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只是一個貪生怕死的小人罷了！
看到周立林似乎是有很多苦水要倒，任軍師和郭統領對視一眼之後，臉上都露出了極其興奮和期待的神色。
「周兄弟，這風大，咱找個酒館好好聊聊？」郭統領很是迫切地問著。
一旁的任軍師趕忙對著郭統領擠眉弄眼，示意他別那麼著急。
但沒想到周立林猛地啐了一口老痰，然後一點文人風骨都沒有地罵了句街說道：「操他媽的，走！喝點去！」
這話說完，郭統領立刻是哈哈大笑，摟著周立林的肩膀就向著城門方向走去，而任軍師則是一臉懵逼地自言自語，「這啥玩意兒？」
……
進了城之後，郭統領帶著任軍師和周立林直奔他經常去的那家酒館。
「這兒的醉花釀老香了我跟你們講！」郭統領像個導遊似的，一進屋就開始介紹了起來，還真沒把自己當外人。
小酒館的老闆也立刻迎了出來，對著郭統領等人畢恭畢敬地彎腰行禮。
「老楚啊，上好醉花釀來上……嗯……任軍師，林兄弟，你二人酒量如何？」郭統領轉頭問著。
任軍師揮了揮手，本想說有任務在身還是不要貪杯為好的他，想了想還是沒說這種掃興的話，就隨便回了個「不勝酒力」四個字。
周立林也是開口說自己不勝酒力，但隨後便立刻補充說：「但今天這事兒就得就著酒才能說痛快！這位兄台……」
郭統領心領神會，很是豪爽地指向了貨架上一壇壇看著就很有年代感的酒罈子，「先來上三壇酒，記我帳上！」
……
到了二樓雅間，老闆很是貼心地讓店裡的夥計在送酒上樓的同時，附贈了四道下酒小涼菜。
周立林一把扯開密封酒罈的木塞，無比貪婪地猛嗅了一口芳香的酒氣。
前後不過三秒鐘，他的臉上便浮現出了一抹滿足的淡淡紅暈。
周立林哈哈一笑，自斟自飲了滿滿一碗，隨後一抹自己的嘴角，直接上手抓了一把鹹菜塞進嘴裡。
酒菜下肚之後的周立林，話匣子頓時就打開了。
不等郭統領和任軍師詢問，他便用問候祖宗十八代的方式，講述起了他所在的糧商和當地布政使是如何聯手操控糧價並在賑災糧食里動手腳的。
任軍師聽著他的講述，趕忙讓店家拿來了筆墨紙硯進行記錄。
……
周立林說著、任軍師寫著、郭統領作陪地喝著。
三人就這麼連吃帶喝連說帶罵地忙活了半個多時辰之後，那幾壇上好的醉花釀已經被喝了個見底。
伴隨著郭統領酒足飯飽的酒嗝打了個震天響，任軍師收起了紙筆說，「周兄弟，你所說這些可否屬實？」
周立林這會兒喝的也是上頭，鬼迷日眼地笑著點了點頭，「放心……放心老哥哥！我這……這每句話每個……每個字都是實話！」
任軍師很是滿意地點頭，然後追問說：「周兄弟，可敢簽字畫押並跟隨大將軍前往西境二省和布政使當堂對峙？」
這話一說完，周立林的那滿身酒氣頓時散了三分。
「任……任老哥啊，您讓我和……和布政使當堂對……啊對……對峙？」周立林迷迷糊糊地說著酒話，晃悠著站了起來，面帶著一些驚恐地問著。
看到這人如此神態，任軍師頓時心中大感不妙。
看來這傢伙是有點慫了！
任軍師趕忙安慰說：「周兄弟，有大將軍撐腰，你……」
可話還沒說完，周立林便瘋狂搖頭擺手，「不……不不不！任老哥，我相信大將軍能……能護我周全！
但……但是我這上有老……有老下有小的，大將軍能護我全家七口所有人的周……周全麼？
是，我是看不慣布政使那位大人禍害百姓，更看不慣他們讓天災變成人禍！但……但我能怎麼辦？
上……上到總督巡撫布政使，下到知府知縣和衙門裡的牢頭，他們都……都鐵板一塊！
若是小的和布政使那老王……老大人當堂對峙，是，大將軍肯定能保我個人安危！
但其餘人呢？他們隨便安排點人馬就……就能讓我一家七口死絕咯！」
任軍師趕忙搖頭說：「周兄弟你大可放心，此次大將軍乃欽差大臣如朕親臨，有她老人家在，沒有任何人敢……」
話還沒說完，周立林無奈笑了，「呵……任老哥，你說話我信，但你能保證一次性把那些人全部砍了腦袋麼？」
任軍師緩緩搖頭說：「大將軍奉旨查案自然要重視證據！
有證據的罪犯我等自然是一個都不會放過，沒證據的無辜之人我等也不會冤枉！
肯定不會存在什麼把所有人全都砍了腦袋的情況。」
周立林緩緩點頭，「所以啊……這種事情，你我誰不知道真要是查的話，那也只能抓到水錶之下的小魚小蝦！
那些真正的大貪之人，都隱藏在深不見底的深淵之中。
到時候，總督巡撫布政使那些當大官的，隨隨便便推出幾個小官抗罪背鍋，百姓們看到那些平日作威作福的父母老爺們被砍了腦袋，大概率也就平息了民怨。
可等你們走了呢？
新上任的縣令知府肯定還是他們的人，那到時候我這個曾經的功臣不就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說句悲觀點的話……
我要真是去和布政使當堂對峙，那等大將軍您等凱旋的那一天，就是我老周家滅門之日！」
任軍師愣了一會兒，搖頭說：「我可以向大將軍申請，在你作證之後，將你們周氏一家七口全部接到京城！
到時候就算大將軍不管你們，我任某人也會自掏腰包安頓你們全家！」
周立林笑了，「算了吧任老哥，我知道你的好意，我也相信你是個說得出就肯定做得到的君子！
但是君子，怎麼能斗得過小人呢？
真讓小的此生都活在擔心家人隨時可能死於各種暗殺之中麼？
再說了，我周氏有一家是只有七口，但其餘人呢？我老丈人、我小姨子、我母親那邊的舅舅……
他們的性命誰能保證？我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麼？
任老哥，我能提供的信息就只有這麼多了，其餘的事情……
您大人有大量，就當小的是貪生怕死之徒吧！」
「周兄弟，這風大，咱找個酒館好好聊聊？」郭統領很是迫切地問著。
一旁的任軍師趕忙對著郭統領擠眉弄眼，示意他別那麼著急。
但沒想到周立林猛地啐了一口老痰，然後一點文人風骨都沒有地罵了句街說道：「操他媽的，走！喝點去！」
這話說完，郭統領立刻是哈哈大笑，摟著周立林的肩膀就向著城門方向走去，而任軍師則是一臉懵逼地自言自語，「這啥玩意兒？」
……
進了城之後，郭統領帶著任軍師和周立林直奔他經常去的那家酒館。
「這兒的醉花釀老香了我跟你們講！」郭統領像個導遊似的，一進屋就開始介紹了起來，還真沒把自己當外人。
小酒館的老闆也立刻迎了出來，對著郭統領等人畢恭畢敬地彎腰行禮。
「老楚啊，上好醉花釀來上……嗯……任軍師，林兄弟，你二人酒量如何？」郭統領轉頭問著。
任軍師揮了揮手，本想說有任務在身還是不要貪杯為好的他，想了想還是沒說這種掃興的話，就隨便回了個「不勝酒力」四個字。
周立林也是開口說自己不勝酒力，但隨後便立刻補充說：「但今天這事兒就得就著酒才能說痛快！這位兄台……」
郭統領心領神會，很是豪爽地指向了貨架上一壇壇看著就很有年代感的酒罈子，「先來上三壇酒，記我帳上！」
……
到了二樓雅間，老闆很是貼心地讓店裡的夥計在送酒上樓的同時，附贈了四道下酒小涼菜。
周立林一把扯開密封酒罈的木塞，無比貪婪地猛嗅了一口芳香的酒氣。
前後不過三秒鐘，他的臉上便浮現出了一抹滿足的淡淡紅暈。
周立林哈哈一笑，自斟自飲了滿滿一碗，隨後一抹自己的嘴角，直接上手抓了一把鹹菜塞進嘴裡。
酒菜下肚之後的周立林，話匣子頓時就打開了。
不等郭統領和任軍師詢問，他便用問候祖宗十八代的方式，講述起了他所在的糧商和當地布政使是如何聯手操控糧價並在賑災糧食里動手腳的。
任軍師聽著他的講述，趕忙讓店家拿來了筆墨紙硯進行記錄。
……
周立林說著、任軍師寫著、郭統領作陪地喝著。
三人就這麼連吃帶喝連說帶罵地忙活了半個多時辰之後，那幾壇上好的醉花釀已經被喝了個見底。
伴隨著郭統領酒足飯飽的酒嗝打了個震天響，任軍師收起了紙筆說，「周兄弟，你所說這些可否屬實？」
周立林這會兒喝的也是上頭，鬼迷日眼地笑著點了點頭，「放心……放心老哥哥！我這……這每句話每個……每個字都是實話！」
任軍師很是滿意地點頭，然後追問說：「周兄弟，可敢簽字畫押並跟隨大將軍前往西境二省和布政使當堂對峙？」
這話一說完，周立林的那滿身酒氣頓時散了三分。
「任……任老哥啊，您讓我和……和布政使當堂對……啊對……對峙？」周立林迷迷糊糊地說著酒話，晃悠著站了起來，面帶著一些驚恐地問著。
看到這人如此神態，任軍師頓時心中大感不妙。
看來這傢伙是有點慫了！
任軍師趕忙安慰說：「周兄弟，有大將軍撐腰，你……」
可話還沒說完，周立林便瘋狂搖頭擺手，「不……不不不！任老哥，我相信大將軍能……能護我周全！
但……但是我這上有老……有老下有小的，大將軍能護我全家七口所有人的周……周全麼？
是，我是看不慣布政使那位大人禍害百姓，更看不慣他們讓天災變成人禍！但……但我能怎麼辦？
上……上到總督巡撫布政使，下到知府知縣和衙門裡的牢頭，他們都……都鐵板一塊！
若是小的和布政使那老王……老大人當堂對峙，是，大將軍肯定能保我個人安危！
但其餘人呢？他們隨便安排點人馬就……就能讓我一家七口死絕咯！」
任軍師趕忙搖頭說：「周兄弟你大可放心，此次大將軍乃欽差大臣如朕親臨，有她老人家在，沒有任何人敢……」
話還沒說完，周立林無奈笑了，「呵……任老哥，你說話我信，但你能保證一次性把那些人全部砍了腦袋麼？」
任軍師緩緩搖頭說：「大將軍奉旨查案自然要重視證據！
有證據的罪犯我等自然是一個都不會放過，沒證據的無辜之人我等也不會冤枉！
肯定不會存在什麼把所有人全都砍了腦袋的情況。」
周立林緩緩點頭，「所以啊……這種事情，你我誰不知道真要是查的話，那也只能抓到水錶之下的小魚小蝦！
那些真正的大貪之人，都隱藏在深不見底的深淵之中。
到時候，總督巡撫布政使那些當大官的，隨隨便便推出幾個小官抗罪背鍋，百姓們看到那些平日作威作福的父母老爺們被砍了腦袋，大概率也就平息了民怨。
可等你們走了呢？
新上任的縣令知府肯定還是他們的人，那到時候我這個曾經的功臣不就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說句悲觀點的話……
我要真是去和布政使當堂對峙，那等大將軍您等凱旋的那一天，就是我老周家滅門之日！」
任軍師愣了一會兒，搖頭說：「我可以向大將軍申請，在你作證之後，將你們周氏一家七口全部接到京城！
到時候就算大將軍不管你們，我任某人也會自掏腰包安頓你們全家！」
周立林笑了，「算了吧任老哥，我知道你的好意，我也相信你是個說得出就肯定做得到的君子！
但是君子，怎麼能斗得過小人呢？
真讓小的此生都活在擔心家人隨時可能死於各種暗殺之中麼？
再說了，我周氏有一家是只有七口，但其餘人呢？我老丈人、我小姨子、我母親那邊的舅舅……
他們的性命誰能保證？我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麼？
任老哥，我能提供的信息就只有這麼多了，其餘的事情……
您大人有大量，就當小的是貪生怕死之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