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四章 憑他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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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父輩那裡延續下來的仇怨有時候會被時間消磨,隨著當事人的離開而自然消失;但也有的時候會被後輩人所繼承,延續更長的時間。🍧☠  🐊♥

  從伊凡·萬科的表現來看,他屬於後一種。

  因為這種恩怨糾葛歷史久遠,也意味著只要當事人願意,他就有足夠的時間將仇恨灌輸給後輩。日積月累之下,仇恨的念頭反而會在腦子裡變得根深蒂固,不死不休。

  向前問托尼,這個從父輩延續下來的恩怨該怎麼出理?

  托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剛剛在警察局打聽到,這次襲擊造成兩名車手死亡,十二人重傷;其中三個傷勢嚴重,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也就是說,伊凡·萬科最好的結果也是坐一輩子監獄——如果他沒有被判死刑的話。」向前想了想,「摩納哥有死刑嗎?」

  托尼搖了搖頭:「沒有。所以,如果他老老實實在監獄裡呆著,我會記得每年給他寄一張賀年卡。」

  「我不覺得你有機會寄出賀年卡。」向前看得很明白,「一個掌握著方舟反應堆小型化技術的人,註定不會長時間被遺忘在監獄裡。」

  托尼當然也明白,他問:「你覺得會是誰?美國?歐盟?還是俄羅斯?」

  「說不好,誰都有可能。必然會有一場台面下的較量。」

  托尼也不大在意,他臉上一副無謂的表情:「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是誰帶走了伊凡·萬科,到最後他都會重新出現在我面前。」

  「看出來了。」向前回憶著伊凡·萬科被捕時的囂張、瘋狂,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到那時,我們就可以合情合理而且合法地幹掉他。」

  對向前的「建議」,托尼沒有表示反對。

  不客氣地說,財富到了托尼和向前這個程度,都是一念之間能決定成千上萬人前途命運的存在;能走到這一步的人,誰要是以為他們是人畜無害的純善小白兔,那才是愚蠢。

  面對一個直白無誤表露敵意,而且實際採取了暴力謀殺手段的敵人,任何多餘的善念都是給對方製造更大悲劇的機會。

  已經死傷十幾個無辜賽車手了,難道還要看他製造更大的傷亡事件才高興?

  退一步說,就算當年的恩怨是霍華德·斯塔克對不起安東·萬科,就算你要報復,就不能採用不那麼激烈的方式嗎?畢竟當年霍華德也沒下死手幹掉安東。

  技術對抗、商業對抗、輿論揭發,合法報復的辦法多得是;斯塔克工業再強大也不是一手遮天,願意出頭和托尼打擂台的人又不是沒有。🌷🍧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哪怕再退一步說,你非要暴力復仇,玩一出血濺五步,大可以只針對托尼一個人,何苦牽連無辜?有辦法造出方舟反應堆,有辦法搞到托尼參加比賽的行程,還沒有辦法鎖定托尼進行精確打擊嗎?

  就伊凡·萬科的行事作風,不說別的,給他機會的話,他必然毫不猶豫地對佩珀、哈皮、向前這些與托尼關係親密的人下手。

  既然這個人已經因為仇恨陷於瘋狂,那就沒辦法講道理了。把危險消滅在萌芽狀態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當天傍晚,向前和托尼就先後離開了摩納哥,啟程各回各家。

  這一趟賽車之旅起於托尼·斯塔克一時興起的胡鬧,終於伊凡·萬科處心積慮的襲擊;最後只剩下新聞媒體上一片紛紛擾擾的議論。

  誰都不知道,兩個億萬富翁並沒有將此事翻篇;雖然人已經回國,其實都睜著一隻眼睛始終盯著摩納哥。

  一個星期的風平浪靜之後,向前收到了摩納哥監獄突發火災的消息;近期的新聞焦點人物、製造賽車場恐怖襲擊的伊凡·萬科於火災中身亡。

  根據不知名的監獄工作人員透露,火災現場發生了爆炸,包括伊凡·萬科在內,死亡的幾名囚犯屍體面目全非,只能通過囚服編號和體型來辨認身份。

  「瑪德,又是火災,又是爆炸;還能不能做得更假一點?」向前冷笑不已,「監獄又不是飯館,牢房門口還鋪設燃氣管道不成?說燒就燒、說炸就炸!」

  罵罵咧咧之餘,向前和托尼互相通了消息。

  「你說,別人會不會認為是你幹掉了伊凡·萬科?」向前不懷好意地笑問,「一個心胸狹隘的億萬富翁,花錢買通監獄方幹掉了襲擊自己的兇手——這太符合陰謀論者的思維方式了。」

  托尼也笑了:「帶走伊凡·萬科的人或許就是這麼打算的;利用與我有關的陰謀論來吸引眼球,掩蓋他們窩藏恐怖嫌犯的事實。」


  「那你準備怎麼回應這種質疑呢?」

  「為什麼要回應?隨他們怎麼想吧。」托尼不以為然,「我們沒有證據證明伊凡·萬科還活著,他們也同樣沒有證據證明是我殺的伊凡·萬科。媒體喜歡瞎說就讓他們說,說得過分了,我就寄律師函。」

  「啊哈……」向前不由翻了翻白眼,「當年你教我怎麼應付八卦小報的騷擾,好像跟你剛才說的差不多啊。」

  這個辦法,說得好聽點叫「久病成良醫」,不好聽的就叫「虱子多了不癢」。♢♦ 6➈รHuˣ.𝕔όᵐ 👽♢

  「有效不就行了?」托尼一點也不覺得用老辦法對付新問題有什麼不對。

  「小心點,托尼。我們都知道伊凡·萬科離開監獄後最想做的是什麼;從現在開始,他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在你面前。」玩笑歸玩笑,危險還是要重視的。

  電話另一頭的托尼不禁愕然:「夥計,你可不要告訴我你沒有安排人監視伊凡,或者跟丟了伊凡·萬科;那會讓我鄙視你的。」

  向前啞然失笑,他反問道:「難道你就沒有安排監視嗎?」

  「既然我知道你肯定會去,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呢?」托尼理直氣壯地說,「畢竟,我更喜歡純技術手段;但是衛星監控沒辦法精細到具體某一個人,監控攝像又效率不高。與此同時,你認識的某些特殊人士又比我多得多。」

  向前乾脆笑出聲來;只能說,他和托尼不愧是互相最了解對方的人。

  「行了,快說吧;把你監視行動的成果跟托尼哥哥好好炫耀一下。」另一頭傳來急切的催促聲。

  「好吧。」向前也不賣關子了,「剛剛傳回來的消息,伊凡·萬科已經被帶出監獄後,第一時間就被送出了摩納哥;現在正在馬賽郊外的一個小型飛機場。恐怕你絕對想不到營救他的幕後主使者是誰。」

  向前拿起手邊的平板電腦,屏幕上是一張伊凡·萬科與人見面談話的相片;根據拍攝角度以及被拍攝者的表情、動作,可以明顯看出相片是在對方不知情的情況下偷拍的。

  電話另一頭的托尼不以為然:「還能有誰,無非就是某個國家的情報機構;還有什麼人會讓你感到意外?」

  「怎麼說呢?如果讓我來形容這個主使者的話,那就是一個做事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蠢貨。」向前抬抬手指將相片發給了托尼,「你還是自己看吧。」

  幾秒種後……

  「開什麼玩笑?!賈斯汀·漢默?」托尼大呼小叫,「他也配?」

  向前「呵呵」一笑:「是啊,我也想這麼說來著——憑他也配?」

  伊凡·萬科的行事作風固然可惡,但是僅就技術層面來說,不論在哪個國家他都屬於毋庸置疑的戰略級人才。方舟反應堆和鋼鐵戰甲兩項核心技術,足以讓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政府垂涎三尺。

  向前甚至敢說,如果不是盯著伊凡的國家太多,而且歐洲離得太遠夠不著,恐怕連中國都會忍不住插手。

  可現在呢?賈斯汀·漢默一個軍火商,居然大咧咧地就把各大國都會關注的核心技術人才抓到了自己手裡?

  憑他也配?

  「你說,他是給誰當白手套呢?」托尼在電話另一頭幽幽地問。

  向前沉吟著:「那要看他最後把伊凡·萬科安置在什麼地方。如果最終是把人帶回美國的話,那不是美國政府,就是軍方了。」

  「他會把事情搞砸的。」托尼並不掩飾他的鄙夷,「賈斯汀·漢默唯一會被人篤定的,就是他肯定會把所有重要的事情搞砸。這隻白手套註定要沾染污漬。」

  向前回想著參議院聽證會上賈斯汀的狼狽表現,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一個能把自己拍進視頻證據,還公然拿到聽證會上播放的人,確實很容易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的人會繼續盯住伊凡的行蹤;你可以查一下漢默的私人飛機,看看他最近申請的航線。」向前說,「其實,如果賈斯汀真的把人帶回美國也好,更方便你監視伊凡的動向。」

  托尼應道:「我明白。」

  在事先知情的情況下,就近監視當然更方便。

  這個時候,托尼又說:「我這兒還有另一件事要問你。」

  「什麼事?」

  「我不是在博覽會專門給你安排了展位嗎?你什麼時候才正式開始展示?」托尼頗有些急切地問,「我說的是電磁步槍。」


  向前立刻就想明白了:「你很著急?因為馬克裝甲,有人又給你壓力了?」

  「是啊;還記得那個主持聽證會的參議員嗎?叫……叫……叫什麼來著?」

  聽筒里傳來疑惑的聲音,讓向前仿佛看到了托尼正搖頭晃腦並輕輕敲打自己腦殼的畫面。

  好麼,開了老長一個聽證會,結果連名字都沒記住。

  「『賣淫專家』?」向前試著提醒道。

  「噢,對,就是他……他叫什麼來著……算了,不重要。」托尼很乾脆地放棄繼續回憶的努力,「就是那個參議員,我從摩納哥回去的路上,他就把電話打了過來;我們當時甚至還在大西洋上空。」

  向前問道:「他說什麼了?」

  「他提到了伊凡·萬科。」托尼說,「伊凡·萬科展示了方舟反應堆和類似馬克裝甲的技術;那個參議員認為這恰恰證明了我在聽證會上說謊了。他說,馬克裝甲的核心技術早就已經泄露,斯塔克工業就沒有理由繼續保密。」

  「他又想開聽證會了?」向前啞然。

  「他建議我主動交出技術。」托尼的聲音變得陰陽怪氣,「用他的原話來說就是:考慮到斯塔克工業與政府、軍方一向的良好關係,給斯塔克先生保留一點體面,不要再鬧到聽證會上去,免得丟臉。」

  向前冷笑道:「免得參議員先生自己丟臉?」

  「哼哼……」托尼同樣報以冷笑。

  兩人不約而同對「賣淫專家」一番冷嘲熱諷之後,向前提醒道:「托尼,你不覺得那個參議員的舉動有點奇怪嗎?」

  「國會裡的議員有哪一個不奇怪呢?你說的是哪一方面?」

  「你想想看,他們為了馬克裝甲技術大動干戈,寫報告、開聽證會,可謂志在必得;可眼下,明明伊凡·萬科這個掌握了核心技術的人就明晃晃站在他們眼前,他們卻視而不見。」

  被向前一說,托尼也立刻回過味兒來。

  因為此前的聽證會爭端,托尼剛開始也被迷惑了想法,將對方繼續追逐馬克裝甲的行為視作理所當然。可回頭想想,明明伊凡·萬科也掌握著相關的核心技術不是嗎?

  向前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伊凡·萬科此前已經被捕入獄了;也就是說,他已經處於政府公權力的掌控之下;要對付一個罪犯,可比對付一個全球首富要容易得多。可為什麼那位『賣淫專家』卻選擇性失明,忽略了伊凡,非要鑽牛角尖跟你死磕到底呢?難道美國無法說服一個小小的摩納哥?」

  「障眼法?或者說,他沒有爭取到處置伊凡·萬科的機會?」托尼在電話另一頭猜測著,「畢竟,政府、軍方和國會之間也經常是爭鬥大於合作。」

  「有這種可能。」向前沉吟著,「但是會不會有另一種可能——他一開始的目的,就不僅僅是馬克裝甲。」

  「除了馬克裝甲還能有什麼?」托尼不解。

  「說不好……」向前微微蹙眉,此時他掌握的信息太少,還不足以作出準確的判斷;「只不過,那個參議員給我的感覺很不對勁。」

  ------題外話------

  《鋼鐵俠2》裡邊其實有部分情節經不起推敲,最嚴重的一點就是:明明影片開頭的時候,美國官方為了馬克裝甲技術大動干戈,但是當伊凡萬科登場之後,連漢默都明白這個俄羅斯人是繞開托尼·斯塔克獲取裝甲技術的絕好機會,偏偏美國政府無動於衷,仿佛徹底消失了一樣。

  我們可以理解這是為了推動電影情節而故意做得簡化處理,但是到了書里,就不得不把漢默當做白手套來處理。要不然,實在不好解釋CIA、FBI、乃至神盾局都在伊凡萬科身邊消失不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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