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4章 兩父子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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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方迫於壓力,只能宣布李謹言是無辜的,釋放了他。

  李謹言出來的時候,是皮特和何思齊在門口等他。

  何思齊說:「不好意思,是我讓你惹上麻煩。」

  李謹言說:「不是你的錯,要怪只能怪那個槍手。」

  李謹言回到宿舍,聽到抽屜里的加密手機在響。

  拿出來一看,上面有一百多個未接電話,都是李文軍打來的。

  他叫苦不迭,忙回撥了過去。

  李文軍陰冷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你怎麼能這麼任性,誰讓你逞英雄的。」

  李謹言知道這是他極度生氣又努力在忍耐的表現,忙說:「爸爸,你放心。沒有受傷。」

  李文軍:「給我回來,別讀了。」

  本來這一次李謹言急著要過來,李文軍就已經有些不滿了。

  現在更是憤怒到極點。

  他從李謹言小時候就教他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為什麼這逆子非要往危險的地方沖呢?!!

  李謹言從小就被李文軍教導為自己負責,李文軍基本也是讓他順著自己的心意做決定。

  就算是他偶爾淘氣做錯事,李文軍雖然也會懲罰,但是絕對不會說重話。

  李文軍的這幾句話,把他在李謹言心目中的「好父親」濾鏡一下打碎了。

  李謹言也生氣了,罕見地被激發出了逆骨說:「我已經成年,可以決定自己的去留。」

  李文軍咬牙切齒,說:「你說什麼?!!」

  李謹言一字一頓說:「我要留下把學業完成。我現在不想再跟你討論了,再見。」

  然後掛了電話。

  李文軍再打過去,就關機了。

  他瞪著電話,氣得太陽穴突突跳。

  楊守拙他們在旁邊聽著,大氣都不敢出:嘶,嘖嘖嘖。

  這兩父子槓起來真嚇人。

  而且沒想到李謹言能這麼倔。

  話說這喜歡冒險,一個人往槍口上沖的性格像誰呢?

  李謹言關上手機,氣悶到不行,不想坐在宿舍里。

  因為李文軍打不通電話,肯定會再打給唐培之他們。

  然後他們就會挨個來宿舍里問他,活脫脫要把人煩死。

  他出去買了幾瓶啤酒,獨自跑到河邊坐下。

  夜裡的風有些冷。

  啤酒下肚就更冷了。

  泰晤士河面上瀰漫著似有若無的霧氣,混淆了河水和岸邊的界限。

  街燈在霧氣里,像一串昏黃的珠子。

  身邊忽然有人靠近。

  李謹言警覺起來,攥緊了拳頭,隨時準備防禦和出擊。

  這個時間點,那些打砸搶偷的人也出來幹活了。

  那人在他身邊坐下,原來是何思齊。

  李謹言轉回頭冷冷地說:「是我爸叫你來找我的?」

  何思齊望著遠處說:「不是。是那幾個小孩找不到你,又哭又喊的。特別是唐培之,哭得我腦門子疼。」

  李謹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真煩人。」

  何思齊笑:「聽說你是他們大哥。」

  李謹言輕嘆:「嗯,算是吧。」

  李漱玉出走後,這幫小孩就自動把他認作了大哥。

  吵架輸了也叫他,打架輸了也叫他。

  考不好怕被爸媽罵也叫他去撐腰。

  從沒問過他願不願意。

  真是日了狗了。

  何思齊說:「其實吧,李叔叔可能只是太害怕了,才會語氣那麼嚴厲。你知道的,人一害怕就會生氣就做傻事,亂說話。說不定他現在已經後悔了。」

  李謹言又打開了一瓶啤酒,涼涼地說:「你怎麼知道?你又沒在現場。」

  他現在心裡煩得很,只想把何思齊氣走。

  何思齊抱住住他的胳膊,把臉靠在他的肩膀上:「不要不開心嗎。你不開心我會心疼的。」


  李謹言身體一僵,有些驚訝的垂下眼。

  此刻的何思齊很陌生,好像忽然把面具摘下來了,向他露出了最柔軟的最真實的一面。

  他有些受寵若驚。

  何思齊說:「雖然不知道你這一陣子為什麼冷落我,但是我還是想向你靠近,你肯定很瞧不起我吧。」

  李謹言出聲:「不是,我可能也是害怕了。」

  他發現自己的聲音忽然就變得微微嘶啞。

  何思齊抬頭看著他:「你害怕什麼?怕自己愛上我?」

  李謹言沒回答,繼續灌自己酒。

  何思齊鬆開他望著遠處,又說:「我好想帶你去見我哥。可惜他現在的身份不方便見你。」

  沒人跟我說過你有個哥哥啊......

  李謹言腦海里電火石光般閃過一個念頭:有沒有一種可能,上次教授給我看的那張照片上的男人就是她哥哥。

  我跟陸衛東上次誤會我和姐姐一樣,誤會了她。

  或者有人在故意誤導我去打探他的消息。

  這麼想著,他心裡忽然輕鬆了,說:「有機會的。」

  何思齊說:「我帶你去開心一下好不好。」

  她臉上帶著罕見的壞笑,讓李謹言也忍不住揚起嘴角:「去哪兒。」

  何思齊說:「去一個能看到極光的地方。」

  李謹言:「冰島啊。這個月份,那邊的白天時間已經很短了。」

  何思齊:「對。」

  她不由分說把李謹言拉起來:「帶上相機,我們去拍最美的北極光。」

  楊守拙從潛伏在李謹言身邊的特工人員那裡了解到了現場全過程,然後講給李文軍聽。

  李文軍意識到自己可能冤枉李謹言,而且反應過度了。

  可問題是,他現在就算想道歉,都找不到李謹言。

  陶然他們全部都說找不到他。

  唐兆年和雷托都動用了自己的黑手黨同僚去幫忙找也找不到。

  學校說他發了郵件來請假,說是因為槍擊案需要休息。

  按照規定,為了防止學生在暴力時間後出現創傷後應激障礙,假期和心理輔導是必須的。

  學校一般也不會問太細。

  李文軍都做了最壞的猜測:有可能是李謹言的身份已經被識破,被綁架了。

  或者那個槍擊案還有同夥漏網,把李謹言滅口了。

  李文軍不敢跟顧展顏他們說,硬生生把自己憋壞了,又不能飛過去暴露李謹言。

  楊守拙都不敢亂動,因為他一插手,肯定會有人質疑李謹言的身份。

  也沒查到李謹言的出境記錄。

  李文軍迫於無奈,只能打電話給何思齊的爸爸幫忙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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