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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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還未從塌上起來的泰瑞帝就得到消息,大牢里的刺客險些被人滅口。

  驚得泰瑞帝從塌上起身,罵罵咧咧的詢問兇手抓到了沒。

  刑部尚書自然不敢隱瞞,照實說了。

  兇手還未得手就被大牢里的守衛發現,他到的時候,那人想自盡,不過被他攔了下來。

  但這一攔可就不得了了。

  兇手的臉,他曾經見過。

  不止他見過,泰瑞帝也見過,那人正是燕王身邊的貼身侍衛。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可查的。

  燕王要不是心虛,何至於大半夜的派人去大牢里滅那刺客的口。

  丑時末,程景郁得到消息,燕王被傳召入宮。

  泰瑞帝免了今日的早朝,親自審問燕王。

  約莫晌午時分,宮裡傳了消息出來。

  燕王心胸狹隘謀害兄弟,被褫奪王位,貶為庶人,永世幽禁燕王府,非死不得出。

  這個消息一出,不少人坐不住了。

  尤其是站在燕王一派的。

  畢竟很多事情泰瑞帝並未透露出消息來,唯有幾個參與搜查的大臣知道。

  有人找上了都察院副御史的門,以為能從中打聽到什麼。

  結果身為燕王的岳丈,督察御史卻是神情恍惚滿身的蕭瑟。

  眾人看到這裡,哪兒還有不明白的。

  燕王這下,是真的翻不了身了!

  他都放棄了,可見泰瑞帝此番是當真不打算給燕王機會了。

  不過短短二十多天時辰,燕王便自食惡果!

  朝廷上下不免震盪。

  程景郁這兩日忙得連軸轉,盧清歡卻是得了閒,親自去齊國公府將寶貝女兒接走,轉而還去了趟尚書府。

  她打算問問盧殷,漕運的事情還有沒有什麼轉機。

  燕王已經失勢,被貶為庶人,那朝廷上堪用的皇子就那麼幾個,泰瑞帝說不準會回心轉意,收回成命。

  誰知,老父親一聽她問起朝堂的事,當下沒了好臉色:「朝廷大事,也是你一個女兒家能妄議的。」

  他這個女兒從前可不會過問這些事,難不成,是睿王讓她來旁敲側擊打聽的。

  這般想著,盧殷語氣更加嚴肅:「你就好好做你的睿王妃,不該插手的事情不要插手,莫要聽信旁人所言。」

  他說的不算隱晦。

  盧清歡瞬間就明白他的意思。

  「爹,你誤會了。」

  她才不會管程景郁能不能掌權呢,要不是為著和離書的事,她連待都不樂意在睿王府待著。

  當然,這些話是不能對便宜爹說的。

  盧清歡無奈,尋了個藉口解釋:「女兒不是想著,您如今是睿王的岳丈,卻和淮王共事,這個淮王要是心思不軌,來個栽贓陷害,爹你豈不是要遭殃。」

  「呵,你以為你爹是吃素的。」盧殷笑笑。

  顯然是被她方才關心的話給討好到了。

  盧清歡也笑,「是是是,爹您是戶部尚書,英明神武,誰能輕易扳倒您啊。」

  盧殷繼續點頭。

  「所以啊,您一定要保持好現在這個位置,可千萬不能有事兒,否則的話,女兒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她冷不防來了一句,激得盧殷一口茶水險些噴出來。

  「行了,不會說話就別說了,你老子遲早有一天被你氣死。」

  「……別,爹你可得好好活著。」

  便宜爹倒台了,她倒霉的日子還遠麼。

  盧殷:「……」

  晦氣,怎麼生了這麼個倒霉閨女。

  放下茶盞,他又恢復尚書大人一本正經的模樣,「你從國公府過來,沒見著你娘?」

  「自然見著了,娘一聽說我要接悠悠走,都不捨得,拉著我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你不是不去國公府接麼,那我也不管,急死你算了。

  「咳咳。」盧殷手摩了摩下巴,故意咳嗽兩聲。


  盧清歡視線依舊在寶貝閨女身上。

  盧殷忍無可忍,沉聲問:「你娘怎麼樣了?」

  「娘自然好好的。」她憋著笑,「她每天不是和舅母打牌就是和舅舅外祖聊天,可暢快了。」

  盧殷被她這番話氣得吹鬍子瞪眼,「哼,有本事就永遠待在娘家好了。」

  盧清歡撇撇嘴,沒接話。

  反正著急上火的又不是她。

  她來的時候還聽管事兒地說了,便宜爹夜裡把娘親的畫像藏在枕頭底下,睡不著就拿出來看。

  她委實不太明白,都四十多歲的人了,傲嬌個什麼勁兒。

  過了一會兒,悠悠玩兒累了,邁著小短腿跑過來,趴在盧清歡膝蓋上,「阿娘,我們回家吧,我想爹爹了。」

  「想什麼想,不許想你爹,在外祖父這裡不好麼!」盧殷故作兇相。

  悠悠眨巴了兩下眼睛,一點兒都沒被嚇到,甚至覺得外祖父很好玩兒。

  只見小姑娘抬手,擺了擺。

  小姑娘這幾天在齊國公府大概是嬌慣得太好,原本就肥肥的小臉此刻更肉嘟嘟的,可愛得緊。

  盧殷看著小傢伙,眼裡都冒光。

  「好好好,我們悠悠說的都對。」

  盧清歡:「……」

  請拿出你尚書大人的硬氣來。

  天色不早,這幾天又亂,盧清歡也不多留,趁著日落時分,收拾了一番出了尚書府。

  江嬤嬤和竹兒特意送她到門口。

  「王妃,老奴有件事要同您說。」江嬤嬤拉著她,避開旁邊的人。

  「你說?」

  「三姑娘前兩日子病了。」江嬤嬤一臉嚴肅。

  盧清歡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不確定的問,「就這?」

  拉著她一臉神秘兮兮的,她還以為是什麼驚天秘聞,重要得不行。

  結果,就是盧清妍病了。

  見她一臉疑惑,江嬤嬤卻是輕嘖,「王妃可別掉以輕心,三小姐這病來得急,說是淋了雨病的,她院子裡的賤丫頭幾次要去給王爺報信兒,都讓老奴給攔了下來。」

  若非如此,她斷不會將這種小事稟報給她的。

  「她這是存的什麼心思?」盧清歡只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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