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七章 世間哪得雙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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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軍開著車去縣一中了。

  檢查了一下昨天下午和今天上午的工程,之前澆築的混凝土預製件都已經放到溝里了。現在泥瓦工在繼續做其他位置的混凝土構件,其他人一部分繼續把後面運來的卵石填平,一部分攪拌水泥砂漿來封填溝里的預製混凝土構件之間的縫。

  這會兒站在高處看,能看到整個工程已經初具規模。

  李文軍默默在心裡計算了一下,明天就可以開始澆築混凝土籃球場了。

  加上初步養護的時間,最多還有八九天這個工程就做完了,這比預想的時間還要早幾天完成。

  吳院長在樓上看見李文軍,忙沖李文軍招手:「文軍同志,麻煩你忙完了就上來一下。」

  李文軍揮手示意他聽見了,又交代了譚打雷他們幾句才往吳院長的辦公室走。

  他沒告訴他們陶光明被人劃傷的事情,以免他們一激動又弄出點事來。

  現在他們三個,可是他的得力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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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院長笑得很和藹,一看就是有好事。

  李文軍被他的笑聲感染,嘴角上揚地問:「吳院長有什麼好消息告訴我嗎?」

  吳院長說:「雖然我們最開始為了資金安全,在合同里規定到最後才由第三方把剩下的所有工程餘款給你。可是最近經歷了那麼多事,而且工程也進行了一大半了,我們學校幾個領導決定提前支付一部分工程款給你。」

  他拿出一張條子,上面蓋了學校的公章,還簽了他的名字,說:「你等下就可以去公安局取兩千塊錢出來。我已經跟謝局長講好了。」

  雖然這錢遲早都會給他的,而且區區兩千多塊錢,還不夠讓李文軍覺得開心。可是吳院長願意提前給,就是對李文軍工作的肯定和信任,意味著他在土建工程上邁出的第一步很成功。

  李文軍忙站起來,握住吳院長的手:「謝謝領導們對我的信任。」

  吳院長點頭:「主要是文軍同志的辦事能力讓我們佩服,辦事態度讓我們感動和放心。以後如果學校有什麼工程,或者兄弟單位有什麼工程,我們都會找你的。」

  李文軍等的就是這句話,忙說:「謝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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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軍拿著吳校長給開的單子,開著車一踩油門就到了公安局。

  負責接待的公安同志已經習慣李文軍在這裡進進出出了,特別是今天李文軍還幫他們抓住了逃犯,公安局已經把他看成編外人士了。

  看到李文軍進來,負責接待的同志沖他點了點頭,就忙自己的去了,似乎連李文軍來幹什麼都不打算問。

  倒是李文軍自己停下了腳步,問:「謝局長這會兒有空嗎?」

  負責接待的同志說:「有的,你直接進去找他就行。」

  李文軍這才進去。

  謝忠國正坐在辦公桌後在跟屬下講往上報今天的事的報告怎麼寫,看李文軍進來,他忙點頭指了指沙發意思是讓李文軍自己先坐。

  李文軍坐了三分鐘不到,謝忠國就對屬下說:「你先去寫吧。」

  然後那位同志就出去了。

  謝忠國朝李文軍走過來,李文軍忙站起來,謝忠國打手勢示意:「坐坐坐,不用起來。」

  然後他給李文文親自倒了一杯茶端過來。

  李文軍暗自思忖:看著架勢,他是很多話要跟我說。

  謝局長在李文軍面前坐下:「哎呀,文軍同志今天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了。還好沒有人員受重傷。」

  李文軍聽明白了:逃犯抓住了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保住了陶光明沒受重傷。

  畢竟要是陶光明在公安局門口被弄成重傷,誰也保不住謝忠國。

  李文軍淡淡地說:「謝局長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是因為把陶光明當兄弟才會豁出命去救,只是順便幫了謝忠國。

  謝忠國欲言又止。

  李文軍勾了勾嘴角:「謝局長有什麼事直接說唄。我們都那麼熟了。」

  謝忠國像是下了決心說:「不瞞你說,我打算明年沖市裡的公安局副局長。」

  李文軍搖頭嘆氣:「這個我就真幫不上了。」


  謝忠國說:「啊,不不不,不是要文軍同志幫我這個。因為陶領導明天可能會回來。如果問起這件事,請你務必幫我說說好話。」

  李文軍恍然大悟:不管謝忠國前面鋪了多少路,立了多少功,如果陶路遙對他有不滿,提出反對意見,謝忠國是絕對上不去的。

  他點頭:「放心。這個我會做。畢竟謝局長如果能成功當上市局的領導,對我也有好處。」

  謝忠國連連點頭:「文軍同志果然看得通透,眼界也跟一般年輕人不同。」其實他之前是有些擔心的。畢竟李文軍他們這個年紀,很有可能為了出一口氣不顧後果,非要公安局給個說法,鬧到上面去。說起來,如果公安局稍微留心一點,多派一個人來,那逃犯就逃不掉,也不至於後面出那麼多事了。

  謝忠國又說:「那陶光明同志那邊。」

  剛才李文軍叫他做錦旗送過去,陶光明雖然收了錦旗,謝忠國卻不能保證陶光明到了陶路遙那邊會怎麼說。

  李文軍笑了笑:「謝局長放心,陶光明巴不得撇清這件事和季如詩之間的關係,肯定不會在陶領導面前提一個字的。」

  「好好好。」謝忠國這才徹底放心了,想了想,又說,「可是,我的報告上始終是要寫明的受害人和事情全過程。肯定會出現季如詩的名字。陶領導又一向很關心本縣的工作,出了這麼大的事,他肯定會仔細查看報告。這又怎麼辦才好。」

  照理說案情應該是把受害人的名字寫清楚的。作為執法人員,篡改隱瞞受害者身份是知法犯法。不管是出於對工作的負責和對自己的負責,謝忠國都絕不可能這麼做。

  可如果提季如詩的名字,然後季如詩最近又總在陶光明家出入,陶光慧和陶路遙那麼聰明的人,肯定很快就能看出蹊蹺,再一打聽,就什麼都知道了。

  他有點苦惱:「我們幾個人商量了好久,都不知道怎麼才能兩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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