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父母的悔過
這條熱搜幾乎讓所有往上信息類APP都要給衝到伺服器癱瘓。
關於十年前帝都「狀元」的自殺事件，其實言晃也有所耳聞。
因為這件事當時的確是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自殺的那孩子成績一直都名列前茅，常年霸榜帝都的省第一，被視為帝都鐵打的狀元。
在帝都高考快要開始的時候，那孩子也是經常接受採訪，知名度很高。
而在那一年的六月一日兒童節，也就是那孩子的十八歲生日，同樣……也是那孩子高考前一周時。
他卻毫無徵兆的自殺了。
關鍵，他自殺前。
他用繪畫顏料，給自己的身上寫滿了一些侮辱性極強的字。
他在自己的臉上寫上了「第二名」。
在前胸寫上了「我恨你」。
在後背寫上了「對不起」。
然後，上吊自殺。
這件事當時轟動全國。
經過調查發現。
原來是這位一直霸榜省第一的少年，從小家教嚴格，父母阻斷了他一切社交。
高考的前一次摸底考試，他失手掉下神壇，成為了第二名，距離第一名只差零點五分！
父母大怒，衝進他房間裡起了爭執，把他痛打了一頓，撕毀了他偷偷畫的所有畫。
具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誰都不清楚。
但那一次，就好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似的。
這個少年自殺了。
也是那一年，「父母」與「孩子」的矛盾被這個事件拉到了最大。
引起無數人關注。
就連一些開明的「父母」，也忍不住痛罵這對「父母」為父母之過分。
可最讓大家氣憤的並不是事件與死亡。
而是父母此後的態度！
他們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甚至在孩子頭七時，忍受不了網絡上的這些聲音，發了一篇大長文回應。
回應的內容總結下來大概是：我們做的沒錯，是這個孩子心理承受能力不行，我們的孩子就算是死了也是我們自家事，輪不到你們插嘴。
這，讓事件推上了最高潮。
引起無數人謾罵。
但網絡的記憶很淺。
淺得這樣的大事兩個月不到，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一切恢復平靜。
言晃忽的心裡一抽，因為他發現，那個孩子的名字叫——
謝鑫。
他在網上找到了謝鑫的照片。
果不其然，照片上那清秀的面孔。
言晃再熟悉不過。
這一瞬，無數情緒撲面而來，讓言晃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靜靜的打開那條推送。
推送中。
評論有謾罵的，有替謝鑫原諒父母的，各式各樣的，都有。
而最顯眼的一條是。
【除了謝鑫，世上還有無數多的孩子正跟他有著同樣的遭遇，逝者已逝，無法挽回，或許於謝鑫本人而言，父母在十年後的今天終於悔悟，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結果吧。】
再恨父母，他也只是選擇了自己悄悄離開。
言晃看著這條評論，陷入沉默。
他心中就好像突然堵了一塊大石頭。
好像明白了。
為什麼《副本》在有人通關TE線之後，會徹底關閉該《副本》的通道了。
因為《副本》，不僅僅只是副本。
言晃調整了自己的狀態，去醫院附近的花店買了一束雛菊。
以及，一束蒲公英。
花店賣蒲公英的少，還是言晃強烈要求，花店老闆才找到了一束。
蒲公英容易被風吹跑，所以得包起來。
包起來之後。
言晃便打了一個車。
司機問：「小哥，要去哪兒啊？」
言晃：「安靈大墓園。」
這是一個很大的墓園。
有多大？
大到安撫了成千上萬的靈魂。
……
言晃到達墓園時。
他在慢慢的尋找。
而尋找過程中。
他看到了一幅有意思的畫面。
應當是一對父女。
父親成熟，女孩兒看似十二三歲，綁著一對雙馬尾落在腰間，長的怪是漂亮。
小女孩兒標準的美人坯子，又白淨，又精緻，穿著黑色的連衣裙，只是臉上沒多少表情。
男人用請求的語氣對她說：「小蘿，麻煩了，和往年一樣……幫著五十七位孩子，都送上一束花吧。」
被稱作「小蘿」的女孩點點頭，轉身將男人背後拖著的一大捧花，一束一束的放在墓碑前。
那男人自己不放。
而是轉過身。
言晃不知道他臉上是什麼表情。
但，那小女孩兒卻在這個時候跟他對視了。
小女孩兒的眼神奶凶奶凶。
仿佛在罵。
看什麼看！
言晃忍俊不禁，旋即抱歉的雙手合十，轉身離開了。
那小女孩兒則是疑惑的看著言晃。
然後跟身邊的男人說了一句。
「爸爸……剛剛我看到一個男的好眼熟，有點像……欺詐者？」
……
言晃自然是沒有聽見少女的聲音的。
他很快就找到了謝鑫的墓碑。
與其說是找到了。
不如說是——
看見了熟悉的一對父母。
謝父與謝母跪在墓碑前。
他們誠懇的給自己孩子拜了拜。
「鑫鑫……我們做了一場噩夢，那真的很可怕……原諒我們一直以來都那麼強迫你。」
「你很乖……真的，你是我們最乖的孩子了……雖然我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已晚了，但是爸爸媽媽還是想說……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你不用原諒爸爸跟媽媽……爸爸媽媽這輩子，對你做了太多錯事，以後……我們會想辦法彌補，想辦法……讓更多孩子能夠及時止損。」
兩人哭的眼睛都紅了。
謝母甚至傷心到差點暈過去，靠在了謝父懷裡。
他們的頭上已經有了白髮。
言晃看著面前這此情此景，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只是靜靜的等著。
等待。
這兩位的離開。
當這兩位離開之後。
言晃才走到謝鑫的墓碑前。
看著面前黑白色的乖巧笑容。
他也忍不住跟著一起笑。
「小扶沐，言老師來看你了。」
「看我帶了什麼？」
「蒲公英……希望你的新生，能像蒲公英一樣，自由的，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言晃將蒲公英放在墓碑前放滿鮮花的地方。
此時正好有風吹。
蒲公英向天，向陽盤旋而去，飛往不知何方。
而此時，一道意想不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作者的話——
謝鑫的鑫，就是唐鑫的鑫。
謝扶沐吞噬謝鑫的另一種含義是，他吞噬了那個弱小的，卻一心撲在夢想上並用命完成的自己。
是吞噬，是成為，亦是放棄。
關於十年前帝都「狀元」的自殺事件，其實言晃也有所耳聞。
因為這件事當時的確是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自殺的那孩子成績一直都名列前茅，常年霸榜帝都的省第一，被視為帝都鐵打的狀元。
在帝都高考快要開始的時候，那孩子也是經常接受採訪，知名度很高。
而在那一年的六月一日兒童節，也就是那孩子的十八歲生日，同樣……也是那孩子高考前一周時。
他卻毫無徵兆的自殺了。
關鍵，他自殺前。
他用繪畫顏料，給自己的身上寫滿了一些侮辱性極強的字。
他在自己的臉上寫上了「第二名」。
在前胸寫上了「我恨你」。
在後背寫上了「對不起」。
然後，上吊自殺。
這件事當時轟動全國。
經過調查發現。
原來是這位一直霸榜省第一的少年，從小家教嚴格，父母阻斷了他一切社交。
高考的前一次摸底考試，他失手掉下神壇，成為了第二名，距離第一名只差零點五分！
父母大怒，衝進他房間裡起了爭執，把他痛打了一頓，撕毀了他偷偷畫的所有畫。
具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誰都不清楚。
但那一次，就好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似的。
這個少年自殺了。
也是那一年，「父母」與「孩子」的矛盾被這個事件拉到了最大。
引起無數人關注。
就連一些開明的「父母」，也忍不住痛罵這對「父母」為父母之過分。
可最讓大家氣憤的並不是事件與死亡。
而是父母此後的態度！
他們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甚至在孩子頭七時，忍受不了網絡上的這些聲音，發了一篇大長文回應。
回應的內容總結下來大概是：我們做的沒錯，是這個孩子心理承受能力不行，我們的孩子就算是死了也是我們自家事，輪不到你們插嘴。
這，讓事件推上了最高潮。
引起無數人謾罵。
但網絡的記憶很淺。
淺得這樣的大事兩個月不到，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一切恢復平靜。
言晃忽的心裡一抽，因為他發現，那個孩子的名字叫——
謝鑫。
他在網上找到了謝鑫的照片。
果不其然，照片上那清秀的面孔。
言晃再熟悉不過。
這一瞬，無數情緒撲面而來，讓言晃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靜靜的打開那條推送。
推送中。
評論有謾罵的，有替謝鑫原諒父母的，各式各樣的，都有。
而最顯眼的一條是。
【除了謝鑫，世上還有無數多的孩子正跟他有著同樣的遭遇，逝者已逝，無法挽回，或許於謝鑫本人而言，父母在十年後的今天終於悔悟，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結果吧。】
再恨父母，他也只是選擇了自己悄悄離開。
言晃看著這條評論，陷入沉默。
他心中就好像突然堵了一塊大石頭。
好像明白了。
為什麼《副本》在有人通關TE線之後，會徹底關閉該《副本》的通道了。
因為《副本》，不僅僅只是副本。
言晃調整了自己的狀態，去醫院附近的花店買了一束雛菊。
以及，一束蒲公英。
花店賣蒲公英的少，還是言晃強烈要求，花店老闆才找到了一束。
蒲公英容易被風吹跑，所以得包起來。
包起來之後。
言晃便打了一個車。
司機問：「小哥，要去哪兒啊？」
言晃：「安靈大墓園。」
這是一個很大的墓園。
有多大？
大到安撫了成千上萬的靈魂。
……
言晃到達墓園時。
他在慢慢的尋找。
而尋找過程中。
他看到了一幅有意思的畫面。
應當是一對父女。
父親成熟，女孩兒看似十二三歲，綁著一對雙馬尾落在腰間，長的怪是漂亮。
小女孩兒標準的美人坯子，又白淨，又精緻，穿著黑色的連衣裙，只是臉上沒多少表情。
男人用請求的語氣對她說：「小蘿，麻煩了，和往年一樣……幫著五十七位孩子，都送上一束花吧。」
被稱作「小蘿」的女孩點點頭，轉身將男人背後拖著的一大捧花，一束一束的放在墓碑前。
那男人自己不放。
而是轉過身。
言晃不知道他臉上是什麼表情。
但，那小女孩兒卻在這個時候跟他對視了。
小女孩兒的眼神奶凶奶凶。
仿佛在罵。
看什麼看！
言晃忍俊不禁，旋即抱歉的雙手合十，轉身離開了。
那小女孩兒則是疑惑的看著言晃。
然後跟身邊的男人說了一句。
「爸爸……剛剛我看到一個男的好眼熟，有點像……欺詐者？」
……
言晃自然是沒有聽見少女的聲音的。
他很快就找到了謝鑫的墓碑。
與其說是找到了。
不如說是——
看見了熟悉的一對父母。
謝父與謝母跪在墓碑前。
他們誠懇的給自己孩子拜了拜。
「鑫鑫……我們做了一場噩夢，那真的很可怕……原諒我們一直以來都那麼強迫你。」
「你很乖……真的，你是我們最乖的孩子了……雖然我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已晚了，但是爸爸媽媽還是想說……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你不用原諒爸爸跟媽媽……爸爸媽媽這輩子，對你做了太多錯事，以後……我們會想辦法彌補，想辦法……讓更多孩子能夠及時止損。」
兩人哭的眼睛都紅了。
謝母甚至傷心到差點暈過去，靠在了謝父懷裡。
他們的頭上已經有了白髮。
言晃看著面前這此情此景，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只是靜靜的等著。
等待。
這兩位的離開。
當這兩位離開之後。
言晃才走到謝鑫的墓碑前。
看著面前黑白色的乖巧笑容。
他也忍不住跟著一起笑。
「小扶沐，言老師來看你了。」
「看我帶了什麼？」
「蒲公英……希望你的新生，能像蒲公英一樣，自由的，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言晃將蒲公英放在墓碑前放滿鮮花的地方。
此時正好有風吹。
蒲公英向天，向陽盤旋而去，飛往不知何方。
而此時，一道意想不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作者的話——
謝鑫的鑫，就是唐鑫的鑫。
謝扶沐吞噬謝鑫的另一種含義是，他吞噬了那個弱小的，卻一心撲在夢想上並用命完成的自己。
是吞噬，是成為，亦是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