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一章 兩個花花公子的友誼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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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斯塔克大廈落成的那一天起,這棟大樓的頂層就成為紐約地標建築中最熱鬧的地方。

  這個樓層里,每天必不可少的是各種電子鳴音,或者機械傳動的轉動聲和摩擦聲。時不時的,大樓的主人還會搞個音樂PARTY,有時是聚會性質,更多時候則是二人世界的私人性質。

  雖然大多數人沒有機會踏足頂層,但是也有別的途徑一窺其中奧秘;比如說,附近街區的人隔三差五就能看到鋼鐵俠戰甲呼嘯起落。

  不過,這個往日裡熱鬧不斷的地方,在今天午後變得異常平靜。既聽不到一絲機械聲響,也看不到鋼鐵戰甲推進器的噴射流。

  旺達和皮特羅已經離開了,只剩下兩個花花公子在酒吧檯相對而坐;沐浴著黯淡的金紅色晚霞,聽著憂鬱的鄉村藍調,看著緩緩沒入地平線的夕陽,就著不知滋味的白蘭地,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讓她嚇唬我一次來化解雙方的仇恨,這個主意確實不錯,可你就不能提前打個招呼嗎?」

  「那樣做就不真實了;誰讓你的演技太差。」

  「狗屎!你就是想讓我出醜!」

  「說話要講良心,我這麼做是為了幫你化解一段仇怨,也是解除了一個隱患。」

  「良心?你敢摸著良心說,你這麼做不是為了討好那個姑娘?」

  「雖然我確實是這麼想的,可你這麼直白地拆穿還是很傷感情。」

  當斯塔克工業總裁佩珀女士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滄桑頹廢的畫面。兩個喝到半醉的男人,眯著惺忪醉眼,舉著酒杯歡迎女主人下班回家。

  「嘿,詹姆……你們,沒事兒吧?」佩珀滿腹狐疑,直覺這兩個傢伙的狀態有問題。

  托尼大聲地說:「當然,沒事兒,我現在感覺好極了。」

  聲音很大,聽起來就像急切而又心虛的辯解。

  「你感覺很好,所以,你一定記得今天是哈皮的生日;你之前答應過要參加他的生日聚會。」

  向前問:「哈皮傷愈出院了?」

  「還沒有,不過醫生說他恢復得很好,好心情對他康復有好處;所以托尼特意幫他組織了一次病房生日聚會,就在今天。」佩珀說,「你要去嗎?」

  向前搖頭:「我可不行,今天來這裡屬於非法入境,任何一個海關都沒有我的入境記錄,所以不能公開露面。」

  他伸手在酒櫃裡翻翻找找,不看牌子也不看年份,只照著價格拎起一瓶最貴的遞給佩珀:「替我送給哈皮,祝他生日快樂。☺🐯 ➅9ร𝐇𝕌𝕩.C𝓸м 💲🐉」

  佩珀對這種明目張胆、「打劫式」的借花獻佛也只能搖頭苦笑。她轉而支使托尼:「我現在要去換衣服,希望我回來的時候,能看到你已經做好出發的準備了。」

  托尼一張雙臂:「這不是已經準備好了嗎?」說話時,衣領上、袖子上的機油油污在晚霞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光暈。

  佩珀翻著白眼以示警告,直到托尼認慫,才轉身進了衣帽間。

  托尼戀戀不捨地搖晃著酒杯:「最後一杯……謝謝,詹姆。」

  「不說我是為了討好姑娘了?」

  「我又不蠢。」托尼一口吞掉杯中殘酒,「我當然知道,你是想通過那個姑娘的事情來提醒我,武器本身沒有罪,有罪的是使用武器的人;所以,不需要為巴恩斯中士過度糾結。」

  「祝賀你,還保留著基本的洞察力和判斷力。」向前舉杯,也是一點沒客氣地坦然收下了對方的感謝。

  「不過,你就不能有話直說嗎?非要讓我先出個丑,先為馬克西莫夫家的遭遇感到愧疚?」

  「如果我直接對你講大道理,張嘴說武器本身無罪,閉嘴說巴恩斯中士不該受到苛責,你會聽嗎?」

  「……不會!」

  「所以嘍……」向前笑著說,「不用太感謝我;我這麼做,其中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卡特阿姨。巴恩斯中士既是隊長的朋友,也是卡特阿姨的戰友,甚至和霍華德都曾經是戰友;我不希望她為此難過。」

  「Yeap……那就當是為了卡特阿姨,還有她的小男朋友。」托尼似乎也看開了。

  「小男朋友?我記得羅傑斯隊長的真實年齡也九十多歲了。」

  「那又怎麼樣?你看他現在那張臉,有三十歲嗎?」托尼振振有詞,因為他並不知道老隊長格蘭特的存在。


  「可你不得不承認,那張臉確實討女孩子喜歡。」

  「不但討女孩子喜歡,也會討老太太喜歡……」

  「這句話說得很好,你覺得是不是應該說給卡特阿姨聽?」

  「我的兄弟,你不會那麼做的,對不對?」

  兩個「醉鬼」即將把話題朝無聊且漫無邊際的地方延伸時,佩珀回來了。

  「托尼?!」聲音不輕不重、不徐不疾、不怒自威……

  「噢,對對,沒錯,我該去換衣服了。」

  「需要我去幫你嗎,可以快一點。💣ඏ 69Şђu乂.𝓬𝓞M 🔥♦」佩珀的語氣帶著點危險味道。

  「NO,NO……我能行。」托尼踉蹌的腳步仿佛在逃跑。

  向前一臉感慨地對佩珀說:「看來,托尼面對全新的家庭生活,樂在其中。」

  女強人臉上難得浮現一絲難為情,她岔開話題:「我看你醉醺醺的,你以前不是說自己從來都喝不醉的嗎?」

  向前「哈哈」一笑,眼睛一閉一睜,眼神中就全無一絲醉意;他迎著佩珀詫異的目光,笑著說:「朋友喝酒這種事,其中一個喝醉了,另一個要是一點都沒醉,這個酒就會變得不好喝了。」

  佩珀恍然大悟之餘又不禁啞然失笑:「謝謝你,詹姆;托尼過去幾天的心情一直不好,今天看上去似乎好多了。」

  「可以理解;瑪麗和霍華德的事情,其實一直都是他心裡最大的遺憾。我也有過類似的經歷,所以很能理解。」向前不禁想起了過往,「當時,托尼也曾想方設法地安慰我。」

  「REALLY?托尼他……安慰別人?」佩珀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向前也笑了:「很難想像是嗎?」

  「無法想像,托尼安慰別人的樣子……」

  「很笨拙!」向前一臉「嫌棄」的表情,「他在想辦法安慰一個八歲的孩子,結果他自己表現得比八歲的孩子更加笨拙。」

  佩珀忍俊不禁:「這個畫面倒是很容易想像出來。」

  「是吧?我敢說,他到現在還是一樣的笨拙。」向前也笑了起來,只不過笑著笑著,多了幾分感慨;「雖然很笨拙,但是……也很真誠。」

  佩珀也受到了感染,她真摯地說道:「我很高興,托尼能有你這個朋友。」

  「這句話反過來說也一樣。」向前說,「是他陪著我度過了人生中最艱難的一段時間。」

  等中年花花公子邁著搖晃的步伐走出來,找女朋友幫忙整理衣領的時候,青年花花公子已經離開了。

  「我還以為你至少懂得自己穿衣服。」佩珀口中「抱怨」著,手上的動作卻顯得耐心細緻。

  托尼硬著頭皮辯解:「今天這件襯衫不對勁,總是歪到一邊。」

  「難道不是喝得太多,結果眼睛飄忽看不准嗎?」佩珀佯裝嗔怒,「還是說,你果然比八歲的孩子更笨拙?」

  「什麼?什麼八歲的孩子?」托尼搖晃著腦袋想保持清醒,「是不是詹姆又編造我的謠言了?」

  佩珀驚訝道:「是謠言嗎?我聽他說,有一個花花公子曾經十分耐心地安慰一個八歲的孩子;不得不說,這些話差點顛覆了某個人在我心裡的固有形象呢——原來是謠言啊,怪不得。」

  「噢……其實有些時候,你可以相信詹姆,那是個好小伙子。」托尼牽著女朋友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感受到我的熱心腸了嗎?你可以叫我『暖心的托尼』。」

  佩珀抿嘴微笑:「當然,我當然相信詹姆,特別是他說你笨拙的那一段。」

  「笨拙?」托尼「不滿」地嘟囔著,「他還好意思說我?他怎麼不說說,後來他自己是怎麼做的?」

  「後來?」

  「對,後來。」托尼的語氣稍稍落寞幾分,但更多的是滿滿的「嫌棄」;「後來瑪麗和霍華德出事之後,他幾乎原封不動地把我安慰他的那些話,全都還給了我——沒創意的小子。」

  佩珀倒是為向前抱不平:「他那個時候才八歲,你不能要求太多。他還告訴我,當時是你陪著他度過了人生中最艱難的一段時間。」

  「他是這麼說的?」托尼露出會心的微笑,「其實,這句話反過來說也是一樣的。」

  佩珀喟然嘆息,女性的感性思維讓她心緒涌動,情不自禁地為兩個花花公子的友誼而感慨。


  倒是托尼有著老爺們式的沒心沒肺,話說完了就過;他提醒道:「好了好了,天已經黑了,再拖延下去哈皮的生日都要過了。」

  「噢,對。」佩珀驚醒過來,「話說回來,你給哈皮安排的聚會到底是怎麼回事,從頭到尾都不讓我參與?」

  「這是男人之間的秘密。」

  「我以為男人之間的秘密只存在於婚前的單身PARTY?」佩珀說,「而且,我還看到你的帳戶支出了一筆電影投資。」

  「哈皮一直想拍電影,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你不要告訴我,投資的這部電影就是他一直想拍的那種……」

  「COMEON!這是我給哈皮的生日禮物,也是未來慶祝他康復出院的禮物。」

  「難道今晚的生日聚會也和這部電影有關係?」

  「呃……沒什麼直接關係。」

  「那間接關係呢?」

  「或許,生日聚會的同時,哈皮還會開一個選角會?」

  「WHAT?」

  ……

  向前並不知道,他離開之後,托尼和佩珀之間從深情感動趨向情緒崩潰的談話;初步解決了托尼的煩惱之後,他也要面對自己的煩惱。

  煩惱並不止於重大危機和難題,更多的來自一些細微瑣事。古一法師預定的「死亡」時間是大半年以後,這大半年時間裡,除了為「後至尊」時代做準備,他依然要面對林林總總的雞毛蒜皮。

  比如說,異人族的安置問題。

  異人族與向前合作幹掉了懷特霍爾,賈盈得以破除了自己長久以來的夢魘,同時,雙方的關係也算多了一層信任。可沒有料到,這種信任在賈盈回到「來世」的第一時間就幾乎破碎殆盡。

  花花公子剛回到港島的辦公室坐定,異人族的女首領就氣勢洶洶地殺上門來,揮舞著手中的文件質問:「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向前接過文件細看後啞然失笑。

  「滇省邊防管理部門和當地政府的聯合發文,要求『來世』的居民登記戶口,外國公民領取暫住證。這有什麼問題?」向前故作不解,「經過實地勘察,『來世』位於中緬邊境線中方一側,接受當地邊防部門和地方政府管理很正常不是嗎?」

  「我問的是,為什麼官方會知道『來世』的確切位置?你做了什麼?」賈盈拍著桌子,盯著向前的目光異常凌厲。

  向前笑了笑,覺得是時候攤牌了:「我什麼都不需要做;因為從你來見我的第一天起,就已經處於神矛局的視線之內了。這麼長的時間,要是他們連你的落腳點都查不到,那神矛局乾脆解散算了。」

  「怎麼可能?我來找你的時候,只能算突發事件,對你我來說都是意外,神矛局怎麼會立刻察覺?」賈盈壓根就不信這花花公子的鬼話。

  「在你面前的可不是尋常的阿貓阿狗。」向前雖然是自誇,但是並沒有那種自鳴得意的忘乎所以。

  「五行實驗室是政府、軍方、神矛局的重要合作機構,公司、實驗室里常年部署的安保監控人員,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每個與我深入接觸的人,說查祖宗十八代可能誇張了,但是倒查兩、三代是免不了的。」

  「那他們也不可能……」賈盈的話音猛然一頓,她突然明白了;「你故意扣留戈登,就是為了中斷『來世』的交通通道,好讓別人跟蹤追查我們?」

  向前非常坦然:「那並不是我扣押戈登的主要原因,但確實起到了你所說的效果。」

  賈盈恨得咬牙切齒。

  向前還在火上澆油:「你還忘了說,我幫你組織的偷渡渠道;通過那些偷渡異人的行蹤,也提供了不少線索。」

  「你為什麼?『來世』不但有我,還有黛西!」

  「我也不想,但是,很多人總是容易忘記,我身上還有一個神矛局技術顧問的標籤。」

  「你……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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