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碗粥一家四十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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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一碗粥一家四十口人。

  雨不知是何時停的,天也不知道是何時黑的。

  鄭年坐在善惡寺廟堂房頂上,看著天空之上繁星滿布,這樣乾淨晴朗的夜晚是這個世界獨有的一份特色。

  月亮又圓又大。

  正當愜意時,一個人躡手躡腳走到了寺門之外,鄭年撇頭看去,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差役許柱。

  他張望著向院子裡看來,面生急色。

  鄭年心中打鼓,難不成又有案子了?在房頂上吹了個口哨,許柱抬頭,「頭頭頭頭兒!趕緊……下啊下來!」

  縱身躍下,鄭年到了大門前打開門之後,許柱轉而進入,只見他滿頭大汗,雙頰通紅,嘴裡倒騰的極快,卻沒什麼明顯作用,「頭頭頭!趕趕趕趕……趕緊……趕趕趕緊……」

  「你慢點兒說。」鄭年搞不清楚他葫蘆里賣什麼藥,不解道,「順順氣,你是怎麼了?」

  「頭!頭頭!頭兒!有人……有人要殺你!」許柱好不容易說出這句話,面色幾乎扭曲了起來,「趕趕趕快走!」

  「怎麼回事兒?」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鄭年整蒙了,他抓住許柱,「你說!到底怎麼了?」

  「今今今……」許柱著急地舌頭打架卻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卻聽聞二人身後一個流利的聲音說道,「今天送陳恆的人,都死了。」

  「對!」許柱拍手。

  鄭年猛然回頭,一個銀花白衣的人持劍已然站在自己身後。

  劉玉山面色淡然,神色有些落寞,銀劍滴著鮮血。

  歪著頭目光冷漠地看著鄭年,「別多想,血是西三坊賈府的。」

  鄭年面色一緊,「長安縣的賈府?你……是誰?」

  「他為陳恆做了一副棺材。所以……」劉玉山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而你和你娘餵陳恆吃了一碗飯。」

  「你是錦衣衛的人。」鄭年道。

  劉玉山點頭,「錦衣衛副指揮使,劉玉山。」

  「一碗飯,你要我的命?」鄭年不解。

  「不光是你,還有你娘和善惡寺上上下下的全部人命,花要燒了,草要拔了,樹也得砍了。」劉玉山道,「錦衣衛的人在門外。」

  鄭年轉頭對著許柱道,「你趕緊走。」

  許柱早已經嚇得雙腿打顫,推開門就跑了出去。

  「這就是大周錦衣衛的做事風格?」鄭年問道。

  不可置否,劉玉山點點頭,「一部分吧。」

  「現在已經是亥時了,按照時間來算,錦衣衛行動迅捷,你應該早就到了,可是你卻偏偏現在才來。」鄭年深吸了口氣。

  「我先去了馬掌柜的棺材店,然後找到了給陳恆送行的十六人,滅了這十六戶,接著是賈府,最後才來了這裡。」劉玉山道,「這一路上我都在想如何能夠免去你們一死。」

  鄭年目光緊縮,警惕地看著他。

  「很可惜,我沒有找到能夠救你們的理由,所以……善惡寺的人都要死。」劉玉山一拱手,「我實在想不出有誰能幫你,有誰能幫於嬸。」

  「辛德龍自然不行,但你還是通知了他。」鄭年道。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我以為他和鎮南王會有些不為人知的交情,可是他能夠想出的唯一辦法,竟是讓一個差辦來通知你。」

  劉玉山搖了搖頭,「我敬佩你母親,卻也無可奈何,劉玉山奉命辦事,還請黃泉路上,切勿惦念。」

  鄭年壓著眉,隨時準備接下對方打來的攻擊,事至如此他才忽然明白,沒有武力在這個時代是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

  長劍鋒刃,劃夜而來。

  直奔鄭年!

  鄭年下步後退一丈,甩身躲過第一劍的直刺,可是對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第二劍立刻挑向他的肩頭,身形還未穩住的瞬間,長劍過肩。

  簡簡單單兩招。

  長劍貫穿他的肩膀。

  「不會很痛的,他們都已睡了。」劉玉山道,「除了你,他們不會感覺到任何的痛楚,你放心的去吧,這也算是我對得起於嬸當年的那碗粥了。」

  鄭年踉蹌退了幾步,靠在牆上。


  鮮血淹沒了半身官服。

  第三劍刺來。

  這是要命的一劍。

  「當!」

  劉玉山身形閃避三寸,這一劍硬生生被他收了回來,用作抵擋身後來襲,順然回身,一個矮胖子站在不遠處。

  「劍氣?」劉玉山先是思索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名劍山莊不可能擋得住錦衣衛。若你不想惹禍上身,且還是離開吧。」

  「滿口心慈,卻幹著滅門的勾當,老子這山莊不回去也要會會你們這些披著人皮的狗。」葉軒冷笑道,「前門裝做逼不得已,後門卻又派人圍殲,要殺就殺!何須多言!」

  鄭年一愣,「你說什麼!」

  「後門進來一個黑衣女人,劍術和此人是一個路數,那女子恐怕是為了陳萱兒而來,此時鋼蛋正在抵擋,我來找你援手卻發現你也身陷難處。」葉軒冷麵道,「切莫聽此人胡言亂語,都是一丘之貉,朝廷的人不足為信!」

  一聽此話,鄭年拔腿就向後面跑去。

  劉玉山想追,卻被葉軒攔下,矮胖四少爺拇指搓了搓鼻子,「雖然我很討厭那個傢伙,但是比起他來說,你們更噁心。」

  「我再說一遍,切莫惹禍……」

  「噹噹當!」

  一瞬之間三道劍氣直逼劉玉山劍鋒而來,舉劍抵擋之後抬頭望去,葉軒兩指同開,背後生出一把金黃色的劍氣。

  「玉虹貫日?你是親傳弟子?不對……」劉玉山會意笑道,「你是那個庶子……」

  葉軒惱怒,金黃色的劍氣直出!

  轟!

  鄭年沒心思管身後的波瀾,等到他感到後院的時候,白衣陳萱兒跪在地上,脖子被一個黑衣女子按著,無法動彈。

  劍奴鋼蛋劍鋒已然出鞘,可是身上卻已經有了傷,氣息略雜,儘管如此,她的眼睛仍然閉著。

  看來方才已經交過手了。

  「別過來!」鄭年到的那一刻,鋼蛋說道。

  那黑衣女子歪著頭看向鄭年,「這麼說……你就是鄭年咯?」

  「是。」鄭年絲毫沒有懼怕。

  「錦衣衛江靈素,見過長安縣捕頭大人。」江靈素的笑容很狡猾,在胭脂濃郁的臉上顯得煞氣十足。

  「放開她。」鄭年厲聲道。

  「憑什麼?」江靈素微笑道,「憑你不入流的實力?還是憑七品劍道的劍奴?別逗姐姐了,滅你門的人在前門……」

  她看著手中沉睡著的陳萱兒,「我只是負責下藥帶人走的。」

  「憑它!」鄭年拿出了那塊令牌。

  金色的武字。

  江靈素明顯眉頭皺了一下,略帶驚訝道,「你和武衛有什麼關係?」

  「我能拿到這塊令,你就不該猜下去了。」鄭年故作玄虛道。

  「那你就帶著給你這塊令的人,去錦衣衛要人吧!」江靈素立刻明白了一個道理,此地不宜久留,她的力量不可能對抗武衛,當即拽著陳萱兒就要離開。

  剛走出兩步,悠悠響起一個不遠不近不大不小卻又剛強十足的聲音。

  「他說,放開她,你沒聽到麼?」

  「師父!」鄭年大叫著。

  一把金箔薄儀刀!

  銀冠黑服金線裝。

  大理寺官服!

  武思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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