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愛爾特璐琪,你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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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我親愛的……主人大人?」

  殺氣四溢。

  雖然是甜美的微笑,但氣場卻異常的強烈。

  直到這個時候,羅蘭才會記起,就算在他面前表現與傲嬌乖巧的女僕一般無二,但愛爾特璐琪的骨子裡仍然是那個凌駕於所有死徒與真祖的公主殿下。

  「這個嘛……就說來話長了……」

  羅蘭虛著眼,悄悄推了一下還躺在他懷裡的愛爾奎特,示意對方看一下現在的氣氛。

  但是,白姬小姐的反應非常遲鈍。

  雖然剛開始還能和羅蘭爭辯,但隨著吸血的後勁上來之後,愛爾奎特的精神也難免像醉酒了一樣有些恍惚。

  幸好,被羅蘭提醒了一下加上那明確的殺意刺激,真祖的公主這完美無缺的身體還是迅速的調整了過來,瞬間就回復了理性。

  然而,可能因為還沒有搞清狀況,又或者只是單純的貪吃,愛爾奎特一邊露出嚴陣以待的表情之時,還不忘伸出香舌,妖艷的舔了一遍羅蘭脖子上的傷口,將最後一滴晶瑩剔透的血珠也捲入嘴中。

  ……喂喂,這個時候就不要火上澆油了吧?

  感受到那令人心生蕩漾的幽蘭氣息拂過皮膚的時候,羅蘭就不由得心中一緊。

  吸血對於吸血種的生態而言,本就是介於進食與製造家人之間,曖昧不清的行為。

  愛爾奎特並沒有什麼挑釁的意思——她之前連對好惡的概念都很淺薄,愛爾特璐琪也不是像羅亞那樣通過卑劣而無恥的誘騙得手的,而是實打實用實力爭取掉的。

  雖然被黑姬搶走了那頭長髮,可她對這位名義上的姐姐實際上毫無怨恨,頂多也就是在搶回頭髮的同時,要把對方教訓一頓這種級別。

  但被自己的經歷與理想困住的愛爾特璐琪,顯然無法與愛爾奎特這麼深刻的交心。

  因此,這種行為只是在進一步的火上澆油。

  要類比的話,對於她而言,愛爾奎特這種明晃晃到毫不掩飾的行為,無異於本子中黃毛特意跑到苦主面前,得意揚揚的質問著『你行不行啊』的當面ntr。

  所以,黑姬小姐也用咬牙切齒的的聲音做出了回應。

  「變——身!」

  伴隨著少女冷淡的聲音,那惹人憐愛的嬌小身軀,在血色的光芒中迅速變得豐滿而成熟起來。

  連一瞬間都不要,殘虐的血色就豁然籠罩了整片天空。

  絕非比喻。

  三人的上空,如同泥潭一般渾濁的蒼穹傾灑而下,

  就像漣漪迭起的湖面一樣,陰沉凝重的低氣壓莫名滋生,大氣被金屬抽空,與紅色的霧氣化為一團籠罩數十里的旋渦。

  從天際的遠方,還能依稀看見藏在犄角旮旯里的異形蜘蛛怪被卷上天際化為血霧的景象。

  這片紅霧是連愛爾奎特都會感到有些迷糊的障礙,但在此刻的愛爾特璐琪手中,卻與英靈們以歷史與幻想澆築的寶具無異。

  不僅威能巨大,而且如臂使指。

  白翼公贗造的朱月復生儀式雖然摻雜了不少獨一無二的原理血戒,還間接的利用了全世界的力量,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但歸根結底,這個儀式的本質,仍然是以鮮血獻上祭品的形式完成聯繫,最後以這份犧牲強制用指向性的契約達成目的的傳統形式。

  儘管由於最後一步的重量涉及到了朱月,只要完成了就無法逆轉。

  但在此之前,既對鮮血這一靈魂的貨幣有著絕對支配的權能,又與儀式的核心瓦拉幾亞之夜本來就有著上下級的契約關係的愛爾特璐琪,自然也有著操縱這片紅霧的力量。

  「別小看人了,愛爾奎特!」

  愛爾特璐琪高喝一聲,裹挾著濃烈的紅霧欺身上前。

  那看似仿佛風一吹就會散去的霧氣中,充斥著要將敵人從骨髓都體膚都活生生碾碎的寒意。

  「這裡可是——我的世界!」

  「什麼啊……明明是你不由分說的先打上門來,搶走了我的頭髮,居然還說我小看你什麼的……」

  愛爾奎特不悅的挑了挑眉,朝著愛爾特璐琪張開了雙手。

  「任意妄為也要有個限度吧!」

  「呵,你總是這幅樣子,既然到現在你還不懂戰鬥的理由,那乾脆放棄好了,」愛爾特璐琪嘴角抿起,露出嘲弄的冷笑。

  「就在接下來的廝殺中慢慢體會吧!」

  「哼!」

  這幅目中無人的態度讓愛爾奎特也升起了幾分火氣,她瞪著愛爾特璐琪,寶石般的瞳孔,正在閃閃發亮。

  那是少女將全部的思考,都集中在想像上的特徵。

  然後,愛爾特璐琪身後如山如海一般龐然的霧之潮,就像被刪除的圖層一樣,消失的一乾二淨。

  這不是外力的作用,而是世界的真實變動。

  作為凌駕於固有結界的特權,空想具現化當然不會因為天地的變換而失去效果。

  因為這些紅霧的性質,加上基於世界而生,源源不斷的特質,愛爾奎特沒辦法一口氣將它們處理乾淨,但要將這種小範圍的霧氣抹殺殆盡還是綽綽有餘的。

  見狀,愛爾特璐琪眉頭微蹙,讓紅霧如雨幕般再次從天空垂下,填滿這片真空。

  但是——思考的念頭比光更快。

  如織雲般的霧氣還未曾昂起兇惡的頭顱,就再次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算黑姬有著僅次於瓦拉幾亞之夜的支配權,但在個體的功率上,不可能在輸出上超越與作為朱月容器的真祖公主。

  「嘖……」

  這樣棘手的情況讓愛爾特璐琪有些乍舌。

  雖然已經不止一次的與對方戰鬥過,但至今為止,她對愛爾奎特力量的感受依然無法給出深不可測之外的評價。

  不如說,甚至越來越誇張了。

  藉助概率變動來控制世界的空想具現化是相當強大的能力,但正因如此,要使用它也必須有著精細的控制力。

  一旦力量膨脹或者暴走,空想就會變得粗枝大葉起來。

  像斯密蕾那樣特殊的例子,就需要藉助原理血戒織網才能做到近似愛爾奎特的效果,可儘管如此,已經能夠意隨心動的白姬仍然感到不滿足。

  趁著在霧氣被自己的空想抹消,再次誕生的那個微小間隙,注視著空中的愛爾特璐琪,愛爾奎特猛然攥緊了手。

  陡然間,被她所注視的空間,再次出現了當初抹殺羅亞時層層迭迭的斷層!

  雖然由於要維持抹消霧氣的空想的緣故,這些斷層並沒有羅亞當初承受的那樣密不透風,但愛爾特璐琪的身體還是不可避免的斷成了幾截。

  儘管從結果上而言,似乎只是被斬成了幾段這種對吸血鬼而言不值一提的傷勢。

  但這些空間斷層本質上是如同轟炸空間一樣的存在,被其觸碰到的地方並不是被切斷,而是永久的消失了,一個不察之下,一般的死徒之祖就會直接殞命。

  即使強如黑姬,也必然要短暫的停下攻勢,來修復自身——

  是的,理應如此的才對。

  「什麼?」

  愛爾奎特微微一愣。

  就像在演示所謂的瞬間再生是什麼意思一樣,在鮮血從傷口湧出的瞬間,愛爾特璐琪的身體就恢復了原狀。

  這已經不是像蜥蜴長出尾巴一樣,肉體再生的級別了,從視覺上來看,這完全就是時間的倒流。

  這種回復能力已經不是什麼死徒的級別了,就連真祖也無法如此無縫銜接。

  這是本質上的差異,絕非通過後天努力就能抹消的要素。

  是的,這種恢復力,簡直就像……

  「——你一樣,對吧?」

  愛爾特璐琪嘴角上揚,「沒必要這麼奇怪吧?吸過那傢伙血的人又不是只有你一個,論潛力我可不覺得自己會輸給你。」

  不枉她那段日子沒日沒夜的臥精嘗膽,眼下,『想看到愛爾奎特這幅訝異表情』這個很久以前就許下的願望,終於來到了實現的時刻。

  果不其然,就算是高貴如真祖的公主,在見到能與自己媲美的存在時,也無法繼續保持那淡然的模樣,而是開始體會到自己曾經經歷過的,那段被危機感包圍的時光……

  「等、等下,羅蘭居然真的是你的主人嗎?那原來不是你用來激怒我的謊言?」

  「你居然還在懷疑這個?不對……問題的重點根本不是這裡吧,我在力量上可是已經逐步接近你了喔!」


  愛爾特璐琪睜大了眼睛,那屬於勝利者的微笑也僵在了臉上。

  「那種事情有什麼值得在意的嗎?」

  愛爾奎特疑惑的歪了歪頭,露出肅然的表情:「比起這個,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你也吸過羅蘭的血?」

  這種對他人索求之物毫不在意的模樣,讓愛爾特璐琪有種拳頭落到空處的錯覺的,就連最開始想要和對方廝殺到肝腦塗地的殺意也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

  不過,面對高聲質問的白姬小姐那嚴肅的表情,本來打算直接說出真相的愛爾特璐琪眼睛一轉,頓時有了主意。

  「怎麼,你還不知道我們的關係啊……真遺憾,沒經過主人的允許,我不能擅自告訴你,所以,」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愛爾特璐琪優雅而性感的挑起一縷髮絲,在手中繞來繞去,另一隻手捂嘴輕笑。

  「……你為什麼不親自去問一問本人呢?」

  愛爾奎特點了點頭,也將目光轉了過來。

  她的聲音十分輕柔,卻帶著不可動搖的意志。

  「真的如她所言嗎?」

  ……愛爾特璐琪,果然是個壞心眼的孩子。

  應該說,甚至有些惡趣味了。

  她到底是跟誰學的啊?

  如果是最開始的黑姬小姐,就算真的吸了血,也會為了尊嚴堂堂正正的應下來,而不是想現在這樣,把自己也搭進去就為了懲罰愛爾奎特,順便坑一下他。

  有著強大戰鬥力的姐妹為了一個男性互相廝殺,按照一般遊戲的慣性,儘管環境可能在天台,燒著水的房間等不同的地方變化,但等待男主角的大部分都是介於好船到柴刀之類的結局。

  但這樣物理上的傷害還算好的,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另類的二人幸終了,要是精神上的決裂才更加可怕。

  那哀莫大於心死的環節一旦定下,饒是屏幕外的玩家可以無數次的讀檔,但這條世界線的一切卻已經無可挽回了。

  說到底,這根本不是什麼有著強大力量就能解決的問題,現實也不是只靠催眠app這一種力量就可以從容應對的。

  所幸,因為深知自己的秉性會吸引怎樣的女孩子,雖然身上的翅膀都快插不下了,但羅蘭的臉上依然看不到任何畏懼。

  「雖然有著種種就算詳細說明也很複雜的緣由,不過,就結論而言,」羅蘭想了想,微微頜首。

  「是的,愛爾特璐琪說的都是真的,我們的確是吸過血的主僕關係。」

  「?」

  沒想到羅蘭真的爽快承認下來的愛爾特璐琪怔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但羅蘭只是挑了挑眉,向她投去一個得意的眼色。

  沒錯,根本就不需要畏懼。

  如果是普通的少女,可能還會麻煩一點,但作為初次見面就能夠用兩儀式這種特殊的角色,勾聯到他的存在,愛爾奎特的魔性,遠不是愛爾特璐琪這種還有三觀的人能理解的。

  「原來如此啊,也就是說,我們是同一陣營的吧?太好了,因為現在的你很強,要是繼續打下去,我可能就無法完全控制自己的力量了。」

  白姬露出鬆了口氣的樣子,然後一臉不解的看向愛爾特璐琪。

  「那你為什麼要攻擊我?那個白翼不是你最大的敵人嗎?明明我都沒有因為頭髮的事情先找你的麻煩……」

  雖然這困惑的口氣一如既往的氣人,配上愛爾奎特那真誠模樣更是嘲諷的大殺器。

  但到了這種地步,已經有些脫敏的愛爾特璐琪多少也察覺到了一點端倪。

  即便和當初那副如木偶一樣,連開口都不屑的戰鬥兵器比起來是截然不同的幾段,但身為可能是這個世上最能理解對方的存在,她還是能從愛爾奎特如今鮮明情感和態度中找到那副相似的特點。

  敵人發起攻擊,就用戰鬥去回應。

  敵人是羅蘭的相關者,就是己方的盟友。

  不關心月姬的位置,不在乎公主的稱呼。

  如果愛爾奎特自始至終都是這樣純粹的思路,會不理解她對其執著的理由,也就並非裝傻了。

  會對那種修羅場的氣氛無動於衷也是如此吧,她並非對羅蘭不抱有好感,而是發自內心的覺得羅蘭喜歡別的誰都不用在意。


  對於從來沒喜歡過誰的愛爾奎特而言,只要羅蘭只要還在喜歡她,其他的就完全無所謂了。

  純白的吸血姬那靜精的目光中,訴說著這樣的答案。

  「真是愚蠢的妹妹……」

  愛爾特璐琪蹙起纖眉,看著愛爾奎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與最開始的模樣相比,這種態度已經算軟化了吧?

  看到黑姬這幅猶猶豫豫的傲嬌模樣,羅蘭笑眯眯的來到愛爾奎特身邊,輕聲說道。

  「怎麼樣?都稍微冷靜一點了嗎?」

  「哼——」

  「我一直都很冷靜喔,這種程度的戰鬥,只能說是社交禮儀吧。」

  面對他的問題,真祖姐妹也給出了頗具個人風格的答案。

  「是嗎?看上去不太像啊。」

  羅蘭有些意外。

  愛爾特璐琪自然不必多言,但愛爾奎特都承認了快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了,如果放在過去,這就已經是會讓她進入暴走狀態的刺激了。

  「因為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愛爾奎特說道。

  「和當初的印象相比,如今她要強上太多了,就算拋開基數帶來的差距,這種幅度也遠勝吸了你好幾次血的我,可幅度完全不如她呢……她到底吸了你多少次血了?!」

  原來在這等著啊……

  真祖小姐吃醋的點,也很有她的風格。

  「就次數而言,也沒多出幾次吧,畢竟對當時的愛爾特璐琪而言,這算得上奢侈的獎賞了,我想……會出現這種變化,大概是因為她吸了別的東西吧。」

  「如果是那個的話,我也……」

  「我當然知道這點,別著急,我還沒說完呢,」

  羅蘭意味深長的解釋道。「當時的愛爾特璐琪,可不是分開,而是一起吸進去的,看來對於吸血鬼而言,這種特別的方式說不定意外的有效。」

  「一起……那要怎麼……嗚哇!」

  話到一半,愛爾奎特詫異的看向愛爾特璐琪,一臉甘拜下風的表情。

  「居然還能想到這樣的方法……我輸了。」

  「笨蛋,你在跟她說些什麼啊!」

  見到話題越來越偏,在一旁靜靜聽著二人談話的愛爾特璐琪小臉越漲越紅,慌慌張張的沖了過來。

  然後,少女抬起纖細的小腳,恨恨的在羅蘭的小腿上踢了幾腳。

  「還真是讓人難過的反應啊,我可是在誇你喔?」

  羅蘭露出促狹的笑容,一把伸出手,熟練而流暢的抓住了少女的秀足。

  「你看,愛爾奎特都心甘情願的認輸了喔,你不是一直期待的就是這樣的結果嗎?」

  「我才不是想在這方面取得勝利啊!倒不如說這方面卻能贏得如此輕鬆,這種事情怎麼想都很奇怪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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