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們的親生女兒
「孫美琳，我看起來很蠢嗎？」
「……」
如果是之前的話，她可以這麼說。
但是，現在卻有點不大敢了。
孫美琳覺得糟心的厲害，有些話，又不敢說出來，糾結極了。
姜雲禾那是越看越覺得有事，不然的話，她這個態度，那可說不過去，不過……話說回來，她巴不得姜家倒霉呢，自然不會多管閒事。
因此，找來一個樹墩子，坐下來，悠哉悠哉的看向那幾個小混混。 ✾
「來吧，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該怎麼要帳就怎麼要帳，那跟我沒有任何關係，對了，你們是那個什麼幫來著？」
「青、青龍幫。」
「嗯，要吧！」姜雲禾點點頭，倒是沒想到事情會這麼湊巧，他們還真是一家的，就是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自己的兄弟已經進去一批了。
高利貸，賭坊，妓院……甚至還入室搶劫，謀財害命。
還真是樣樣都做全了！
既然這樣，不送他們進去，那都不好意思。
小混混們一時間拿捏不准她到底是什麼意思，是真的打算不聞不問，還是說，只不過是面上裝的跟沒事人一樣，實際上，根本就是已經想好要怎麼算計他們了？！
姜雲禾見他們不動，冷聲開口：「要啊，怎麼還不要，難道，還等著我幫你們？這可不符合要債人的風格。」
說白了，就是鼓動他們去找姜家人的麻煩。
孫美琳快要恨死她了，旁人不知道，她心裡還不清楚麼，姜雲禾就是故意躥倒他們找自己麻煩。
惡、毒。
姜雲禾見他們不動，再次補充：「快點，冤有頭債有主，誰欠你們錢你們就找誰算帳唄，怎麼，這點事情，還要人教，真不知道你們老大是怎麼交代的！」
小混混：「……」
明白了。
合著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夥的，看這女人的意思，怕是比他們還希望姜家人倒霉，那可就帶勁了。
當下，一個個站起來，往姜家人的方向走去！
姜大壯第一個蹦起來，跺著腳道：「姜雲禾，你個不要臉的，你這樣做會遭報應的 ，你知道不？」
姜雲禾：「要報應也是先報應到你頭上，這跟我可沒有任何關係，姜大壯，你怕不是忘了，幾天前，咱們才簽的斷親書，以後，你家的事情跟我可沒有任何關係。」
這話一出，村子裡的人紛紛點頭。
可不是麼。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看見了，姜家跟人家斷親，還坑了人家一千塊錢呢！
現在，又站出來，當做啥事沒有的模樣，吃相屬實是有點難看。
其中一個小混混立馬就支棱起來了，上去揪住姜大壯就往後推，打算面子裡子全都找回來。
他們好歹也是老江湖了，結果，卻被一個鄉下老頭牽著鼻子走。
「王八蛋，你們可真不要臉啊，咱們自認已經夠過分了，你們比我們還過分，他奶奶的，分明已經跟人家斷絕關係了，還想賣人家給人還債，真是絕了。」
「……」
「雖然我們挺卑鄙的，但是，很顯然，你們比我們差勁多了！」
「……」
姜大壯被他們說的臉皮子發熱，有點掛不住，他承認自己有算計的成分在，但是，那也只有他算計姜雲禾的份兒，沒有她反過來算計自己的份兒。
姜雲禾閉著眼睛都知道他在想什麼，乾脆輕嗤一聲：「來來來，別閒著，該斷胳膊還是斷腿，你們自己看著來，照我看，直接切掉一半，也不是不行。」
建議是給出去了。
反正，她也不在意姜成龍的死活，他要是真就這麼掛了的話，說不定她還得點上鞭炮慶祝，讓他們嘚瑟。
小混混被她話里的狠戾嚇了一跳，這不得不說，這女人是他們見過最不講道理的。
看上去，倒是一副清秀又文弱的樣子，可是，實際上，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再這麼下去，他們怕是得瘋。
楚裴寒站在一邊，一副不管閒事的樣子。
可是，他身上透出來的那份兒威壓，卻是壓得他們喘不上氣來。
姜成龍萬萬沒想到姜雲禾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在他心目中，無論他們鬧到何種地步，無論事情最後發展成什麼樣子，她都不會跟他們翻臉。
此時，卻能面不改色的這樣說。
不得不說，震驚到他了！
「姜雲禾，我可是你弟弟呀！」
「不是了。」姜雲禾聳聳肩，一臉隨意的道，前世他們是怎麼對待自己的，那些事情，她心裡記得清楚著呢。
所以，此時此刻，壓根就不想給他什麼好臉色。
姜成龍頓時覺得像是被什麼鎖住喉嚨一般，話說，他倒也不是覺得可惜什麼的，就是覺得不甘心。
在他心目中，無論他們對姜雲禾做什麼，那都是應該的。
姜雲禾本身就不應該提出任何質疑，更不能對他們的行動有任何不滿，否則的話，那便是不懂事，沒良心。
小混混一步一步朝著姜成龍走去！
姜成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顧不上腿上的疼痛，就往前挪，他現在算是看清楚了，家裡根本就沒人在意他的死活。
別說是姜雲禾，就算是姜大壯，他回來之後也沒給他任何好臉色瞧。
非但如此，眼底的冷漠，簡直如同冰封住一般，久久不散。
這種滋味兒，並不好受！
「等等！」姜雲禾突然開口，打斷他們的話。
「有事？」小混混回過頭來，對她不滿，又不敢造次，總覺得，這女人下一刻就能弄死他們，其實還挺不划算的。
「不是說還有個女人嗎？既然沒錢，是不是該拿人去抵債？」姜雲禾閒適的吐出一句話來，事情發展到現在都沒見方綿綿露面，這可不符合她的風格。
那個女人向來是無利不起早，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少的了她。
不正常。
小混混一愣，確實！
當時，那個女人闖進他們的地盤的時候就被瞄上了，但是，還沒說幾句話，就被他們老大帶走了。
再出現的時候，就直接讓她跟姜成龍回來。
那個時候，幫里還很多人不服氣來著，誰知道，老大說那人值兩千塊，兄弟們才沒多說什麼。
現在……
要是能把那個女人帶回去交差的話，也算是他們完成任務了！
姜成龍此刻腦子不大清楚，卻也很快反應過來：「對，爹、娘，你們把方綿綿弄哪去了？叫她出來！」
孫美琳：「什麼方綿綿，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姜大壯：「……」
他也沒吭聲。
仿佛自己從來就不認識什麼方綿綿，他們這裡也根本就沒有那個人一樣。
姜成龍的一顆心頓時像是被浸在涼水裡，不透一絲縫隙，這感覺，他好像淪為被拋棄的那個了。
否則的話，他家裡人不會是這個反應！
姜雲禾把他們一家三口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划過一絲古怪，方綿綿再怎麼重要，那也重要不過姜成龍。
畢竟，這兩口子到底有多重男輕女，她心裡是一清二楚。
現在這樣……
分明就不正常。
不對，不對。
難不成，她忽略了什麼？！
姜雲禾疑心一起，就感覺什麼地方都不對了，儘管她曾經做過親子鑑定，但是，萬一，中間有什麼差錯呢？！
她已經決定對姜家人毫不留情，趕盡殺絕。
但是，依舊不希望自己身上流著他們的血，這件事情，想想就讓人不那麼開心。
小混混急了，一臉憤怒道：「老子是來要帳的，不是給你們處理家務事的，瞧瞧，你們還叫個人？！」
不管怎麼說，姜成龍欠他們的錢，那是事實。
欠債不還，天理難容。
他們表示，根本就沒辦法容忍！
姜雲禾笑了，而且，越笑越大聲，對，就這麼來，弄死他們幾個狗娘養的。
姜大壯和孫美琳被吼的直哆嗦，看著就顫顫巍巍的，很慫包的樣子，也是沒誰了。
姜成龍咬牙切齒：「我不管，就當我瞎眼好了，你們把方綿綿叫出來，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就應該讓她跟他們走！」
早知道，他才不會多管閒事。
姜雲禾對他的表現不算意外，甚至還比較滿意，畢竟，像是他這樣的人向來是自私又自利，算是一個極端的利己主義者。
要真是不找方綿綿麻煩，那才不對勁。
不過，她一度懷疑，姜成龍是不是對方綿綿有其他的想法，否則的話，不會是這個態度。
這可就有意思了！
孫美琳眼皮一跳，揚聲道：「不行，成龍，你忘了，我已經把綿綿收為義女了，那就是你姐姐，你保護你姐姐，那也是應該的，再說，誰讓你去賭的！」
姜雲禾：「……」
自己這個親姐姐還在這兒擺著呢，孫美琳的態度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臭不要臉。
姜大壯下意識看向姜雲禾，表情有些陰晴不定，看上去，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樣子。
看上去，仿佛已經默認她的說辭。
這可就更說不過去了！
姜雲禾心中划過一個大膽的猜測，而且，越來越清晰，難不成，方綿綿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雖然這個想法很荒謬，可是，不得不承認，真的很有可能。
要不然的話，沒法解釋。
姜成龍恨得要死，姐姐？
沒錯。
在沒被打斷腿之前他的確是這麼想的，認為方綿綿是自己在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也是最懂他的人。
為此，欺負一下姜雲禾那都不叫事。
但是，現在自己被打成這個樣子，家裡人卻只惦記著一個沒什麼血緣關係的方綿綿，那可就不大對了。
「她算我哪門子的姐姐，我親姐就在這裡站著呢！」
「……」
姜雲禾一言不發，看他的反應麼，又不大像是那麼回事，不過，某些念頭升起來以後，就不好往下按了。
她非得再做一次親子鑑定不可！
只可惜，這裡貧窮又落後，即便是到京市去，也不一定能做。
小混混暴躁的要死，打死都沒想到還能看上一出家庭倫理劇，而且，這個內容，那是讓他們越來越看不透了。
啥情況？！
「他娘的，少廢話，要麼賠錢，要麼賠人！」
「姐姐，你幫幫我，你要不幫我的話，以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姜成龍這會兒功夫，又開始指望姜雲禾了，眼巴巴的湊上去道：「咱們可是一個爹一個娘生的，那是實打實的手足兄弟，你總不能看著我去死吧？」
「是嗎？」姜雲禾只覺得十分好笑，他這話說的還真是沒有任何遲疑和猶豫，先前他們是怎麼對待自己的，這是完全忘記了？！
「是，我認真的，只要你幫我，以後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絕無二話。」姜成龍有些沮喪，放眼全村，好像真的沒有人能幫他。
先前他行事乖張，誰也不放在眼裡，早就把人都給得罪乾淨了。
現在，絕對沒有人站在他這邊。
怎麼辦？！
姜雲禾伸出手，細細的打量，這幾天，她也沒幹什麼粗活，所以，手指也跟著纖細好看不少。
相比起前世遭的那些罪，現在，她過的已經算是神仙日子了。
所以，為什麼要自找麻煩呢？！
「姜成龍，你的腿，廢了。」
「不可能！」姜成龍眸中划過一抹倉皇，隨即否認：「他們只是要錢，回頭我去醫院接上就好了。」
「呵呵。」姜雲禾發現自己可以一眼看穿他的傷勢，所以，這話還真就不是危言聳聽，當然，她也沒有危言聳聽的必要。
只要自己不在乎，姜家人根本就沒法給她造成任何壓力。
姜成龍有點發慌，不知怎麼，總覺得她那笑容裡面包含的意思太複雜了，以至於，讓他不自覺的發抖。
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姜雲禾看向幾個小混混，主動道：「看我做什麼，放心放心，我是不會管的。」
小混混瞬間放下心來，繼續往姜成龍的方向走去，現在，他最後一道護身符也沒了，既然拿不出錢來，那就去死吧！
錢帶不回去，帶回去一具屍體，那也是一樣能交差的。
姜成龍快哭了！
此時，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
「……」
如果是之前的話，她可以這麼說。
但是，現在卻有點不大敢了。
孫美琳覺得糟心的厲害，有些話，又不敢說出來，糾結極了。
姜雲禾那是越看越覺得有事，不然的話，她這個態度，那可說不過去，不過……話說回來，她巴不得姜家倒霉呢，自然不會多管閒事。
因此，找來一個樹墩子，坐下來，悠哉悠哉的看向那幾個小混混。 ✾
「來吧，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該怎麼要帳就怎麼要帳，那跟我沒有任何關係，對了，你們是那個什麼幫來著？」
「青、青龍幫。」
「嗯，要吧！」姜雲禾點點頭，倒是沒想到事情會這麼湊巧，他們還真是一家的，就是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自己的兄弟已經進去一批了。
高利貸，賭坊，妓院……甚至還入室搶劫，謀財害命。
還真是樣樣都做全了！
既然這樣，不送他們進去，那都不好意思。
小混混們一時間拿捏不准她到底是什麼意思，是真的打算不聞不問，還是說，只不過是面上裝的跟沒事人一樣，實際上，根本就是已經想好要怎麼算計他們了？！
姜雲禾見他們不動，冷聲開口：「要啊，怎麼還不要，難道，還等著我幫你們？這可不符合要債人的風格。」
說白了，就是鼓動他們去找姜家人的麻煩。
孫美琳快要恨死她了，旁人不知道，她心裡還不清楚麼，姜雲禾就是故意躥倒他們找自己麻煩。
惡、毒。
姜雲禾見他們不動，再次補充：「快點，冤有頭債有主，誰欠你們錢你們就找誰算帳唄，怎麼，這點事情，還要人教，真不知道你們老大是怎麼交代的！」
小混混：「……」
明白了。
合著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夥的，看這女人的意思，怕是比他們還希望姜家人倒霉，那可就帶勁了。
當下，一個個站起來，往姜家人的方向走去！
姜大壯第一個蹦起來，跺著腳道：「姜雲禾，你個不要臉的，你這樣做會遭報應的 ，你知道不？」
姜雲禾：「要報應也是先報應到你頭上，這跟我可沒有任何關係，姜大壯，你怕不是忘了，幾天前，咱們才簽的斷親書，以後，你家的事情跟我可沒有任何關係。」
這話一出，村子裡的人紛紛點頭。
可不是麼。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看見了，姜家跟人家斷親，還坑了人家一千塊錢呢！
現在，又站出來，當做啥事沒有的模樣，吃相屬實是有點難看。
其中一個小混混立馬就支棱起來了，上去揪住姜大壯就往後推，打算面子裡子全都找回來。
他們好歹也是老江湖了，結果，卻被一個鄉下老頭牽著鼻子走。
「王八蛋，你們可真不要臉啊，咱們自認已經夠過分了，你們比我們還過分，他奶奶的，分明已經跟人家斷絕關係了，還想賣人家給人還債，真是絕了。」
「……」
「雖然我們挺卑鄙的，但是，很顯然，你們比我們差勁多了！」
「……」
姜大壯被他們說的臉皮子發熱，有點掛不住，他承認自己有算計的成分在，但是，那也只有他算計姜雲禾的份兒，沒有她反過來算計自己的份兒。
姜雲禾閉著眼睛都知道他在想什麼，乾脆輕嗤一聲：「來來來，別閒著，該斷胳膊還是斷腿，你們自己看著來，照我看，直接切掉一半，也不是不行。」
建議是給出去了。
反正，她也不在意姜成龍的死活，他要是真就這麼掛了的話，說不定她還得點上鞭炮慶祝，讓他們嘚瑟。
小混混被她話里的狠戾嚇了一跳，這不得不說，這女人是他們見過最不講道理的。
看上去，倒是一副清秀又文弱的樣子，可是，實際上，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再這麼下去，他們怕是得瘋。
楚裴寒站在一邊，一副不管閒事的樣子。
可是，他身上透出來的那份兒威壓，卻是壓得他們喘不上氣來。
姜成龍萬萬沒想到姜雲禾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在他心目中，無論他們鬧到何種地步，無論事情最後發展成什麼樣子，她都不會跟他們翻臉。
此時，卻能面不改色的這樣說。
不得不說，震驚到他了！
「姜雲禾，我可是你弟弟呀！」
「不是了。」姜雲禾聳聳肩，一臉隨意的道，前世他們是怎麼對待自己的，那些事情，她心裡記得清楚著呢。
所以，此時此刻，壓根就不想給他什麼好臉色。
姜成龍頓時覺得像是被什麼鎖住喉嚨一般，話說，他倒也不是覺得可惜什麼的，就是覺得不甘心。
在他心目中，無論他們對姜雲禾做什麼，那都是應該的。
姜雲禾本身就不應該提出任何質疑，更不能對他們的行動有任何不滿，否則的話，那便是不懂事，沒良心。
小混混一步一步朝著姜成龍走去！
姜成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顧不上腿上的疼痛，就往前挪，他現在算是看清楚了，家裡根本就沒人在意他的死活。
別說是姜雲禾，就算是姜大壯，他回來之後也沒給他任何好臉色瞧。
非但如此，眼底的冷漠，簡直如同冰封住一般，久久不散。
這種滋味兒，並不好受！
「等等！」姜雲禾突然開口，打斷他們的話。
「有事？」小混混回過頭來，對她不滿，又不敢造次，總覺得，這女人下一刻就能弄死他們，其實還挺不划算的。
「不是說還有個女人嗎？既然沒錢，是不是該拿人去抵債？」姜雲禾閒適的吐出一句話來，事情發展到現在都沒見方綿綿露面，這可不符合她的風格。
那個女人向來是無利不起早，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少的了她。
不正常。
小混混一愣，確實！
當時，那個女人闖進他們的地盤的時候就被瞄上了，但是，還沒說幾句話，就被他們老大帶走了。
再出現的時候，就直接讓她跟姜成龍回來。
那個時候，幫里還很多人不服氣來著，誰知道，老大說那人值兩千塊，兄弟們才沒多說什麼。
現在……
要是能把那個女人帶回去交差的話，也算是他們完成任務了！
姜成龍此刻腦子不大清楚，卻也很快反應過來：「對，爹、娘，你們把方綿綿弄哪去了？叫她出來！」
孫美琳：「什麼方綿綿，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姜大壯：「……」
他也沒吭聲。
仿佛自己從來就不認識什麼方綿綿，他們這裡也根本就沒有那個人一樣。
姜成龍的一顆心頓時像是被浸在涼水裡，不透一絲縫隙，這感覺，他好像淪為被拋棄的那個了。
否則的話，他家裡人不會是這個反應！
姜雲禾把他們一家三口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划過一絲古怪，方綿綿再怎麼重要，那也重要不過姜成龍。
畢竟，這兩口子到底有多重男輕女，她心裡是一清二楚。
現在這樣……
分明就不正常。
不對，不對。
難不成，她忽略了什麼？！
姜雲禾疑心一起，就感覺什麼地方都不對了，儘管她曾經做過親子鑑定，但是，萬一，中間有什麼差錯呢？！
她已經決定對姜家人毫不留情，趕盡殺絕。
但是，依舊不希望自己身上流著他們的血，這件事情，想想就讓人不那麼開心。
小混混急了，一臉憤怒道：「老子是來要帳的，不是給你們處理家務事的，瞧瞧，你們還叫個人？！」
不管怎麼說，姜成龍欠他們的錢，那是事實。
欠債不還，天理難容。
他們表示，根本就沒辦法容忍！
姜雲禾笑了，而且，越笑越大聲，對，就這麼來，弄死他們幾個狗娘養的。
姜大壯和孫美琳被吼的直哆嗦，看著就顫顫巍巍的，很慫包的樣子，也是沒誰了。
姜成龍咬牙切齒：「我不管，就當我瞎眼好了，你們把方綿綿叫出來，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就應該讓她跟他們走！」
早知道，他才不會多管閒事。
姜雲禾對他的表現不算意外，甚至還比較滿意，畢竟，像是他這樣的人向來是自私又自利，算是一個極端的利己主義者。
要真是不找方綿綿麻煩，那才不對勁。
不過，她一度懷疑，姜成龍是不是對方綿綿有其他的想法，否則的話，不會是這個態度。
這可就有意思了！
孫美琳眼皮一跳，揚聲道：「不行，成龍，你忘了，我已經把綿綿收為義女了，那就是你姐姐，你保護你姐姐，那也是應該的，再說，誰讓你去賭的！」
姜雲禾：「……」
自己這個親姐姐還在這兒擺著呢，孫美琳的態度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臭不要臉。
姜大壯下意識看向姜雲禾，表情有些陰晴不定，看上去，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樣子。
看上去，仿佛已經默認她的說辭。
這可就更說不過去了！
姜雲禾心中划過一個大膽的猜測，而且，越來越清晰，難不成，方綿綿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雖然這個想法很荒謬，可是，不得不承認，真的很有可能。
要不然的話，沒法解釋。
姜成龍恨得要死，姐姐？
沒錯。
在沒被打斷腿之前他的確是這麼想的，認為方綿綿是自己在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也是最懂他的人。
為此，欺負一下姜雲禾那都不叫事。
但是，現在自己被打成這個樣子，家裡人卻只惦記著一個沒什麼血緣關係的方綿綿，那可就不大對了。
「她算我哪門子的姐姐，我親姐就在這裡站著呢！」
「……」
姜雲禾一言不發，看他的反應麼，又不大像是那麼回事，不過，某些念頭升起來以後，就不好往下按了。
她非得再做一次親子鑑定不可！
只可惜，這裡貧窮又落後，即便是到京市去，也不一定能做。
小混混暴躁的要死，打死都沒想到還能看上一出家庭倫理劇，而且，這個內容，那是讓他們越來越看不透了。
啥情況？！
「他娘的，少廢話，要麼賠錢，要麼賠人！」
「姐姐，你幫幫我，你要不幫我的話，以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姜成龍這會兒功夫，又開始指望姜雲禾了，眼巴巴的湊上去道：「咱們可是一個爹一個娘生的，那是實打實的手足兄弟，你總不能看著我去死吧？」
「是嗎？」姜雲禾只覺得十分好笑，他這話說的還真是沒有任何遲疑和猶豫，先前他們是怎麼對待自己的，這是完全忘記了？！
「是，我認真的，只要你幫我，以後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絕無二話。」姜成龍有些沮喪，放眼全村，好像真的沒有人能幫他。
先前他行事乖張，誰也不放在眼裡，早就把人都給得罪乾淨了。
現在，絕對沒有人站在他這邊。
怎麼辦？！
姜雲禾伸出手，細細的打量，這幾天，她也沒幹什麼粗活，所以，手指也跟著纖細好看不少。
相比起前世遭的那些罪，現在，她過的已經算是神仙日子了。
所以，為什麼要自找麻煩呢？！
「姜成龍，你的腿，廢了。」
「不可能！」姜成龍眸中划過一抹倉皇，隨即否認：「他們只是要錢，回頭我去醫院接上就好了。」
「呵呵。」姜雲禾發現自己可以一眼看穿他的傷勢，所以，這話還真就不是危言聳聽，當然，她也沒有危言聳聽的必要。
只要自己不在乎，姜家人根本就沒法給她造成任何壓力。
姜成龍有點發慌，不知怎麼，總覺得她那笑容裡面包含的意思太複雜了，以至於，讓他不自覺的發抖。
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姜雲禾看向幾個小混混，主動道：「看我做什麼，放心放心，我是不會管的。」
小混混瞬間放下心來，繼續往姜成龍的方向走去，現在，他最後一道護身符也沒了，既然拿不出錢來，那就去死吧！
錢帶不回去，帶回去一具屍體，那也是一樣能交差的。
姜成龍快哭了！
此時，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