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孵化之都——破殼
眼睛蛋子？
這是什麼精神污染。
言晃只覺得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依舊是屏住呼吸沒有發出聲音。
這長滿了眼睛蛋還在過道里眨眼，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又嘗試撞了一下言晃的門。 ❈
不過，它沒有成功。
但那一個又一個眼睛撞過來，當真是讓人心口麻麻的。
撞了一次，沒成功，這蛋似乎也就放棄了，不再糾結於言晃的門，只是跳了跳，轉過身子，最大的那一隻眼睛對準言晃對門。
言晃只能看見這蛋背面的無數隻眼睛，無論怎麼看，哪個角度，都有一種被直視的感覺。
言晃盡力讓自己沒有出聲。
要看看這蛋到底想幹什麼。
很快，這蛋對準對門，用力的撞擊了兩下。
對門立馬就有了反應。
「今晚不是我！今晚是對門的，不是我！快滾！！！」
這道聲音又是沙啞，又是恐懼，顫抖著又在怒吼，絲毫沒有要隱瞞自己存在的意思。
言晃心頭一恍惚。
今晚是他，而不是對門的那個？
看來對門是知道這些事情的。
但……如果知道的話，為什麼不離開？
言晃的心情越來越緊張，眼睛對準貓眼懟進，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只見。
這蛋完全沒有要放過對門的意思。
對門怒斥：「快滾啊！我不都說了，今晚不是我！你放過我……放過我啊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惶恐，越來越嘶啞。
可蛋蛋又有什麼想法呢？
它又沒有腦袋。
它只是一個喜歡撞門的蛋蛋而已。
這蛋撞擊的力度和頻率越來越高，發出的動靜也越來越響，言晃能夠依稀看見門在因猛烈的撞擊而晃動不停。
裡面的人聲音帶著尖叫，似乎在用力抵著門，哭天喊地的求饒。
這樣的動靜足以讓整個房子裡的人都驚醒。
但一整條黑暗的過道里，沒有任何人發現，也沒有任何人走出來。
似乎這一切都是虛假的，如此純粹的噪音此時多麼詭譎。
終於。
眼睛蛋子似乎因為多次撞擊無果，情緒開始變得憤怒起來，那一雙雙密密麻麻的眼睛裡，眼神兇惡而又陰鷙。
它似乎在斥罵裡面的人不識好歹，要讓他趕緊滾出來。
也是這一下，它停止了一切活動，蓄勢許久，朝著面前這門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強大撞擊！
啪——！
木板破碎，一塊又一塊掉落在地上。
發出沉悶伴清脆的響聲。
門內，背對著擺出「大」字的男人全身都在發顫。
他轉過身來，全身削瘦的仿佛是皮包骨，顴骨凸起，瘦的脫相，雙眼無神，被黑眼圈層層圈住。
而在這無神的眼中，言晃看到了絕望與懼怕。
男人低頭看著面前這顆蛋，雙腿頓然癱軟，猶如爛泥滑落的倒在地上，完全使不上半分力氣。
他雙手顫巍巍支著自己的身體不要倒下，一下又一下拖著身子往後靠。
一邊靠，一邊搖頭，漸漸要沒入更加昏暗的房間裡。
「不……不要過來，我求你……不要過來。」
「今晚不是我……今晚不是我啊！為什麼要找我……為什麼是我！為什麼？！」
「明天行不行？明天……明天我主動讓你吃都行……不……不，不用明天……一分鐘……三十秒！求你了……我馬上就可以完成了，給我十秒就好！」
「我求你，別過來……別過來……我會給你們寫稿，招來更多遊客……更多的營養，不要汲取我……我什麼都可以做！」
他干窟窿似的眼睛裡流出淚水，情緒崩潰到了極點，眼淚不止，有順著臉頰流下，又跟著他腦袋晃動而濺出。
然而，蛋上的眼睛並沒有表現出要放過他的意思。
而是，一隻一隻眼睛，幾乎在同一瞬間，一眯，彎成了「n」形月牙，每一隻眼睛都留下部分瞳孔能夠見到，似乎在嘲笑面前人的無知。
這笑容森然，讓言晃都忍不住在心裡罵娘，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東西。
蛋，一跳一跳的朝著那男人走去。
男人沒有力氣，只好轉身趴在地上，如畜牲般用四肢儘量移動。
可終究在室內，他的移動有限，最終退步無可退的觸摸在牆上。
「十秒就好……」
「不要過來……不要！」
可，沒有任何用。
蛋跳了過去，最終，蛋身觸摸到了那男人的身體。
這一瞬間，男人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著，變得猙獰萬分，雙手朝著半空抓去，顫抖……直到僵直。
他的身體徹底僵直，分明是凡胎肉體，卻開始溢出金光。
這樣的金光格外耀眼，耀眼到覆蓋全身時，爬在貓眼偷看的言晃差點看不清。
緊接著，被金光覆蓋全的男人全身如化液體一般，在一霎那攤在地面上，粘稠的在地上覆蓋著，像極了蛋液。
言晃心中大驚。
僅僅是接觸，就已經化作蛋液了？
他開始慶幸自己的小心……否則現在癱在地上的，就不是對門……而是他自己了。
正當他開始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的時候。
咕嘰咕嘰咕嘰。
奇怪的喝水聲音傳來。
言晃回神，繼續看著那蛋。
地上的蛋液迅速被面前的這巨蛋一層一層的吸收。
蛋的眼睛變得享受與快樂，那吸附過來的蛋液，全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整個蛋。
蛋外，所有的眼睛都被這樣粘稠的蛋液覆蓋住。
直到全面覆蓋，毫無遺漏。
言晃的呼吸都慢了下來。
這樣的畫面有種奇異的吸引力，讓他精神處於恍惚邊緣的同時，也讓他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畫面。
蛋不再有任何動作，仿佛靜止了一般。
可很快，剛剛覆蓋在蛋上的液體，又一次發出耀眼甚至是灼目的光芒。
這光芒比之前持續的要久的多，周圍的一切都明亮宛如白日。
而蛋的方向，又隱隱的傳出一陣破碎的聲音，似乎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一般。
咔。
咔咔。
咔咔咔咔——
碎裂的聲音越發越頻繁，這種時候，言晃甚至忘記了呼吸。
他默默的將那一把【慈愛父親的菜刀】召出來，捏在滿是汗水的手心，握緊。
蛋，開始晃動。
那個東西正在爬出來。
因為背對著，言晃一開始還看不到。
然而。
那東西竟然靈活的直立了起來，體型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瑩潤的液體黏著在那光滑的皮膚上。
言晃終於得以看清這東西的真面目。
那是一個——
人！
這是什麼精神污染。
言晃只覺得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依舊是屏住呼吸沒有發出聲音。
這長滿了眼睛蛋還在過道里眨眼，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又嘗試撞了一下言晃的門。 ❈
不過，它沒有成功。
但那一個又一個眼睛撞過來，當真是讓人心口麻麻的。
撞了一次，沒成功，這蛋似乎也就放棄了，不再糾結於言晃的門，只是跳了跳，轉過身子，最大的那一隻眼睛對準言晃對門。
言晃只能看見這蛋背面的無數隻眼睛，無論怎麼看，哪個角度，都有一種被直視的感覺。
言晃盡力讓自己沒有出聲。
要看看這蛋到底想幹什麼。
很快，這蛋對準對門，用力的撞擊了兩下。
對門立馬就有了反應。
「今晚不是我！今晚是對門的，不是我！快滾！！！」
這道聲音又是沙啞，又是恐懼，顫抖著又在怒吼，絲毫沒有要隱瞞自己存在的意思。
言晃心頭一恍惚。
今晚是他，而不是對門的那個？
看來對門是知道這些事情的。
但……如果知道的話，為什麼不離開？
言晃的心情越來越緊張，眼睛對準貓眼懟進，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只見。
這蛋完全沒有要放過對門的意思。
對門怒斥：「快滾啊！我不都說了，今晚不是我！你放過我……放過我啊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惶恐，越來越嘶啞。
可蛋蛋又有什麼想法呢？
它又沒有腦袋。
它只是一個喜歡撞門的蛋蛋而已。
這蛋撞擊的力度和頻率越來越高，發出的動靜也越來越響，言晃能夠依稀看見門在因猛烈的撞擊而晃動不停。
裡面的人聲音帶著尖叫，似乎在用力抵著門，哭天喊地的求饒。
這樣的動靜足以讓整個房子裡的人都驚醒。
但一整條黑暗的過道里，沒有任何人發現，也沒有任何人走出來。
似乎這一切都是虛假的，如此純粹的噪音此時多麼詭譎。
終於。
眼睛蛋子似乎因為多次撞擊無果，情緒開始變得憤怒起來，那一雙雙密密麻麻的眼睛裡，眼神兇惡而又陰鷙。
它似乎在斥罵裡面的人不識好歹，要讓他趕緊滾出來。
也是這一下，它停止了一切活動，蓄勢許久，朝著面前這門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強大撞擊！
啪——！
木板破碎，一塊又一塊掉落在地上。
發出沉悶伴清脆的響聲。
門內，背對著擺出「大」字的男人全身都在發顫。
他轉過身來，全身削瘦的仿佛是皮包骨，顴骨凸起，瘦的脫相，雙眼無神，被黑眼圈層層圈住。
而在這無神的眼中，言晃看到了絕望與懼怕。
男人低頭看著面前這顆蛋，雙腿頓然癱軟，猶如爛泥滑落的倒在地上，完全使不上半分力氣。
他雙手顫巍巍支著自己的身體不要倒下，一下又一下拖著身子往後靠。
一邊靠，一邊搖頭，漸漸要沒入更加昏暗的房間裡。
「不……不要過來，我求你……不要過來。」
「今晚不是我……今晚不是我啊！為什麼要找我……為什麼是我！為什麼？！」
「明天行不行？明天……明天我主動讓你吃都行……不……不，不用明天……一分鐘……三十秒！求你了……我馬上就可以完成了，給我十秒就好！」
「我求你，別過來……別過來……我會給你們寫稿，招來更多遊客……更多的營養，不要汲取我……我什麼都可以做！」
他干窟窿似的眼睛裡流出淚水，情緒崩潰到了極點，眼淚不止，有順著臉頰流下，又跟著他腦袋晃動而濺出。
然而，蛋上的眼睛並沒有表現出要放過他的意思。
而是，一隻一隻眼睛，幾乎在同一瞬間，一眯，彎成了「n」形月牙，每一隻眼睛都留下部分瞳孔能夠見到，似乎在嘲笑面前人的無知。
這笑容森然，讓言晃都忍不住在心裡罵娘，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東西。
蛋，一跳一跳的朝著那男人走去。
男人沒有力氣，只好轉身趴在地上，如畜牲般用四肢儘量移動。
可終究在室內，他的移動有限，最終退步無可退的觸摸在牆上。
「十秒就好……」
「不要過來……不要！」
可，沒有任何用。
蛋跳了過去，最終，蛋身觸摸到了那男人的身體。
這一瞬間，男人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著，變得猙獰萬分，雙手朝著半空抓去，顫抖……直到僵直。
他的身體徹底僵直，分明是凡胎肉體，卻開始溢出金光。
這樣的金光格外耀眼，耀眼到覆蓋全身時，爬在貓眼偷看的言晃差點看不清。
緊接著，被金光覆蓋全的男人全身如化液體一般，在一霎那攤在地面上，粘稠的在地上覆蓋著，像極了蛋液。
言晃心中大驚。
僅僅是接觸，就已經化作蛋液了？
他開始慶幸自己的小心……否則現在癱在地上的，就不是對門……而是他自己了。
正當他開始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的時候。
咕嘰咕嘰咕嘰。
奇怪的喝水聲音傳來。
言晃回神，繼續看著那蛋。
地上的蛋液迅速被面前的這巨蛋一層一層的吸收。
蛋的眼睛變得享受與快樂，那吸附過來的蛋液，全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整個蛋。
蛋外，所有的眼睛都被這樣粘稠的蛋液覆蓋住。
直到全面覆蓋，毫無遺漏。
言晃的呼吸都慢了下來。
這樣的畫面有種奇異的吸引力，讓他精神處於恍惚邊緣的同時，也讓他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畫面。
蛋不再有任何動作，仿佛靜止了一般。
可很快，剛剛覆蓋在蛋上的液體，又一次發出耀眼甚至是灼目的光芒。
這光芒比之前持續的要久的多，周圍的一切都明亮宛如白日。
而蛋的方向，又隱隱的傳出一陣破碎的聲音，似乎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一般。
咔。
咔咔。
咔咔咔咔——
碎裂的聲音越發越頻繁，這種時候，言晃甚至忘記了呼吸。
他默默的將那一把【慈愛父親的菜刀】召出來，捏在滿是汗水的手心，握緊。
蛋，開始晃動。
那個東西正在爬出來。
因為背對著，言晃一開始還看不到。
然而。
那東西竟然靈活的直立了起來，體型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瑩潤的液體黏著在那光滑的皮膚上。
言晃終於得以看清這東西的真面目。
那是一個——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