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眾矢之的（上）
按照與柏宇的約定，江陽在這周周末上午十點，來到了柏宇家書房，準備開始直播。
在一張古樸的方桌前，二人目視前方，書桌前方，就是架好拍攝位置的手機。
方桌上，早已鋪好一張宣紙，旁邊擺著一支毛筆，一方硯台，裡面已經調好墨水。
為了宣傳本次直播，柏宇特意製作一個置頂視頻，提前兩周宣傳此事，所以只要瀏覽他的帳號，就會得知相關直播信息。
因此，現在直播間中，早已聚集了三千多粉絲，專門等著直播開始。
對著前方手機擺擺手，柏宇望向江陽。
「江警官，和粉絲們打個招呼唄。」
江陽也跟著擺擺手，有些靦腆地笑笑。
「大家好！」
這種事，他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所以表現得有些拘謹。
「刑警哥哥，小安子向你問好！」
「刑警哥哥，小李子向你問好！」
「刑警哥哥好帥啊！」
「就是！柏宇大大沒騙我們，果然把你請來了！」
「刑警哥哥，聽說你制服了一個持刀歹徒，能不能給我們說說當時情況？」
……
柏宇笑呵呵地說：
「今天，刑警哥哥要展示的，其實是一門藝術，畫畫。」
一聽「畫畫」二字，很多粉絲都有些失望。
「原來是畫畫啊，我還以為是武術呢。」
「刑警哥哥，你不要畫畫好不好？我們想看你打倒歹徒的本事……」
「是啊，畫畫有什麼意思。」
……
一看這個情景，柏宇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這種情況，他早就想到了，可現在已是箭在弦上，完全沒有退路了。
幸好，他已和江陽提到這點，二人一番討論後，也找到一個解決辦法。
……
雲海市璀港區一棟別墅中，苻嘉豪正躺在沙發上看著手機，臉上露出憤恨表情。
「長這麼大，我還沒丟過這麼大臉……」
自從那晚在家樂福停車場，他和肥仔等被江陽教訓後，他就記恨上了江陽。
在這件事上，江陽不但壞了他的好事，還讓他在馬仔面前丟臉，這讓他一直耿耿於懷。
事後，他托關係一番查找，終於得知了江陽身份。
東遠派出所一名輔警！
可接下來，一連串有關江陽的消息，卻讓他徹底傻了眼。
「TMD，這小子竟然接連立功，身手還那麼好……」
一想到江陽單槍匹馬，竟然制服一名持刀僱傭兵，苻嘉豪就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與這個戰績相比，一拳打倒肥仔，簡直就是小意思了。
幾天前，他意外看到柏宇帳號，得知江陽也要直播，立刻便來了精神頭。
為此，他特意糾集一群網絡水軍，就等著今天直播時，一起對江陽發難。
「既然明面上無法動你，那我就讓你出出洋相好了……」
柏宇笑著望向手機。
「刑警哥哥說，他要先為大家展示一下雙節棍，這是他的拿手本事，你們可要看仔細了。」
一聽江陽要展示雙節棍，直播間立刻沸騰了。
「雙節棍，這個比較好看！」
「是啊！雙節棍這東西，要是刑警哥哥使出來，肯定和別人不一樣。」
「刑警哥哥，這是真的嗎？」
……
江陽微微一笑，當即拿出一根雙節棍，現場舞動起來。
一時間，眾人全都看得眼花繚亂。
只見一條黑色棍影，不斷繞著江陽上下飛舞，一會纏在腰部，一會繞過肩膀，被他從背後輕巧接過。
嘩！
直播間評論區內，立刻冒出一連串字幕。
「刑警哥哥太帥了！」
「刑警哥哥，你能用雙節棍打桌球嗎？」
……
雖然在直播平台上，很多人都展示過雙節棍，表現得也很精彩。
可江陽卻很不一樣！
因為獨斗持刀歹徒的戰績，他的身上多了一層英雄BUFF加成，所以眾人全都看得大呼過癮。
柏宇哈哈一笑。
「這些還都只是開胃菜！」
「江警官最厲害的，還要數他的書畫造詣。現在，就讓他展示這項才藝吧。」
說著，他轉頭看向江陽。
有了這番熱場表現，一眾粉絲的好奇心，也被順利調動起來了。
他們也想看看，這個戰鬥力爆表的警官，究竟能畫出什麼畫來。
江陽點點頭，當即放下雙節棍，之後拿起毛筆，在硯台上開始運墨。
隨後，他提起毛筆，在宣紙上一點，隨後輕輕一拉。
此時的他，全身氣度沉凝，表情十分專注。
這次他花費500氣運扮演的，是一位書畫大家。
這人在中國書畫界，一向享有極大盛譽，無論做人還是書畫造詣，都是業界公認的楷模。
不過，通過角色扮演系統，江陽雖然獲得此人經驗和記憶，但相關肌肉記憶卻是沒有的。
因此，在過去兩周時間裡，他一直都在認真練習，就是在為這一刻做準備。
柏宇看得有些恍惚。
這一刻，江陽仿佛換了個人似的，無論表情還是動作，都和電視上那些書畫大家，幾乎沒有多大區別。
同樣，那些觀看直播的粉絲們，心中也升起類似感覺。
在他們眼中，江陽在無形中，似乎多了幾分歲月沉澱，仿佛一位年高德劭的老者，正在專心作畫。
簡單幾筆，一根竹子便被江陽畫了出來。
同時，一種寫意、淡泊的意境，也透過這根竹子，隱隱展露出來。
「原來，刑警哥哥真懂山水畫啊！」
「是啊，簡單幾筆，就畫出了一根竹子！」
「真沒想到，刑警哥哥文武全才，連畫畫都這麼厲害！」
……
一時間，眾人紛紛稱讚。
不過，他們大多不懂山水畫，所以即便稱讚起來，也都是針對江陽本人，並非他的畫作。
「咦？畫得不錯嘛！」
一個人坐在書房中，蘇北陌越看直播，心中越感到驚訝。
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想約江陽出來吃飯。
可是，自從上次綁架事件發生後，她父母出於安全考慮，一直把她關在家裡，於是這事就拖了下來。
幾天前，當她無意中看到柏宇視頻公告時，著實大吃一驚。
她萬萬沒想到，江陽身為一名警察，竟然還會畫畫！
而眼下，江陽隨意一筆，竟然畫得如此生動、寫意！
只不過，她越看江陽筆下的畫，越覺得哪裡十分熟悉……
隨著江陽繼續下筆，又一根竹子被勾勒出來。
蘇北陌眼睛一亮，不禁脫口而出。
「這兩根竹子的形態，布局……」
「難道他畫的，是元白先生的《竹石圖》？」
蘇北陌口中的元白先生，正是江陽選定的扮演角色，也是中國當代書畫界，一位里程碑式人物。
這人身上，榮譽多到數不清，比如九三學社社員，中國書法家協會主席，中國最神秘的組織，西泠印社社長等等。
就在這時，直播間評論區內，突然出現幾行不和諧的文字。
「這畫得都是什麼玩意兒？那麼潦草，也不知是草，還是竹子……」
說話的，正是苻嘉豪。
由於家境富裕，再加上附庸風雅，他在外國留學期間，也曾了解過一些繪畫知識，但卻都是西方油畫。
對於中國山水畫，他則是完全一竅不通，因此發言也沒有什麼顧忌。
他找來的水軍一見，立刻跟著起鬨。
「是啊，這是什麼玩意兒，畫得不倫不類的！」
「這個水平，估計隨便在美院找個人，應該都能畫得更好吧！」
「這年頭，什麼人都敢說擁有才藝，其實都是豬鼻子插大蔥，裝相！」
……
對此，江陽完全視而不見。
這一刻，他的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作畫上。
柏宇則是緊張地看著江陽。
與苻嘉豪一樣，他也不懂山水畫。
本來，他看江陽畫得這麼專注，覺得應該畫得不錯，可一見評論區有人這麼說，立刻讓他的心揪起來了。
當江陽畫出第三根竹子時，蘇北陌終於確認，這正是元白先生那副竹石圖！
1991年，元白先生曾遠赴香港，在那裡舉辦過拍賣會。
期間，他成立「勵耕獎學助學基金」，將多年拍賣所得全部捐出，得到全國教育界一致好評。
蘇北陌爺爺，不但是一位香港富商，也是一個書畫愛好者，而那副竹石圖，就是被他拍下來的。
蘇北陌小時候，經常在爺爺書房玩耍，所以在看到這副作品時，很快便認出來了。
就在此時，她突然注意到，評論區很多人都在詆毀江陽水平，心中立刻不忿起來，當即輸入一行文字。
「刑警哥哥明明畫得很好，你們這群人懂什麼？」
見直播間風向呈一面倒趨勢，苻嘉豪不禁心中得意。
突然，他看到一個帳號竟敢反駁，當即便有些惱怒。
「喲，痴心望月，你不會是江警官找來的託兒吧？」
這話一說，一眾水軍立刻跟風。
「這人肯定是託兒啊！這樣的畫，也能被人吹捧，不是託兒又是什麼?」
「就是，就是！」
「痴心望月，就算你是託兒也不要緊，但你至少也要靠譜一點，像這種水平的畫，你怎麼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呢？」
……
在一張古樸的方桌前，二人目視前方，書桌前方，就是架好拍攝位置的手機。
方桌上，早已鋪好一張宣紙，旁邊擺著一支毛筆，一方硯台，裡面已經調好墨水。
為了宣傳本次直播，柏宇特意製作一個置頂視頻，提前兩周宣傳此事，所以只要瀏覽他的帳號，就會得知相關直播信息。
因此，現在直播間中，早已聚集了三千多粉絲，專門等著直播開始。
對著前方手機擺擺手，柏宇望向江陽。
「江警官，和粉絲們打個招呼唄。」
江陽也跟著擺擺手，有些靦腆地笑笑。
「大家好！」
這種事，他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所以表現得有些拘謹。
「刑警哥哥，小安子向你問好！」
「刑警哥哥，小李子向你問好！」
「刑警哥哥好帥啊！」
「就是！柏宇大大沒騙我們，果然把你請來了！」
「刑警哥哥，聽說你制服了一個持刀歹徒，能不能給我們說說當時情況？」
……
柏宇笑呵呵地說：
「今天，刑警哥哥要展示的，其實是一門藝術，畫畫。」
一聽「畫畫」二字，很多粉絲都有些失望。
「原來是畫畫啊，我還以為是武術呢。」
「刑警哥哥，你不要畫畫好不好？我們想看你打倒歹徒的本事……」
「是啊，畫畫有什麼意思。」
……
一看這個情景，柏宇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這種情況，他早就想到了，可現在已是箭在弦上，完全沒有退路了。
幸好，他已和江陽提到這點，二人一番討論後，也找到一個解決辦法。
……
雲海市璀港區一棟別墅中，苻嘉豪正躺在沙發上看著手機，臉上露出憤恨表情。
「長這麼大，我還沒丟過這麼大臉……」
自從那晚在家樂福停車場，他和肥仔等被江陽教訓後，他就記恨上了江陽。
在這件事上，江陽不但壞了他的好事，還讓他在馬仔面前丟臉，這讓他一直耿耿於懷。
事後，他托關係一番查找，終於得知了江陽身份。
東遠派出所一名輔警！
可接下來，一連串有關江陽的消息，卻讓他徹底傻了眼。
「TMD，這小子竟然接連立功，身手還那麼好……」
一想到江陽單槍匹馬，竟然制服一名持刀僱傭兵，苻嘉豪就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與這個戰績相比，一拳打倒肥仔，簡直就是小意思了。
幾天前，他意外看到柏宇帳號，得知江陽也要直播，立刻便來了精神頭。
為此，他特意糾集一群網絡水軍，就等著今天直播時，一起對江陽發難。
「既然明面上無法動你，那我就讓你出出洋相好了……」
柏宇笑著望向手機。
「刑警哥哥說，他要先為大家展示一下雙節棍，這是他的拿手本事，你們可要看仔細了。」
一聽江陽要展示雙節棍，直播間立刻沸騰了。
「雙節棍，這個比較好看！」
「是啊！雙節棍這東西，要是刑警哥哥使出來，肯定和別人不一樣。」
「刑警哥哥，這是真的嗎？」
……
江陽微微一笑，當即拿出一根雙節棍，現場舞動起來。
一時間，眾人全都看得眼花繚亂。
只見一條黑色棍影，不斷繞著江陽上下飛舞，一會纏在腰部，一會繞過肩膀，被他從背後輕巧接過。
嘩！
直播間評論區內，立刻冒出一連串字幕。
「刑警哥哥太帥了！」
「刑警哥哥，你能用雙節棍打桌球嗎？」
……
雖然在直播平台上，很多人都展示過雙節棍，表現得也很精彩。
可江陽卻很不一樣！
因為獨斗持刀歹徒的戰績，他的身上多了一層英雄BUFF加成，所以眾人全都看得大呼過癮。
柏宇哈哈一笑。
「這些還都只是開胃菜！」
「江警官最厲害的，還要數他的書畫造詣。現在，就讓他展示這項才藝吧。」
說著，他轉頭看向江陽。
有了這番熱場表現，一眾粉絲的好奇心，也被順利調動起來了。
他們也想看看，這個戰鬥力爆表的警官，究竟能畫出什麼畫來。
江陽點點頭，當即放下雙節棍，之後拿起毛筆，在硯台上開始運墨。
隨後，他提起毛筆，在宣紙上一點，隨後輕輕一拉。
此時的他，全身氣度沉凝，表情十分專注。
這次他花費500氣運扮演的，是一位書畫大家。
這人在中國書畫界，一向享有極大盛譽，無論做人還是書畫造詣，都是業界公認的楷模。
不過，通過角色扮演系統，江陽雖然獲得此人經驗和記憶，但相關肌肉記憶卻是沒有的。
因此，在過去兩周時間裡，他一直都在認真練習，就是在為這一刻做準備。
柏宇看得有些恍惚。
這一刻，江陽仿佛換了個人似的，無論表情還是動作，都和電視上那些書畫大家，幾乎沒有多大區別。
同樣，那些觀看直播的粉絲們，心中也升起類似感覺。
在他們眼中，江陽在無形中，似乎多了幾分歲月沉澱，仿佛一位年高德劭的老者，正在專心作畫。
簡單幾筆，一根竹子便被江陽畫了出來。
同時，一種寫意、淡泊的意境，也透過這根竹子，隱隱展露出來。
「原來，刑警哥哥真懂山水畫啊！」
「是啊，簡單幾筆，就畫出了一根竹子！」
「真沒想到，刑警哥哥文武全才，連畫畫都這麼厲害！」
……
一時間，眾人紛紛稱讚。
不過，他們大多不懂山水畫，所以即便稱讚起來，也都是針對江陽本人，並非他的畫作。
「咦？畫得不錯嘛！」
一個人坐在書房中，蘇北陌越看直播，心中越感到驚訝。
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想約江陽出來吃飯。
可是，自從上次綁架事件發生後，她父母出於安全考慮，一直把她關在家裡，於是這事就拖了下來。
幾天前，當她無意中看到柏宇視頻公告時，著實大吃一驚。
她萬萬沒想到，江陽身為一名警察，竟然還會畫畫！
而眼下，江陽隨意一筆，竟然畫得如此生動、寫意！
只不過，她越看江陽筆下的畫，越覺得哪裡十分熟悉……
隨著江陽繼續下筆，又一根竹子被勾勒出來。
蘇北陌眼睛一亮，不禁脫口而出。
「這兩根竹子的形態，布局……」
「難道他畫的，是元白先生的《竹石圖》？」
蘇北陌口中的元白先生，正是江陽選定的扮演角色，也是中國當代書畫界，一位里程碑式人物。
這人身上，榮譽多到數不清，比如九三學社社員，中國書法家協會主席，中國最神秘的組織，西泠印社社長等等。
就在這時，直播間評論區內，突然出現幾行不和諧的文字。
「這畫得都是什麼玩意兒？那麼潦草，也不知是草，還是竹子……」
說話的，正是苻嘉豪。
由於家境富裕，再加上附庸風雅，他在外國留學期間，也曾了解過一些繪畫知識，但卻都是西方油畫。
對於中國山水畫，他則是完全一竅不通，因此發言也沒有什麼顧忌。
他找來的水軍一見，立刻跟著起鬨。
「是啊，這是什麼玩意兒，畫得不倫不類的！」
「這個水平，估計隨便在美院找個人，應該都能畫得更好吧！」
「這年頭，什麼人都敢說擁有才藝，其實都是豬鼻子插大蔥，裝相！」
……
對此，江陽完全視而不見。
這一刻，他的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作畫上。
柏宇則是緊張地看著江陽。
與苻嘉豪一樣，他也不懂山水畫。
本來，他看江陽畫得這麼專注，覺得應該畫得不錯，可一見評論區有人這麼說，立刻讓他的心揪起來了。
當江陽畫出第三根竹子時，蘇北陌終於確認，這正是元白先生那副竹石圖！
1991年，元白先生曾遠赴香港，在那裡舉辦過拍賣會。
期間，他成立「勵耕獎學助學基金」，將多年拍賣所得全部捐出，得到全國教育界一致好評。
蘇北陌爺爺，不但是一位香港富商，也是一個書畫愛好者，而那副竹石圖，就是被他拍下來的。
蘇北陌小時候，經常在爺爺書房玩耍，所以在看到這副作品時，很快便認出來了。
就在此時，她突然注意到，評論區很多人都在詆毀江陽水平，心中立刻不忿起來，當即輸入一行文字。
「刑警哥哥明明畫得很好，你們這群人懂什麼？」
見直播間風向呈一面倒趨勢，苻嘉豪不禁心中得意。
突然，他看到一個帳號竟敢反駁，當即便有些惱怒。
「喲，痴心望月，你不會是江警官找來的託兒吧？」
這話一說，一眾水軍立刻跟風。
「這人肯定是託兒啊！這樣的畫，也能被人吹捧，不是託兒又是什麼?」
「就是，就是！」
「痴心望月，就算你是託兒也不要緊，但你至少也要靠譜一點，像這種水平的畫，你怎麼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