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老大，我要退出！
話分兩頭。
深水埗「和聯歡樂街」，比起白天，夜晚的這裡更加熱鬧。
不少大排檔都擺了出來，嫖客、小姐，齊聚吃喝，笑聲、叫罵聲，響成一片。
吉米仔自打從旅館出來，便回到了這裡。
冷風吹拂在身，吉米仔的內心卻是火熱，雙手插兜，一手拿著十萬塊現金，一手接觸著冰冷的槍械，說不出的感觸。
他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會遇上欣賞他的人。
誠意、尊重，在何文耀那裡，吉米仔都感受到了。
所謂「士為知己者死」，吉米仔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但這句話他還是懂的。
或許這輩子，他都再也遇不上那樣一個人，第一次見面，敢給他十萬塊，甚至連他的聯絡方式都沒要。
「吉米！」
「小鬼，你回來了？」
「小子，聽說你去談大生意了，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好關照啊？」
心裡想著事，走路就特別的快，不知不覺，吉米已經來到一處茶餐廳門口。
這會兒，茶餐廳門口坐著七八號打扮風塵的女人。
這些女人毫無形象，或是化妝，或是抽菸，或是喝酒，看到吉米，絲毫沒有「尊重」可言。
呼………！
吉米仔深吸口氣，不同以往笑容在臉，嚴肅道：
「老大呢？」
「嗯？」
要說看人眼色，這些風塵女人絕對是一等一。
她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看出吉米與平常不同。
「老大在樓上！」
風塵女人們也沒多問，其中一人給出答案，示意吉米自便。
「啪……媽的，有沒有搞錯啊，連點五把。」
「阿德，你他瑪會不會打牌啊？」
「我看看，靠，扣著我要的牌全部不打，怎麼，你眼睛透視啊？」
「………………」
茶餐廳二樓，剛在樓梯口，便已經能聽到麻將與人聲。
吉米仔對那聲音很熟悉，正是自己拜門老大官仔森的聲音。
「嘩啦啦……嘩啦啦………」
推門而入，只見四個男人正在洗麻將。
四個男人全都二十幾歲，穿著誇張，打扮更是花哨。
特別是官仔森，大晚上還戴了個茶色墨鏡，很是奇葩。
「老大！」
整理心情，吉米仔步入招呼。
官仔森隨意看了一眼，手上動作不停，不爽道：
「吉米，你小子怎麼回來啦？我不是讓你去招呼那些大圈仔嘛。」
「老大，或許那些大圈夠快呢，哈哈哈………」
「是啊老大，這小鬼應該搞定了吧。」
「哈哈哈………」
幾名打麻將的小弟也沒閒著，張嘴說著葷話，讓官仔森也跟著笑起來。
「老大，我有事想同你聊。」
吉米仔沒去湊趣，一臉正經，話語道。
「有事你就講啊！「
官仔森的注意力更多是在麻將上，滿不在乎一句後，隨即想到什麼，又話道：
「你不會是得罪了那些大圈，要讓我出頭吧？」
緊隨其後，幾名打麻將的小弟紛紛開口了：
「小子，別說做大哥的沒教你，出來混，有錯就要認，挨打要站穩，自己惹的麻煩，自己搞定。」
「吉米，你他瑪真是個廢物，出門做那麼一點小事，這都能惹上麻煩？」
「我早說啦，就這樣的小鬼，做什麼馬夫，讓他做牛郎不是更好。老大，也就是你心善，收留這麼個東西。」
顯然，官仔森的團隊是絕對的下三濫。
隨意一個猜測，都還沒確定的事，便已經開始了甩鍋。
話里話外，根本沒把吉米仔當兄弟，又或者說，他們這樣靠女人吃飯的傢伙，骨子裡就沒有」義氣「這個詞。
吉米仔越聽越怒，臉色難看，也不再顧忌場合，站在桌邊，坦言道：
「老大，我想退出。」
「退出？」
此言一出，官仔森這才有了一點江湖老大的風采。
只見他猛地將一張麻將拍在桌上，抬頭看向吉米仔，大聲道：
「吉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跟了我，除非是死了，要不永遠都是我小弟，沒有退出這麼一說。」
「你今天吃錯藥啦？「
「你還記不記得，你欠喪波的三萬塊，是誰替你擺平的。」
「要不是我，你早被人砍成十八段了。」
「小鬼，還不給老大道歉！」
「吉米仔，你瘋了還是傻了，說出這種話。別以為老大罩著你，我們就不敢動你，今天要是你不磕頭敬茶，信不信我宰了你。」
「老大，我早說這小子靠不住了，你還把小妹給他帶…………」
眾人都停下了麻將，你一言我一句，開始攻擊著吉米仔。
老實說，這也是吉米仔的幸運。
他投靠的官仔森，是一個馬夫集團，並非其他暴力集團。
要是換一個江湖大佬，這會兒恐怕已經動上手了。
面對眾人的「圍攻」，吉米仔一臉正色，看著官仔森，一字一句道：
「老大，你替我在喪波那裡將那筆高利貸延期，我很感激。」
「自從加入老大你麾下，我每天都用心做事，帶妹出場，從來沒從裡面多拿一分錢。」
「這半年來，我不敢說有多能幹，但無論再麻煩的客人，都是我去替老大擺平的吧。」
「拜門紅包我欠了老大你一萬六千六，這半年我一分錢也沒拿過，再加上這五萬塊，一共六萬六千六。」
說著話，吉米仔從褲兜里拿出一疊錢，放上了麻將桌：
「希望森哥給我一條生路，放過我，我以後不會再出來混。」
嘶………
官仔森沒想到，這個半年前自己才收下的小不點，竟突然起了「退出」的心思。
更誇張的是，這小子還拿出了五萬塊現金贖身。
「死撲街，還說你沒拿老大的錢？」
「小鬼，你真是夠膽，A了老大的錢，還裝出一幅正經的樣子。」
「………………」
不等官仔森反應，三名小弟齊齊起身， 他們眼神中都透露著貪婪，看吉米仔就好像看待一塊肥肉。
他們可不管吉米仔的錢是哪兒來的，只要把屎盆子扣他頭上就行了。
畢竟，吉米仔這半年都在替官仔森做事，自己在外面還欠著高利貸呢。
換言之，他現在能拿出錢來，根本就說不過去。
深水埗「和聯歡樂街」，比起白天，夜晚的這裡更加熱鬧。
不少大排檔都擺了出來，嫖客、小姐，齊聚吃喝，笑聲、叫罵聲，響成一片。
吉米仔自打從旅館出來，便回到了這裡。
冷風吹拂在身，吉米仔的內心卻是火熱，雙手插兜，一手拿著十萬塊現金，一手接觸著冰冷的槍械，說不出的感觸。
他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會遇上欣賞他的人。
誠意、尊重，在何文耀那裡，吉米仔都感受到了。
所謂「士為知己者死」，吉米仔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但這句話他還是懂的。
或許這輩子，他都再也遇不上那樣一個人，第一次見面，敢給他十萬塊，甚至連他的聯絡方式都沒要。
「吉米！」
「小鬼，你回來了？」
「小子，聽說你去談大生意了，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好關照啊？」
心裡想著事，走路就特別的快，不知不覺，吉米已經來到一處茶餐廳門口。
這會兒，茶餐廳門口坐著七八號打扮風塵的女人。
這些女人毫無形象，或是化妝，或是抽菸，或是喝酒，看到吉米，絲毫沒有「尊重」可言。
呼………！
吉米仔深吸口氣，不同以往笑容在臉，嚴肅道：
「老大呢？」
「嗯？」
要說看人眼色，這些風塵女人絕對是一等一。
她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看出吉米與平常不同。
「老大在樓上！」
風塵女人們也沒多問，其中一人給出答案，示意吉米自便。
「啪……媽的，有沒有搞錯啊，連點五把。」
「阿德，你他瑪會不會打牌啊？」
「我看看，靠，扣著我要的牌全部不打，怎麼，你眼睛透視啊？」
「………………」
茶餐廳二樓，剛在樓梯口，便已經能聽到麻將與人聲。
吉米仔對那聲音很熟悉，正是自己拜門老大官仔森的聲音。
「嘩啦啦……嘩啦啦………」
推門而入，只見四個男人正在洗麻將。
四個男人全都二十幾歲，穿著誇張，打扮更是花哨。
特別是官仔森，大晚上還戴了個茶色墨鏡，很是奇葩。
「老大！」
整理心情，吉米仔步入招呼。
官仔森隨意看了一眼，手上動作不停，不爽道：
「吉米，你小子怎麼回來啦？我不是讓你去招呼那些大圈仔嘛。」
「老大，或許那些大圈夠快呢，哈哈哈………」
「是啊老大，這小鬼應該搞定了吧。」
「哈哈哈………」
幾名打麻將的小弟也沒閒著，張嘴說著葷話，讓官仔森也跟著笑起來。
「老大，我有事想同你聊。」
吉米仔沒去湊趣，一臉正經，話語道。
「有事你就講啊！「
官仔森的注意力更多是在麻將上，滿不在乎一句後，隨即想到什麼，又話道：
「你不會是得罪了那些大圈，要讓我出頭吧？」
緊隨其後，幾名打麻將的小弟紛紛開口了：
「小子，別說做大哥的沒教你，出來混，有錯就要認，挨打要站穩，自己惹的麻煩，自己搞定。」
「吉米，你他瑪真是個廢物，出門做那麼一點小事，這都能惹上麻煩？」
「我早說啦，就這樣的小鬼，做什麼馬夫，讓他做牛郎不是更好。老大，也就是你心善，收留這麼個東西。」
顯然，官仔森的團隊是絕對的下三濫。
隨意一個猜測，都還沒確定的事，便已經開始了甩鍋。
話里話外，根本沒把吉米仔當兄弟，又或者說，他們這樣靠女人吃飯的傢伙，骨子裡就沒有」義氣「這個詞。
吉米仔越聽越怒，臉色難看，也不再顧忌場合，站在桌邊，坦言道：
「老大，我想退出。」
「退出？」
此言一出，官仔森這才有了一點江湖老大的風采。
只見他猛地將一張麻將拍在桌上，抬頭看向吉米仔，大聲道：
「吉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跟了我，除非是死了，要不永遠都是我小弟，沒有退出這麼一說。」
「你今天吃錯藥啦？「
「你還記不記得，你欠喪波的三萬塊，是誰替你擺平的。」
「要不是我，你早被人砍成十八段了。」
「小鬼，還不給老大道歉！」
「吉米仔，你瘋了還是傻了，說出這種話。別以為老大罩著你，我們就不敢動你，今天要是你不磕頭敬茶，信不信我宰了你。」
「老大，我早說這小子靠不住了，你還把小妹給他帶…………」
眾人都停下了麻將，你一言我一句，開始攻擊著吉米仔。
老實說，這也是吉米仔的幸運。
他投靠的官仔森，是一個馬夫集團，並非其他暴力集團。
要是換一個江湖大佬，這會兒恐怕已經動上手了。
面對眾人的「圍攻」，吉米仔一臉正色，看著官仔森，一字一句道：
「老大，你替我在喪波那裡將那筆高利貸延期，我很感激。」
「自從加入老大你麾下，我每天都用心做事，帶妹出場，從來沒從裡面多拿一分錢。」
「這半年來，我不敢說有多能幹，但無論再麻煩的客人，都是我去替老大擺平的吧。」
「拜門紅包我欠了老大你一萬六千六，這半年我一分錢也沒拿過，再加上這五萬塊，一共六萬六千六。」
說著話，吉米仔從褲兜里拿出一疊錢，放上了麻將桌：
「希望森哥給我一條生路，放過我，我以後不會再出來混。」
嘶………
官仔森沒想到，這個半年前自己才收下的小不點，竟突然起了「退出」的心思。
更誇張的是，這小子還拿出了五萬塊現金贖身。
「死撲街，還說你沒拿老大的錢？」
「小鬼，你真是夠膽，A了老大的錢，還裝出一幅正經的樣子。」
「………………」
不等官仔森反應，三名小弟齊齊起身， 他們眼神中都透露著貪婪，看吉米仔就好像看待一塊肥肉。
他們可不管吉米仔的錢是哪兒來的，只要把屎盆子扣他頭上就行了。
畢竟，吉米仔這半年都在替官仔森做事，自己在外面還欠著高利貸呢。
換言之，他現在能拿出錢來，根本就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