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兩大弟控
深水埗，位於九龍半島西北部。
這裡離旺角極近，步行不過十幾分鐘。
可是就這短短的距離，環境可謂「天上地下」。
據統計，這裡足有十三座公共屋邨，以及七個居者有其屋苑，公營及私營房屋數量約各占一半。
公共屋邨還好一點，到底是經過規劃修建，呈規則建制。
私人樓宇房屋可就差了，大多殘舊不說，非法僭建更是舉目皆是，不少招牌甚至都已經到了街中央。
唯一和旺角一樣的，恐怕也就是流動攤位了。
賣服裝的，賣鞋子的，賣牛雜的，配鑰匙的，修理電器的…………
所見種種，完全就像是90年代國內的批發市場。
「耀哥，這兒有手錶！」
劉華強眼尖，很快有所發現，站在一地攤前，招呼眾人道。
聽到「手錶」兩個字，醫生、王建軍等人都涌了上去。
此時他們的觀念依舊沒有轉變過來，還想著在衡州時，賣手錶得到的第一桶金。
再者，自己等人還答應了宋老虎合作，貨物就有手錶一項啊。
「各位老闆，買手錶是嗎，來我這兒就對了。」
「從低端到高級，大大小小，我這裡應有盡有。」
「特別是這一款，勞力士，老闆你們都聽說過吧，瑞士名貴表…………」
賣手錶的小販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說著半生不熟的國語，磕磕巴巴，激情澎湃介紹著。
顯然，他剛剛聽到劉華強的叫喊，將眾人當作「遊客」了。
這個年代國內過來的遊客雖然不算多，但也不是沒有。
遇到這種抄著國語的客人，小販只覺得今天會是個豐收日了。
可是接下來，一聲暴喝打破了他的幻想。
「撲街仔，你是不是不想在這兒混了，連我們和聯勝的客人都敢騙？」
「就你這破攤子，有個狗屁勞力士。」
說話的人是傻標，隨著他的開口，三名小弟直接走過了攤位，左右夾住了那位年輕小販。
「和聯勝？」
聽到傻標自報家門，小販臉色瞬間難看，苦澀道：
「老大，混口飯吃而已，我也沒說我的貨是真的啊。」
「A貨嘛，老大你也知道的，不也叫勞力士！」
「傻標，放了他。」
見小販還敢犟嘴，傻標便打算教訓一下對方，何文耀見機得快，當即喝止。
「額………」
客人的面子到底還是要給，傻標朝小弟揮手，卻依舊惡狠狠看著那小販。
何文耀也管不了傻標瞪眼，蹲下身子，與醫生等人開始看起手錶。
這小販的貨著實不少，目測六七十塊表，從電子手錶到石英表，一應俱全。
何文耀隨意拿起一塊鋼帶手錶，詢問道：
「老闆，這表怎麼賣？」
小販這會兒被傻標盯著，只覺得壓力極大，臉上強撐出笑容，立即回話道：
「六………六十塊。」
這次都不用什麼翻譯，劉華強等人也聽懂了。
再看何文耀拿著的那塊手錶，全金屬制，就形象而言，比他們手上戴的表可帥多了。
他們手上戴的表，除了錶盤外，其他都不是金屬製造，更多是皮製。
這港島手錶看著檔次就更高，拿回衡州賣個幾百塊，恐怕都不是什麼問題。
而何文耀考慮更多，他早知道A貨在港島不值錢，幾乎都是本地人自己生產的，要是找對地方，甚至可以直接以「廢鐵價」拿貨。
60塊這個價錢，兌換成人民幣也就40塊錢，但這其實都已經高了。
放下手錶，何文耀站起身，重新牽上高家倆姐妹：
「走吧，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
「好！」
醫生等人也沒問為什麼不買手錶，知道價格後，無不開心起來。
別的不說，至少手錶這門生意，在他們看來是妥當了。
有貨源、有買家、還有運輸用的漁船。
還是自家老大厲害啊，衡州到港島這一路，隱隱談出了一條線。
更誇張的是，老大壓根沒怎麼用心思，全都是隨機應變。
「啊………耀哥，你不買手錶啊？」
傻標不解其故，見眾人要走，問話道。
「不買。」
何文耀也不解釋，順著街道繼續往下逛。
「耀哥，你等等我………」
傻標趕忙追上，繼續履行著自己導遊的職責。
大概十分鐘後，眾人來到一條老舊的街道。
剛到這裡，街道的特色就顯現在眾人眼前。
只見這裡的兩邊街上，全是衣裝清爽的站街女，一些男人停步談笑，更有一些找對人後，乾脆直接進入了街邊的快捷酒店。
比起其他街區，這裡竟很少能看到正經女人。
零星有那麼幾個，都是低頭快走，好像生怕被人看到般。
「耀哥，這裡就是我們和聯勝在深水埗的地盤，和聯歡樂一條街。」
「怎麼樣，兄弟們有沒有興趣，要是看上誰，儘管開口。」
傻標拍著胸脯，一臉得意介紹著。
何文耀聽得卻是暗暗搖頭不已。
和聯勝雖然是混黑道的，可這也實在太高調了。
雖然這條街並不長，可是占住整條街來做這種生意，影響是巨大的。
港島可是國際城市，這也就是這個年代遊客少，四大探長時代剛剛過去不太久，還沒緩過勁。
要是遊客夠多，多一些投訴，警方那邊再給點力，和聯勝還不被重點打擊啊！
至於什麼「歡樂一條街」，那更是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別看這裡那麼老多小姐，真要論起來，恐怕還不如旺角隨便一家夜總會掙得多。
「老大，這是什麼地方，那小子說什麼？」
此時，王建軍來到何文耀身邊，很是意外的出聲問詢起來。
何文耀先是詭異看了王建軍一眼，又看向正偷聽的醫生，話語道：
「街上那些都是小姐，傻標說，那些全是他們和聯勝的生意。」
「小姐？」
這個詞，自開放以來，就已經不再是舊社會那種意義。
即便是國內，也能明白含義。
聽到這個，王建軍與醫生同時沉下臉，雙雙回身，拉過自己的親弟弟，小聲說著什麼。
再看王建國和兔子，兩人左喵右看，敢情是動心了。
難怪團隊中的倆弟控，跑來自己這兒問。
「傻標，走吧，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耀哥，不再多看看啊？」
都不等何文耀回答，傻標的小弟倒是很聰明，拉住老大，眼神示意高家姐妹。
傻標立馬恍然，自以為是暗道：
「不是對方不感興趣，這不帶著孩子嘛。」
這裡離旺角極近，步行不過十幾分鐘。
可是就這短短的距離，環境可謂「天上地下」。
據統計，這裡足有十三座公共屋邨，以及七個居者有其屋苑，公營及私營房屋數量約各占一半。
公共屋邨還好一點，到底是經過規劃修建，呈規則建制。
私人樓宇房屋可就差了，大多殘舊不說，非法僭建更是舉目皆是，不少招牌甚至都已經到了街中央。
唯一和旺角一樣的，恐怕也就是流動攤位了。
賣服裝的，賣鞋子的，賣牛雜的，配鑰匙的，修理電器的…………
所見種種，完全就像是90年代國內的批發市場。
「耀哥，這兒有手錶！」
劉華強眼尖，很快有所發現，站在一地攤前，招呼眾人道。
聽到「手錶」兩個字，醫生、王建軍等人都涌了上去。
此時他們的觀念依舊沒有轉變過來，還想著在衡州時，賣手錶得到的第一桶金。
再者，自己等人還答應了宋老虎合作，貨物就有手錶一項啊。
「各位老闆，買手錶是嗎，來我這兒就對了。」
「從低端到高級，大大小小，我這裡應有盡有。」
「特別是這一款，勞力士，老闆你們都聽說過吧，瑞士名貴表…………」
賣手錶的小販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說著半生不熟的國語，磕磕巴巴，激情澎湃介紹著。
顯然，他剛剛聽到劉華強的叫喊，將眾人當作「遊客」了。
這個年代國內過來的遊客雖然不算多，但也不是沒有。
遇到這種抄著國語的客人，小販只覺得今天會是個豐收日了。
可是接下來，一聲暴喝打破了他的幻想。
「撲街仔，你是不是不想在這兒混了，連我們和聯勝的客人都敢騙？」
「就你這破攤子，有個狗屁勞力士。」
說話的人是傻標，隨著他的開口，三名小弟直接走過了攤位，左右夾住了那位年輕小販。
「和聯勝？」
聽到傻標自報家門，小販臉色瞬間難看，苦澀道：
「老大，混口飯吃而已，我也沒說我的貨是真的啊。」
「A貨嘛，老大你也知道的，不也叫勞力士！」
「傻標，放了他。」
見小販還敢犟嘴，傻標便打算教訓一下對方，何文耀見機得快，當即喝止。
「額………」
客人的面子到底還是要給，傻標朝小弟揮手，卻依舊惡狠狠看著那小販。
何文耀也管不了傻標瞪眼，蹲下身子，與醫生等人開始看起手錶。
這小販的貨著實不少，目測六七十塊表，從電子手錶到石英表，一應俱全。
何文耀隨意拿起一塊鋼帶手錶，詢問道：
「老闆，這表怎麼賣？」
小販這會兒被傻標盯著，只覺得壓力極大，臉上強撐出笑容，立即回話道：
「六………六十塊。」
這次都不用什麼翻譯，劉華強等人也聽懂了。
再看何文耀拿著的那塊手錶，全金屬制，就形象而言，比他們手上戴的表可帥多了。
他們手上戴的表，除了錶盤外，其他都不是金屬製造，更多是皮製。
這港島手錶看著檔次就更高，拿回衡州賣個幾百塊，恐怕都不是什麼問題。
而何文耀考慮更多，他早知道A貨在港島不值錢，幾乎都是本地人自己生產的，要是找對地方，甚至可以直接以「廢鐵價」拿貨。
60塊這個價錢，兌換成人民幣也就40塊錢，但這其實都已經高了。
放下手錶，何文耀站起身，重新牽上高家倆姐妹：
「走吧，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
「好！」
醫生等人也沒問為什麼不買手錶，知道價格後，無不開心起來。
別的不說，至少手錶這門生意，在他們看來是妥當了。
有貨源、有買家、還有運輸用的漁船。
還是自家老大厲害啊，衡州到港島這一路，隱隱談出了一條線。
更誇張的是，老大壓根沒怎麼用心思，全都是隨機應變。
「啊………耀哥，你不買手錶啊？」
傻標不解其故，見眾人要走，問話道。
「不買。」
何文耀也不解釋，順著街道繼續往下逛。
「耀哥，你等等我………」
傻標趕忙追上，繼續履行著自己導遊的職責。
大概十分鐘後，眾人來到一條老舊的街道。
剛到這裡，街道的特色就顯現在眾人眼前。
只見這裡的兩邊街上，全是衣裝清爽的站街女，一些男人停步談笑，更有一些找對人後，乾脆直接進入了街邊的快捷酒店。
比起其他街區，這裡竟很少能看到正經女人。
零星有那麼幾個，都是低頭快走，好像生怕被人看到般。
「耀哥，這裡就是我們和聯勝在深水埗的地盤，和聯歡樂一條街。」
「怎麼樣，兄弟們有沒有興趣，要是看上誰，儘管開口。」
傻標拍著胸脯，一臉得意介紹著。
何文耀聽得卻是暗暗搖頭不已。
和聯勝雖然是混黑道的，可這也實在太高調了。
雖然這條街並不長，可是占住整條街來做這種生意，影響是巨大的。
港島可是國際城市，這也就是這個年代遊客少，四大探長時代剛剛過去不太久，還沒緩過勁。
要是遊客夠多，多一些投訴，警方那邊再給點力，和聯勝還不被重點打擊啊！
至於什麼「歡樂一條街」，那更是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別看這裡那麼老多小姐，真要論起來，恐怕還不如旺角隨便一家夜總會掙得多。
「老大，這是什麼地方，那小子說什麼？」
此時，王建軍來到何文耀身邊，很是意外的出聲問詢起來。
何文耀先是詭異看了王建軍一眼，又看向正偷聽的醫生，話語道：
「街上那些都是小姐，傻標說，那些全是他們和聯勝的生意。」
「小姐？」
這個詞，自開放以來，就已經不再是舊社會那種意義。
即便是國內，也能明白含義。
聽到這個，王建軍與醫生同時沉下臉，雙雙回身，拉過自己的親弟弟，小聲說著什麼。
再看王建國和兔子，兩人左喵右看，敢情是動心了。
難怪團隊中的倆弟控，跑來自己這兒問。
「傻標，走吧，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耀哥，不再多看看啊？」
都不等何文耀回答，傻標的小弟倒是很聰明，拉住老大，眼神示意高家姐妹。
傻標立馬恍然，自以為是暗道：
「不是對方不感興趣，這不帶著孩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