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久守未必失
聽完何文耀長長一番論述。
何生深深看著何文耀，突然感慨道：
「真希望你是我兒子！」
「阿耀，你也不該從商，應該從政。」
「這個年齡能明白這些道理，幾十年來，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
「哈哈哈………」
何文耀大笑，言語道：
「世伯過獎了，這些道理其實很粗淺。「
「只不過生在局中的人，往往被局勢所迷。」
「老實說，我從一開始遇上何氏，也覺得沒什麼贏面。」
「可是當我弟弟告訴我。「
「他在海上解決一隊人馬後，我突然想到很多東西。」
「何氏到底有多少戰力呢？」
「所以，我故意在內地多待了兩天，就是想看何氏會有什麼反應。」
「可兩天的風平浪靜讓我知道，何氏已經無力。」
「或者說，何氏更大的力量，不能用，動作太大，反傷自身。」
「當然，請僱傭兵、請殺手，這麼做也不是不行。」
「但只要這麼做，何氏的薄弱點，所有人都會看到。」
「再仔細想想，世家大族，表面看起來無論多強大都好。「
「但能夠調用的力量，都是有一定限度的。」
「世伯已經試過一次，我也不介意世伯再試幾次。」
「而我只需要一直堅守。」
「守過兩個月，局面就會完全不同。」
「世伯說得很對，世上的事，有一就有二。」
「做生意更是如此。」
「我的賭船既然能安然在海上航行，那更多的賭船就會出現。」
「到時候面對群雄的，也不再是我，而是阻礙他們發財的人。」
「這一把看起來必輸的牌局，曙光已經在局外出現了。」
說到最後，何文耀整個人看起來無比自信。
氣勢之盛，連澳門霸主何生，都感覺到對方傳來的壓力。
何大小姐見得，亦是愣神。
此時的何文耀在她眼裡，和賭船上贏她那一次，如出一轍。
何生此時的表情卻是再次嚴肅，話語道：
「阿耀，我們明人不說暗話，賭船你必須停。」
「有什麼條件，開出來吧。」
此話出，其實已經意味著何文耀這次的上門談判，取得突破性進展。
可何文耀的態度很奇怪，重新坐回沙發，搖頭道：
「世伯，賭船我不會停。」
「那不僅關係到我弟弟，也是我的聲譽。」
「無論什麼原因，只要停船，外人都會覺得是我輸。」
「我不想輸，也停不起。」
「嗯？」
何生聽得眉頭大皺，他能夠理解何文耀的意思，卻完全不能接受：
「阿耀，近十年來，我同人談判不下百次。」
「這一次，是我讓步最大的一次。」
「你不停船，那一切都沒得談。」
「你的看法是很對！」
「我們何家不能直接武力對付你，卻還有很多辦法對付你。」
都沒等何文耀開口，何大小姐急了。
何生是何大小姐的父親，對於自家老父親，何大小姐太了解了。
他的父親，歷來風度，喜怒皆平淡。
別看他現在好像聊天一樣，動起手來，卻是不會手軟的。
他父親常常說，暴躁吼叫，除了有失風度外，再無其他作用。
生怕何文耀不了解這些，何大小姐趕忙插話道：
「何文耀，你還猶豫什麼。」
「停了賭船，來澳門開正經賭場不是很好嘛。」
「這個機會很難得的。」
「每年想來澳門搞賭場的人不計其數，我爸爸從沒答應過。」
「你……」
「嗯？」
何生見女兒插話，不由看了過去。
何大小姐這才意識到失態，停下話語，再次低下頭。
「世伯，我的賭船不會停！」
何文耀堅定話語，沉聲道。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年輕氣盛。」
何生大笑，再看何文耀的目光中，燃起鬥志：
「既然這樣，我也不勸你了。「
就在這時，何文耀話鋒突轉道：
「世伯為什麼不考慮一下。」
「賭船對於何氏來說，到底是益，還是害呢？」
「益？」
何生笑得更痛快，話語道：
「阿耀，你的辯才確實很好，看得也夠遠。」
「不過賭船對於澳門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你無論怎麼說，它都不會改變。」
「世伯，我說的不是澳門，而是何氏。」
何文耀強調道。
「何氏？」
何生這次聽清了，笑容收斂，揚了揚手，示意何文耀繼續。
「我查過澳門賭業的情況。」
「在澳門開賭場，博彩稅高達百分之30，有時還會變化。」
「最高的時候，會達到百分之50。」
「而要想開賭場，葡人、司警、治安局、江湖人，方方面面都要打點。」
「那我們就再扣百分之30。」
「最後留給何氏的，到底還剩多少呢？」
「賭船就不同了，沒人收稅，沒有司警，沒有治安，連江湖人也可以不管。」
「只要自身實力夠硬。」
「賺多少，全部都是自己的。」
「哈哈哈………」
聽到這裡，何生再次大笑起來，一臉不可置信道：
「阿耀，你是個聰明人，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你是想我同你一塊兒開賭船。」
「自己搶自己的生意，得罪整個澳門。」
「這麼蠢的事，你覺得我會去做？」
「世伯當然不會！」
何文耀聳了聳肩，看向何生道：
「那如果不是搶自己生意，而是別處拉客呢？」
「哦？」
何生這次來了點興趣，看向何文耀示意繼續。
何文耀也不耽擱，立馬話道：
「越南、印尼、馬來西亞、新加坡，菲律賓，這些都是客源。」
「就拿印尼來說，現任老總蘇托，那是出了名的百分之10先生。」
「只要在印尼做生意，無論什麼，都要給他百分之10。」
「以澳門何氏的名號，找他去談。」
「讓他替賭船拉客人，利益55分成。」
「我相信，半數印尼的富豪，都會被他拉到船上。」
「再說越南，表面看起來很窮，可每個國家，富人永遠不在少數。」
「那裡剛剛統一不久，全國還在搞計劃經濟。」
「富人們有錢也找不到地方花。」
「我們只要在那邊有關係，客人就不會缺。」
「而其他東南亞小國，同樣如此。」
「我可以向世伯保證，只要世伯願意和我合作。」
「除了海神號外，其他的賭船，都不會接待港澳的客人。」
「而我那一艘海神號，相信對港澳賭場的影響也極其有限。」
「另外，賭船要是一多，世伯的力量就能由暗轉明。」
「何氏的人馬，不再是私人武裝，而是賭船上的員工。」
「到了那時候，澳門何氏就能跳出束縛。」
「在整個東南亞的影響，更上一層樓。」
何生深深看著何文耀，突然感慨道：
「真希望你是我兒子！」
「阿耀，你也不該從商，應該從政。」
「這個年齡能明白這些道理，幾十年來，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
「哈哈哈………」
何文耀大笑，言語道：
「世伯過獎了，這些道理其實很粗淺。「
「只不過生在局中的人，往往被局勢所迷。」
「老實說，我從一開始遇上何氏，也覺得沒什麼贏面。」
「可是當我弟弟告訴我。「
「他在海上解決一隊人馬後，我突然想到很多東西。」
「何氏到底有多少戰力呢？」
「所以，我故意在內地多待了兩天，就是想看何氏會有什麼反應。」
「可兩天的風平浪靜讓我知道，何氏已經無力。」
「或者說，何氏更大的力量，不能用，動作太大，反傷自身。」
「當然，請僱傭兵、請殺手，這麼做也不是不行。」
「但只要這麼做，何氏的薄弱點，所有人都會看到。」
「再仔細想想，世家大族，表面看起來無論多強大都好。「
「但能夠調用的力量，都是有一定限度的。」
「世伯已經試過一次，我也不介意世伯再試幾次。」
「而我只需要一直堅守。」
「守過兩個月，局面就會完全不同。」
「世伯說得很對，世上的事，有一就有二。」
「做生意更是如此。」
「我的賭船既然能安然在海上航行，那更多的賭船就會出現。」
「到時候面對群雄的，也不再是我，而是阻礙他們發財的人。」
「這一把看起來必輸的牌局，曙光已經在局外出現了。」
說到最後，何文耀整個人看起來無比自信。
氣勢之盛，連澳門霸主何生，都感覺到對方傳來的壓力。
何大小姐見得，亦是愣神。
此時的何文耀在她眼裡，和賭船上贏她那一次，如出一轍。
何生此時的表情卻是再次嚴肅，話語道：
「阿耀，我們明人不說暗話，賭船你必須停。」
「有什麼條件，開出來吧。」
此話出，其實已經意味著何文耀這次的上門談判，取得突破性進展。
可何文耀的態度很奇怪，重新坐回沙發，搖頭道：
「世伯，賭船我不會停。」
「那不僅關係到我弟弟，也是我的聲譽。」
「無論什麼原因，只要停船，外人都會覺得是我輸。」
「我不想輸，也停不起。」
「嗯？」
何生聽得眉頭大皺，他能夠理解何文耀的意思，卻完全不能接受：
「阿耀，近十年來，我同人談判不下百次。」
「這一次，是我讓步最大的一次。」
「你不停船，那一切都沒得談。」
「你的看法是很對！」
「我們何家不能直接武力對付你，卻還有很多辦法對付你。」
都沒等何文耀開口，何大小姐急了。
何生是何大小姐的父親，對於自家老父親，何大小姐太了解了。
他的父親，歷來風度，喜怒皆平淡。
別看他現在好像聊天一樣，動起手來，卻是不會手軟的。
他父親常常說，暴躁吼叫，除了有失風度外，再無其他作用。
生怕何文耀不了解這些，何大小姐趕忙插話道：
「何文耀，你還猶豫什麼。」
「停了賭船，來澳門開正經賭場不是很好嘛。」
「這個機會很難得的。」
「每年想來澳門搞賭場的人不計其數，我爸爸從沒答應過。」
「你……」
「嗯？」
何生見女兒插話，不由看了過去。
何大小姐這才意識到失態，停下話語，再次低下頭。
「世伯，我的賭船不會停！」
何文耀堅定話語，沉聲道。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年輕氣盛。」
何生大笑，再看何文耀的目光中，燃起鬥志：
「既然這樣，我也不勸你了。「
就在這時，何文耀話鋒突轉道：
「世伯為什麼不考慮一下。」
「賭船對於何氏來說，到底是益，還是害呢？」
「益？」
何生笑得更痛快，話語道：
「阿耀，你的辯才確實很好，看得也夠遠。」
「不過賭船對於澳門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你無論怎麼說，它都不會改變。」
「世伯，我說的不是澳門，而是何氏。」
何文耀強調道。
「何氏？」
何生這次聽清了，笑容收斂，揚了揚手，示意何文耀繼續。
「我查過澳門賭業的情況。」
「在澳門開賭場，博彩稅高達百分之30，有時還會變化。」
「最高的時候，會達到百分之50。」
「而要想開賭場，葡人、司警、治安局、江湖人，方方面面都要打點。」
「那我們就再扣百分之30。」
「最後留給何氏的，到底還剩多少呢？」
「賭船就不同了，沒人收稅，沒有司警，沒有治安，連江湖人也可以不管。」
「只要自身實力夠硬。」
「賺多少，全部都是自己的。」
「哈哈哈………」
聽到這裡，何生再次大笑起來，一臉不可置信道：
「阿耀，你是個聰明人，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你是想我同你一塊兒開賭船。」
「自己搶自己的生意，得罪整個澳門。」
「這麼蠢的事，你覺得我會去做？」
「世伯當然不會！」
何文耀聳了聳肩，看向何生道：
「那如果不是搶自己生意，而是別處拉客呢？」
「哦？」
何生這次來了點興趣，看向何文耀示意繼續。
何文耀也不耽擱，立馬話道：
「越南、印尼、馬來西亞、新加坡，菲律賓，這些都是客源。」
「就拿印尼來說，現任老總蘇托，那是出了名的百分之10先生。」
「只要在印尼做生意，無論什麼，都要給他百分之10。」
「以澳門何氏的名號，找他去談。」
「讓他替賭船拉客人，利益55分成。」
「我相信，半數印尼的富豪，都會被他拉到船上。」
「再說越南，表面看起來很窮，可每個國家，富人永遠不在少數。」
「那裡剛剛統一不久，全國還在搞計劃經濟。」
「富人們有錢也找不到地方花。」
「我們只要在那邊有關係，客人就不會缺。」
「而其他東南亞小國，同樣如此。」
「我可以向世伯保證，只要世伯願意和我合作。」
「除了海神號外，其他的賭船，都不會接待港澳的客人。」
「而我那一艘海神號，相信對港澳賭場的影響也極其有限。」
「另外，賭船要是一多，世伯的力量就能由暗轉明。」
「何氏的人馬，不再是私人武裝，而是賭船上的員工。」
「到了那時候，澳門何氏就能跳出束縛。」
「在整個東南亞的影響，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