微笑著離開玉清殿，慢慢的往玉清觀前行。
……
目送兩位師長離去後，萬幽玄與法相對視一眼，皆是見到了對方的苦笑，不過兩人畢竟是各自門派的弟子之首。
很快，兩人便從容的坐下，而後萬幽玄主動泡起靈茶，在三人都飲上靈茶後，他們開始探討起來。
李洵最先開口道：「萬師兄，法相師兄，方才道玄師伯與普泓師伯便提過著獸神實力如何，小弟實在是不怎麼清楚，畢竟這是千年前的傳說，而谷內弟子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覺得可怕無比。」
萬幽玄微微點頭，神色嚴肅起來，道：「原本我不想多提，是害怕造成人心恐慌，但如今即將前去南疆，我就必須得如實講出了。」
說到這裡，他分別看了法相與李洵一眼，才接著道：「李谷主，法相師兄，當時我與獸神對峙之時，便覺得對方的道行氣息遠在我之上，且渾身充滿了兇惡的天地戾氣，我自覺遠遠不是對方的對手。」
「怎麼可能？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李洵聞言似是不敢相信，又似恍然大悟，還似放下了什麼。
法相則是皺起眉頭，道：「萬師兄，若是照你所講，你覺得我們的勝算是多少？」
萬幽玄深吸了一口氣，道：「三成！」
「什麼？」
不僅是李洵與法相驚呼出聲，連偷偷在房頂偷聽的兩人也暗自震動。
望著震驚的兩人，萬幽玄嘆了一口氣，無奈道：「我又何嘗不想往大了說，可這三成已經是最好的推算了。」
「而且若是要達到這三成，需要獸神在我們到達十萬大山入口處後，主動出來迎戰，不然若是深入十萬大山，怕是一成勝算都難。」
「不但如此，我們可能還需要同時出動我手中的星辰劍，焚香谷至寶玄火鑒，天音寺至寶乾坤輪迴盤……」
……
萬幽玄與道玄目送著普泓等人離去，在三人的身影消失後，道玄似笑非笑的看向萬幽玄，道：「老么，你方才商議的事情，可是真的？」
萬幽玄見此目光並沒有懼意，反而輕輕的笑了笑，道：「師尊，如果我方才說的，全是假的呢？」
說完後，還不待道玄回話，他便接著道：「其實那些話都是真的，若是真想除去獸神，按照我所講的才有希望。但獸神只是與焚香谷有仇怨，我們只需要有人鎮守十萬大山，與獸神定下約定即可。」
「若是真的進軍十萬大山還想覆滅獸妖，那我正道人士可能基本上都得喪命於十萬大山。如此的後果便是，魔教會覆滅我正道所有派系，而這天下蒼生也將生活在魔教的統治下。」
「師尊，你覺得這樣如何？」
道玄幽幽嘆息一聲，這些他如何想不到，可他總覺得焚香谷被毀與這位關門弟子有關，有心想提點兩句，又想起了十年前的事情。
而想起那些事情後，加上萬幽玄提過焚香谷這些年的所作所為，道玄忽然覺得就算此事是萬幽玄暗中做下的，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只是，正魔只在一念之間，若是時常如此行事，難免會心生戾氣，於是道玄似有所指，道：「老么，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該做的，哪怕令事情真正發展到那個地步……有所為，有所不為！」
萬幽玄似乎沒有聽出來，輕笑道：「多謝師尊指點，不過弟子覺得，只要能令這天下蒼生平穩度日，令眾位同門免受生死離別，那即便……又有何妨？」
中間的話，萬幽玄沒有講出來，但道玄聽出來了，嘆了一口氣，道：「如此，也罷……」
說完見萬幽玄仍面帶微笑，忍不住沒好氣的擺了擺手，道：「走吧走吧，你師妹還在不遠處等你呢……」
萬幽玄愣了一下，轉頭便見陸雪琪站在碧水寒潭旁，目光時不時向他這裡打量。
萬幽玄露出微笑，回頭對道玄行了一禮，道：「多謝師尊提醒，那師尊，我先走嘍？」
難得見到萬幽玄如此，道玄失笑的搖了搖頭，目光溫和的看著小徒弟，笑道：「還不快去？」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