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同心殊途(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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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8章 同心殊途(三十九)

  阿耀向來很聽冰皓琪的話,沒一會兒便搜索到近期有關彈劾市長的信息,最新一條果然就在幾分鐘之前發布,大致意思是白鴿派呼籲問責市長。

  不過也僅限於呼籲,她們最近每隔一段時間就呼籲一次,暫時沒什麼大動作。

  對此,姞梁枍當然不會毫無察覺。

  機械兵團最後一位出戰選手的卡牌結構和戰鬥風格她早已看穿,只要她繼續提高輸出功率,霸王錘就能突破漆黑射線的封鎖。

  但問題是,只要她提高輸出功率,仙靈區的紅土化就會繼續加快擴散,影響到母親那邊。

  現在她已經在拖累母親,不能進一步拖累,因此必須速戰速決。

  可一旦她試圖使出全力,眼前景象就會變成一片猩紅。身前、身後長了一排排沒有根系的植株,她負手而立,極目遠眺,似要透過天邊無根之木的輪廓,看到某個人的痕跡——

  姞梁枍猛地一咬舌尖,強迫自己清醒過來,這才拄著霸王錘翻身一跳,堪堪躲過一道攻擊。

  霸王錘雖然強力,卻有個致命缺陷——攻擊距離太短。

  此前她無法突破防線,和前面幾個修女團選手是一樣的道理。

  好在她絕非一成不變之人。

  她看準機會,做了一個假動作,隱隱聽見身體關節吱嘎作響。但不要緊,對面已經成功被她騙到,現在沒有一台浮游炮指向這個方向。

  趁此機會,她迅速掏出一張卡牌,在不影響神智的前提下注入創世意念。

  一道並不粗壯的能量光束擊穿了浮游炮套裝防禦,在對手左肩留下一個空洞。

  由於卡牌受損較嚴重,自我保護程序激活,自動從使用者身上彈出,意味著最後一場勝利屬於姞梁枍、屬於修女團。

  「長虹貫日!」冰皓琪正忙著刷光腦,偶然抬眼看了一下戰況,冷不丁見著熟悉的卡牌,眼珠子險些瞪出來!

  這張卡牌一出現,她就認出了眼前「修女團團長」的真實身份。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收起光腦,匆匆離開座位:「阿耀,我們去抓人。」

  雖然自己有點路痴,但她有阿耀,沒多久便順利找到修女團的戰後休息區。

  一見到陌生面孔,幾名修女便攔在面前,形成一排人牆:「閒雜人等禁止入內!」

  人牆後面卻傳來一道平和的聲音:「讓她進來吧。」

  修女們這才往兩邊退去,讓出一條通道。

  冰皓琪禮貌性地沖她們笑了笑,隨後徑直走到茶色短髮灰綠眼眸的卡牌維修師面前,抬起右手,重重拍打在對方肩頭。

  力道之大,堪稱毆打。

  姞梁枍表情依舊平淡,面前五張卡牌一字排開,一隻鼓鼓囊囊的小包裹在手中打開,拆出來一套簡單的卡牌維修工具。

  「戰鬥難免造成卡牌損壞,我修一下。」姞梁枍拿起其中一件工具,示意冰皓琪往旁邊讓讓,不要打擾她工作。

  維修卡牌的時候,因為卡牌都在維修師手裡,使用者不在變身狀態,因此每個人都會顯露真容。

  其中一人冰皓琪看著有點眼熟,一時間卻記不起來是誰。發現冰皓琪在看她,她也看了過來,目光落在她臉上的時候表情明顯僵了一下。

  「你好。」冰皓琪只點了點頭,並不想跟這幫修女多做糾纏。

  開玩笑,哪怕沒變身,卡牌都市也是人均一米九朝上,性子再怎麼怯懦的人,只要個頭擺在那,就已經很嚇人了!

  對方卻並沒有領會到冰皓琪隱含的拒絕之意,稍顯遲疑地問道:「你好,請問,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沒見過。」冰皓琪回答。

  姞梁枍抬頭瞟了她們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可能只是熟悉她這張臉。」

  「我這張臉?」

  冰皓琪指著自己堪稱平平無奇的臉蛋子,語調誇張地上揚。

  那名修女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你長得有點像我遇到的一個卡牌維修師,她嘴可毒了,我還以為你們維修師的嘴都那麼毒呢,遇到團長之後才知道,嘴毒只是那個維修師自己的問題,不是每個維修師都那樣。」

  「給。」姞梁枍把剛修好的卡牌塞給她,她接過卡牌,變身成一名使用大劍的修女。一見到變身後形態,冰皓琪便認了出來,這名大劍修女在第二場比試當中險勝對方。


  發現休息區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姞梁枍淡淡地說道:「回頭我跟那個嘴毒的孩子說兩句。」

  冰皓琪想笑但不敢笑,憋得肚子疼。

  沒多久,出場五人的卡牌各自維修完畢,四名修女恢復變身形態後紛紛離開,房間裡終於只剩姞梁枍和冰皓琪兩人。

  「白鴿派到底想要什麼,你有沒有頭緒?」沉默許久過後,冰皓琪終於忍不住發問。

  面對冰皓琪開門見山的提問,姞梁枍明顯猶豫了。

  「你還想等什麼?」冰皓琪隨手拉了把椅子坐下,盯著姞梁枍說道,「在你給出令人滿意的回答之前,我會一直留在這邊看著你。」

  話音剛落,她便迎上那雙灰綠色的眸子。

  兩個處在不同年齡段的人四目對視,冰皓琪見到灰綠眼眸中毫不掩飾的遲疑和痛苦,又隱隱看出幾分期許。

  冰皓琪猜她的痛苦源於蘇生,那她期待的又是什麼?

  灰綠的眸子同樣注視著墨色眼眸。姞梁枍看到了年輕人的自信、張揚,而這份自信並非毫無根據。更多的,則是堅定。

  「你的眼神和付滄釗很像。」她垂下眼帘,喝了一口放在手邊的溫水。

  「很像,但不一樣,」冰皓琪卻說,「她是她、我是我,哪怕我們曾經歸於一體,如今已經分開了這麼長時間,早都不一樣了。」

  言語之間,頗有一種不把造物當造物、而將其當作獨立個體的意味。

  她看見姞梁枍抿了抿嘴唇,眼珠子朝旁邊轉動了一點,牽引著她的注意力。

  幾秒後,她聽見姞梁枍緩慢而堅定地說:「如果你打算收回付滄釗,那我……無論如何,也要從你手裡,把她搶回來。」

  擲地有聲。

  「我已經,等了她,太久、太久,不想再丟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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