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所愛 他把臉遞過去,「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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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聿進殿時,秦婈恰好帶大皇子去了淨室,回來見他坐在榻上,整個人不由一愣。

  皇帝都到后妃行宮來了,那自然是沒有小皇子的位置了,蕭韞行禮問安後,袁嬤嬤十分有眼色地將小皇子帶回了偏殿。

  小皇子頻頻回頭。

  好似不明白,為什麼父皇一來,他就要走?

  秦婈怔怔道:「陛下這麼晚怎麼還過來了?」

  蕭聿不動聲色地拍了怕榻沿,「過來說。」

  秦婈走過去坐下,「蒙古使團不是快到了?」

  「嗯,最多五日。」

  離得近了,蕭聿才發現她眼眶通紅,不禁蹙了下眉頭,「你眼睛怎麼紅了?」

  探究的目光讓秦婈向後靠了靠。

  蕭聿用手托著她的腰,往自己身上拖拽,「怎麼回事?」

  「臣妾眼睛紅了?」秦婈眨了眨眼,「可能是剛剛淨室太熱了……」

  蕭聿思及她剛剛確實和兒子一起從淨室回來的,眉宇微松。

  然而他的肚子卻不合時宜地響了一聲。

  「陛下還沒用膳?」

  蕭聿「嗯」了一聲。

  「這怎麼能行?陛下等等,臣妾去找……」

  蕭聿突然抬眼看她,道:「阿菱,你給我做吧。」

  秦婈雙手一攤,「臣妾哪兒會啊?」

  蕭聿道:「你不是會做湯嗎?」

  他剛接管朝政時,整日都在養心殿,那時的她,常常會送蠱湯來,都是滋補身子的。

  他知道,那不是後宮妃子爭寵的手段,她是真的擔心他的身子。

  秦婈蹙眉道:「可……做湯起碼要一個時辰啊……」

  蕭聿道:「朕等著。」

  秦婈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

  這人分明跟她擺皇帝譜。

  說是下廚,但這到底是在山上,冬麗宮的小廚房裡,除了鍋碗,幾乎沒什麼能用的,再加之秦婈已是多年沒進過廚房,已是手忙腳亂。

  還好有竹蘭竹心幫她生火。

  竹蘭道:「娘娘,這兒的食材顯然都不能用了,不如奴婢去司禮監那兒一趟?」

  秦婈道,「不用走那麼遠,你去長寧長公主的院子要點東西過來吧。」

  以長寧那饞嘴的性格,院子裡少不了吃的。

  半晌過後,竹蘭出現在門口,手上東西多了不少。

  秦婈看著案几上散落的山藥、蝦、蘑菇、竹蓀揉了揉太陽穴。👺✊ ➅❾ŞHᑌ᙭.ᑕό𝓜 🎀👌

  她想了想,全扔進了砂鍋里。

  別說,下廚做飯這事也是有妙處的。

  隨著咕咚咕咚的沸水聲,心情倒是意外的平靜了下來。

  秦婈廚藝不精湛,做飯都是邊做邊嘗,咸了放點水,淡了放點鹽,最後也不知做了什麼鬼東西,反正她總覺得挺好喝。

  這像她手裡這碗湯,蘑菇味很濃,又很鮮。

  忙活了半個時辰,她把砂鍋端回到殿內,甫一進門,就發現皇上已經闔了眼。

  她把碗筷放下,走到他身邊去解他的腰封。

  他摁著她的手,睜開了眼睛,半眯著眼道:「回來了?」

  這人的疲憊仿佛刻在了眼底,她輕聲道:「陛下若是累了,就早點歇息吧。」

  蕭聿起身道:「我是真的餓了。」

  冬麗宮內室的大小和晉王府差不多,從拔步床到案幾也就三步的距離。

  蕭聿頷首看著熱氣騰騰的蘑菇湯,忙坐下喝了一碗,秦婈見他蹙眉,試探道:「不合陛下口味?」

  蕭聿把碗勺舉給她,她十分自然接過,喃喃道:「臣妾剛剛嘗了啊。」

  見了這一幕,竹蘭忽然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陛下喜愛昭儀,信任昭儀,不試菜也就罷了,可也不能用……同一雙碗筷吧?

  竹蘭連忙退下。

  秦婈也發覺出了不對勁,四目相對時,她放下了碗筷。


  可下一瞬,她就被他抬去了淨室,回來時,碗筷都被踢翻在地。

  慌張間秦婈也沒忘給自己偷偷用了避孕的香。

  而蕭聿挺身時故意扶了扶她的腰,那是個極易受孕的姿勢。

  事畢,他忍不住親了親她的頭髮,微怔,「阿菱,你是換了皂角,還是換了髮油。」

  秦婈含糊著說自己困了。

  須臾,硬邦邦的手臂落在她的小腹上。

  ——

  秦婈醒來時,蕭聿已經走了。用過午膳後,蕭韞就要到會承殿學書。

  會承殿毗鄰冬麗宮,是重檐歇山頂的建築,放眼望去,頂上鋪滿了金色琉璃瓦。

  環顧四周,嶙峋怪石隨處可見,還有若隱若現的山洞。

  蕭韞跟著小太監走進會承殿內,主殿四面通透,蘇淮安正立於楹窗邊等他。

  蕭韞一步一步地朝他走簽去。

  不得不說,蘇淮安在看見蕭韞的一剎那,再有準備,心還是震了一下。🐉💎 ❻➈𝕊ĦU᙭.¢𝔬ᗰ ♛👻

  這是他的小外甥。

  蘇淮安拱起雙手作輯,輕聲道:「臣見過殿下。」

  蕭韞定住腳步,雙手作輯,行禮道:「見過先生。」

  先生。

  也不知怎的,蘇淮安的眼眶莫名有些發酸。

  四歲的皇子能理解的東西有限,溫習過了姚太傅平日給他講的瓊林幼學,大多時間都是練字。

  蘇淮安磨墨都不忘看著他。

  除了眼睛以外,大多地方還是像皇帝。

  「先生?」

  小皇子很乖,手持一支狼毫,端坐在桌案前,用水洗葡萄般的眼睛盯著他。

  蘇淮安忍著將他抱起來咬一口的心思,鋪平宣紙。

  「這些字可有習過?」

  蕭韞搖頭。

  蘇淮安握著小皇子軟軟的手,帶著他緩緩落筆,聲音很輕,幾乎露出了本音,「來,手腕放鬆。」

  蕭韞的臉紅撲撲的,一一照他的話做。

  不知不覺,太陽落到了假山後,天空的顏色越來越深,外面響起了淅瀝瀝的雨聲。

  蘇淮安帶著他寫完最後一個「禮」字,宮人推門而人,道:「大人,昭儀娘娘見外面下雨了,過來接大皇子回去。」

  這便是寵妃,拿著皇帝的令牌到處走都無人敢置喙。

  會承殿的書房裡沒有宮中專門給小皇子坐的椅子,眼前這把太師椅有些高,小皇子歪屁股下地時,踉蹌一下。

  眼瞧要摔倒,蘇淮安一把將人撈起來。

  蘇淮安身量高,徒然一起身,小皇子整個人不由倒在他懷裡,摟住他的脖子控制平衡,蘇淮安趁機把手裡的肉摸了個遍,笑道:「可摔著了?」

  這般溫柔的語氣,蕭韞可從未在老太傅那裡享受過。

  血脈至親,雖說會有莫名的親近。

  但蕭韞還是不大習慣被爹娘以外的人抱,便道:「多謝先生,我沒摔著,能自己走……」

  蘇淮安提了提眉,剛將小不點放到地上,就見秦婈走進殿內。

  「哥。」她同他對了個口型。

  「外面下雨了,我來給大人送把傘。」秦婈彎眼睛笑道。

  蘇淮安接過,道:「多謝娘娘。」

  他們走出會承殿,甫一推門,撞見了經此的長寧長公主。

  「巧了,娘娘也在這。」說罷,長寧長公主又俯身捏了捏蕭韞的臉,「叫姑姑。」

  蕭韞老老實實道:「姑姑。」

  蕭璉妤輕笑,直起身時,與蘇淮安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碰了一下,她就別開了臉。

  「娘娘,長寧這會兒還有事,就先走了。」

  秦婈點頭,「快去吧。」

  蕭璉妤轉身回到了傅荀的傘底下。

  漸行漸遠。

  傾盆大雨下,男女之間的關係,只要看傘面傾斜的角度就知道了。

  長公主腳步一頓,面向傅荀。


  兩人在雨中對峙的模樣就像是在爭吵,可惜說話聲被大雨聲掩蓋,什麼都聽不見。

  須臾過後,傅荀嘆口氣,又撐起一把傘。

  眾人這才知道,方才公主發脾氣,是怕她的侍衛淋濕了。

  秦婈擔心地看著蘇淮安,低聲道:「哥……」

  蘇淮安壓抑著快要迸發出來的心跳,低聲道:「阿菱,這件事你不必擔心,我自會與她說清楚。」

  ——

  深夜月色蒙蒙,大雨噼啪作響,蘇淮安循著羊角燈泛出的光芒,避開亦步亦趨的太監們,身著黑衣來到了冬麗宮外,想著怎麼進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

  蕭璉妤正坐在榻上蹙眉,數著楹窗外太監們的身影,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她深吸兩口氣,倏然一笑。

  太后這是早就在冬麗宮放了眼睛啊……

  她真是、真是要受夠了。

  傅荀在一旁侍茶,柔聲道:「山上逢雨偏涼,殿下身子還未全好,喝口熱茶吧。」

  長公主接過茶,抿了一口,抬頭時,電閃雷鳴,忽明忽暗間,有個人影直奔她而來。

  這身量不低,難不成是章公公?

  再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她放下茶盞,拉過傅荀手臂,兩人貼門而立。

  外面的人影剛把手落在門上,就聽到裡面傳來了動靜,「荀郎。」

  「是我對不住你。」

  傅荀道:「殿下別這樣說,臣能侍奉殿下左右,是臣的福氣。」

  「母后若是再逼我嫁給那個什麼刑部侍郎,那我就出家。」

  「公主別這樣說。」

  「荀郎,今夜你別走了,就留我在這吧。」蕭璉妤道,「阿妤只想同你在一起,旁的什麼都不重要……」

  緊接著,門內傳出細微地聲響,和幾不可聞的喘息聲。

  這聲音在夜色里格外撩人。

  ——「蘇景明,長寧只想同你在一起。」

  ——「阿妤什麼都不在乎。」

  蘇淮安心臟驟跌,神色徹底暗下來,一個沒忍不住,「嘭」地一下將門推開。

  此時傅荀正躬身與長公主說著話,公主髮絲微亂,懷荊則像個陰使一樣立在殿門口。

  六隻眼睛,相互碰撞,四周仿如寒冬。

  看見懷荊,小公主只是嚇了一跳,但傅荀的臉卻刷地一下浮起了心虛的紅暈。

  這心虛的紅暈落在蘇淮安了眼裡,則變成了苟且的鐵證,變成了濃情蜜意的潮紅,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本就解釋不清,眼下還被駙馬親眼撞見,縱使大周的男女之防沒有那麼嚴重,也不是一個小事。

  尤其,公主是訂了婚的。

  長寧長公主的心臟怦怦直跳,一咬牙,用手勾住了傅荀的腰封,怒視著眼前的懷大人。

  蘇淮安看著腰封上細白的手指,緊繃的理智越發地不堪一擊。

  他知道她不欠自己的。

  四年,她喜歡上旁人,也在情理之中。

  可蕭璉妤,你對每個人都是一樣的嗎?

  蘇淮安看著傅荀,冷聲道:「出去,我有話對殿下說。」

  傅荀沒動,反而握住了手邊的刀把,他隱隱覺得,這准駙馬今夜要同公主動手。

  長寧長公主眉間竄起一股火,整個人橫在傅荀面前,一字一句道:「懷大人來作甚?冬麗宮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話音墜地,蘇淮安手起刀落,直接劈向傅荀的脖頸,將人擊暈。

  倒不是說他的武藝真能一招制敵,而是傅荀根本沒想過,一個文狀元居然習武。

  他不由分說地拉著蕭璉妤走進照房。

  蕭璉妤甩開他的手,道「懷大人這是露出本性……」

  諷刺的話還未說完,嘴就被蘇淮安賭上了。

  他靠過來的一瞬間,長公主雙眸瞬間睜大,她拼命將人推開,反手就是一巴掌,「啪」地一聲落在了蘇淮安的左臉上。

  不重,卻仿佛打的人振聾發聵。

  她哆嗦這手道:「你怎麼敢……你怎麼敢對我做這樣的事。」

  蘇淮安嘴角勾起一絲自嘲的笑意,不管不顧地再次吻了上去。

  我怎麼敢。

  我今日對你做的,還不及你當年對我做的萬一。

  一個攻城略地,一個拳打腳踢。

  男女之間的力量相差懸殊,蕭璉妤雙手被桎梏著,兩條小腿都被男人的膝蓋牢牢抵住,絲毫動彈不得……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公主的嗚咽聲都變弱了,蘇淮安燒盡的理智歸了位,他驟然鬆手,四目相對間,將右邊臉遞給她,「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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