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月之約
淡淡的月光照耀在冰冷的海面，反射著一抹亮白色的光芒。
81年12月10日，離82年還剩下短短20天。
以何文耀為首，一行十人，歷經五天，總算是要到達港島了。
林耀東很有經驗，一艘中小型漁船駕駛順暢，行進於塔寨至港島，最為捷近的海道上。
全敞篷漁船，以發動機螺旋槳為驅動，抵抗著起伏不定的海水，還真有一種「與天搏鬥」的感覺。
何文耀坐在船頭，手上把玩著一把M-1911，囑咐道：
「一會兒到了地方，看我眼色行事。」
「強子，你們哥仨就別動了，保護好兩個小丫頭。」
「明白！」
醫生、王建軍等人齊齊應聲，神色都是漫不經心。
上戰場他們都沒怕過，何況是這樣的小場面呢？
劉華強對這個安排卻有些不滿意，起身站在船尾，揚著手上傢伙道：
「耀哥，我也敢殺人的，讓我跟你們一塊干吧。」
「………………」
此話一出，坐在船中央的高家小姐妹，神色有了幾分恐懼。
船尾開船的林耀東，一臉「不出我所料」的淡然，暗暗編排著：
「還說不是吃大茶飯的，這下暴露了吧。」
「一開口就是打打殺殺，蠻幹不用腦，和自己這種斯文的生意人可不一樣啊。」
「我你瑪………」
何文耀都快被劉華強的反應整不會了，心裡大罵，面子上也沒給，怒斥道：
「強子，你閉嘴，喊什麼喊！」
「要不要給你找個喇叭，再送你回衡州，讓你在衡州大街上去喊啊？「
「還有，是誰告訴你，我們要殺人了？」
「額…………」
劉華強還是挺怕何文耀這個哥哥的，聽得訓斥，重新坐下，小聲喃喃道：
」不是你說看你眼色行事嘛。「
「林老闆都說了，港島那邊會有人收我們的坐地稅。」
「不幹掉幾個，他們怎麼會怕？」
「哎………」
何文耀暗自嘆息，劉華強這傢伙到底還是見識少啊，或者說是這一路上，他從宋老虎那裡學得太快。
耐著性子，何文耀也不介意教導這位小弟，話語道：
「港島和我們那邊不一樣。」
「別聽林老闆說得很邪乎，就我估計，所謂的坐地虎，都不一定有槍的。」
「啊？」
劉華強聽得，一臉不可置信，不自覺回頭看向林耀東，眼神中多了幾分看不上：
「林老闆，耀哥說的都是真的，對面連槍都沒有？」
林耀東何等精明，當然看出劉華強是在藐視自己，他也很想回答說「有」。
可仔細想想，還真沒見過碼頭那些勢力的人掏槍的。
尷尬搖頭，林耀東選擇了老實回答：
「我也不知道，我就一跑船的，沒和人發生過衝突。「
「別人都問你要錢了，你還不衝突？」
劉華強這個北方漢子，簡直是不能理解林耀東的想法，愣了半響，方才話道：
「敢情你啥都不知道，別人讓你怎麼樣，你就怎麼樣啊，真是…………」
不等劉華強的話說盡，船頭何文耀直接打斷，圓場話道：
「強子，林老闆的做法並沒什麼問題。」
「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規矩，林老闆跑船送人，只是做生意而已，不是上戰場打仗。」
「要不是時候不對，我都打算出了這筆錢。」
「算了，你以後會明白。」
說著，何文耀不再理會劉華強，招呼道：
「林老闆，你這跑船生意應該不怎麼樣吧，有沒有想過改行？」
「哦？」
林耀東來了興趣，一邊駕駛著船尾馬達，一邊話道：
「何兄弟有什麼好介紹？」
「港島拉貨回京海，林老闆覺得怎麼樣？」
何文耀說得並不詳細，非常模糊道。
好在林耀東聽懂了，幾乎沒停頓，立馬話道：
「那當然能掙大錢！」
「就我這樣的小船，要是拉上一船電視機，回到京海就能賣掉。」
「這一來一回，恐怕能掙上萬塊。」
「如果是大船的話，那就更好了。」
「港島那邊有私家車出售，拉回京海，都不知道會有多少富人搶著買。」
說到這裡，林耀東語氣變得不甘：
「可惜啊，港島各碼頭都被控制了，要想從港島出貨，要交很大一筆錢。」
「更怕是在海上遇到水警，雞飛蛋打，背上一輩子的債。」
「嗯！」
何文耀認可點頭，暗道這林耀東果真聰明人。
迎面海風，何文耀再一次回首，大聲道：
「林老闆，你夠精明，也有想法，我很看好你。」
「你要是相信我的話，一個月後的晚上，今晚的目的地，我會讓人在那裡等你。」
「我這裡有一場富貴同你談…………」
「富貴！」
對於這個，林耀東心裡實在太渴望了。
雖然對方的話說得雲裡霧裡，可經過短暫的相處，林耀東很確定何文耀一夥不是普通人。
跑上一趟，可能就能遇到機會，對於這個，頗有膽色的林耀東並不會拒絕。
「好，一個月後的晚上，我一定再到港島。」
心裡牢牢記下今天的日期，林耀東答應得十分痛快。
說時遲，那時快，一場短短的旅行，這會兒將近尾聲。
船頭張望，遠處隱隱已經能看到陸地。
「何兄弟，前面就是鯉魚門了。」
林耀東正介紹著，一條快艇好像離弦的箭，由遠至近過來了。
快艇只有一個駕駛員，速度飛快。
到達近處後，這才慢降，卻又沒停，而是繞著何文耀等人所坐的漁船繞了一圈。
「林老闆，生意不錯啊，這趟有十個人啊！」
「怎麼樣，沒壞規矩，拉什麼貨過來吧？」
那駕駛員看起來二十幾歲，一身黑色夾克打扮，嘴裡喊著老闆，面上卻是不屑。
「沒有，當然沒有，我怎麼敢壞了爆叔的規矩。」
林耀東降低船速，賠笑連連，謙卑到了極點。
「嗯！」
年輕人似乎非常享受這種感覺，單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揚起，囂張道：
「既然是這樣，進港吧，停船的地方你是知道的。」
話罷，快艇加速，和來時一樣，像箭一樣離開了。
「真是夠拽的。」
漁船上除了兩個小丫頭外，都不用林耀東解釋，大家也能知道這就是所謂的「坐地虎」。
心下冷笑，何文耀等人壓根沒把對方放在眼裡，也不多話，靜靜等待著登島時刻的來臨。
81年12月10日，離82年還剩下短短20天。
以何文耀為首，一行十人，歷經五天，總算是要到達港島了。
林耀東很有經驗，一艘中小型漁船駕駛順暢，行進於塔寨至港島，最為捷近的海道上。
全敞篷漁船，以發動機螺旋槳為驅動，抵抗著起伏不定的海水，還真有一種「與天搏鬥」的感覺。
何文耀坐在船頭，手上把玩著一把M-1911，囑咐道：
「一會兒到了地方，看我眼色行事。」
「強子，你們哥仨就別動了，保護好兩個小丫頭。」
「明白！」
醫生、王建軍等人齊齊應聲，神色都是漫不經心。
上戰場他們都沒怕過，何況是這樣的小場面呢？
劉華強對這個安排卻有些不滿意，起身站在船尾，揚著手上傢伙道：
「耀哥，我也敢殺人的，讓我跟你們一塊干吧。」
「………………」
此話一出，坐在船中央的高家小姐妹，神色有了幾分恐懼。
船尾開船的林耀東，一臉「不出我所料」的淡然，暗暗編排著：
「還說不是吃大茶飯的，這下暴露了吧。」
「一開口就是打打殺殺，蠻幹不用腦，和自己這種斯文的生意人可不一樣啊。」
「我你瑪………」
何文耀都快被劉華強的反應整不會了，心裡大罵，面子上也沒給，怒斥道：
「強子，你閉嘴，喊什麼喊！」
「要不要給你找個喇叭，再送你回衡州，讓你在衡州大街上去喊啊？「
「還有，是誰告訴你，我們要殺人了？」
「額…………」
劉華強還是挺怕何文耀這個哥哥的，聽得訓斥，重新坐下，小聲喃喃道：
」不是你說看你眼色行事嘛。「
「林老闆都說了，港島那邊會有人收我們的坐地稅。」
「不幹掉幾個，他們怎麼會怕？」
「哎………」
何文耀暗自嘆息，劉華強這傢伙到底還是見識少啊，或者說是這一路上，他從宋老虎那裡學得太快。
耐著性子，何文耀也不介意教導這位小弟，話語道：
「港島和我們那邊不一樣。」
「別聽林老闆說得很邪乎，就我估計，所謂的坐地虎，都不一定有槍的。」
「啊？」
劉華強聽得，一臉不可置信，不自覺回頭看向林耀東，眼神中多了幾分看不上：
「林老闆，耀哥說的都是真的，對面連槍都沒有？」
林耀東何等精明，當然看出劉華強是在藐視自己，他也很想回答說「有」。
可仔細想想，還真沒見過碼頭那些勢力的人掏槍的。
尷尬搖頭，林耀東選擇了老實回答：
「我也不知道，我就一跑船的，沒和人發生過衝突。「
「別人都問你要錢了，你還不衝突？」
劉華強這個北方漢子，簡直是不能理解林耀東的想法，愣了半響，方才話道：
「敢情你啥都不知道，別人讓你怎麼樣，你就怎麼樣啊，真是…………」
不等劉華強的話說盡，船頭何文耀直接打斷，圓場話道：
「強子，林老闆的做法並沒什麼問題。」
「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規矩，林老闆跑船送人，只是做生意而已，不是上戰場打仗。」
「要不是時候不對，我都打算出了這筆錢。」
「算了，你以後會明白。」
說著，何文耀不再理會劉華強，招呼道：
「林老闆，你這跑船生意應該不怎麼樣吧，有沒有想過改行？」
「哦？」
林耀東來了興趣，一邊駕駛著船尾馬達，一邊話道：
「何兄弟有什麼好介紹？」
「港島拉貨回京海，林老闆覺得怎麼樣？」
何文耀說得並不詳細，非常模糊道。
好在林耀東聽懂了，幾乎沒停頓，立馬話道：
「那當然能掙大錢！」
「就我這樣的小船，要是拉上一船電視機，回到京海就能賣掉。」
「這一來一回，恐怕能掙上萬塊。」
「如果是大船的話，那就更好了。」
「港島那邊有私家車出售，拉回京海，都不知道會有多少富人搶著買。」
說到這裡，林耀東語氣變得不甘：
「可惜啊，港島各碼頭都被控制了，要想從港島出貨，要交很大一筆錢。」
「更怕是在海上遇到水警，雞飛蛋打，背上一輩子的債。」
「嗯！」
何文耀認可點頭，暗道這林耀東果真聰明人。
迎面海風，何文耀再一次回首，大聲道：
「林老闆，你夠精明，也有想法，我很看好你。」
「你要是相信我的話，一個月後的晚上，今晚的目的地，我會讓人在那裡等你。」
「我這裡有一場富貴同你談…………」
「富貴！」
對於這個，林耀東心裡實在太渴望了。
雖然對方的話說得雲裡霧裡，可經過短暫的相處，林耀東很確定何文耀一夥不是普通人。
跑上一趟，可能就能遇到機會，對於這個，頗有膽色的林耀東並不會拒絕。
「好，一個月後的晚上，我一定再到港島。」
心裡牢牢記下今天的日期，林耀東答應得十分痛快。
說時遲，那時快，一場短短的旅行，這會兒將近尾聲。
船頭張望，遠處隱隱已經能看到陸地。
「何兄弟，前面就是鯉魚門了。」
林耀東正介紹著，一條快艇好像離弦的箭，由遠至近過來了。
快艇只有一個駕駛員，速度飛快。
到達近處後，這才慢降，卻又沒停，而是繞著何文耀等人所坐的漁船繞了一圈。
「林老闆，生意不錯啊，這趟有十個人啊！」
「怎麼樣，沒壞規矩，拉什麼貨過來吧？」
那駕駛員看起來二十幾歲，一身黑色夾克打扮，嘴裡喊著老闆，面上卻是不屑。
「沒有，當然沒有，我怎麼敢壞了爆叔的規矩。」
林耀東降低船速，賠笑連連，謙卑到了極點。
「嗯！」
年輕人似乎非常享受這種感覺，單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揚起，囂張道：
「既然是這樣，進港吧，停船的地方你是知道的。」
話罷，快艇加速，和來時一樣，像箭一樣離開了。
「真是夠拽的。」
漁船上除了兩個小丫頭外，都不用林耀東解釋，大家也能知道這就是所謂的「坐地虎」。
心下冷笑，何文耀等人壓根沒把對方放在眼裡，也不多話，靜靜等待著登島時刻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