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的確是這麼個理兒!【拜謝!再拜!欠更5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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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3章 的確是這麼個理兒!【拜謝!再拜!欠更55k】

  時光如梭。

  轉眼之間便到了六月底,盛家在郡王府已經住了十餘日。

  期間,天氣陰晴不定,有幾日早晨還下過數場大雨。

  因此,汴京城南積水雖有下降,卻依舊是一片澤國。

  同時,明日又是城外神保觀神生日。

  神保觀神作為有鎮水、治水患、護衛京師寓意的神明,大周朝廷為了祈禱晴天早來,今年慶祝的規模,明顯要比之前盛大很多。

  這天深夜,汴京內城西南,宜秋門門樓附近的城牆上。

  數盞大大的燈籠掛在門樓檐下,照亮了門樓附近城牆上的一片片帳篷。

  這些帳篷里住的乃是周圍遭災的汴京百姓。

  燈籠掛的高,城牆下的積水水面,都映著門樓上的燈籠光。

  「呱—呱!」

  不知名處,又蛙鳴不時傳來。

  映著燈籠光的水面,不知是什麼動物游過,讓水面出現了一片漣漪。

  漣漪附近的蛙鳴也瞬間消失。

  這時,有腳步聲在城牆上響起。

  這是禁軍指揮使圖途正領著幾個親兵,舉著火把巡邏。

  住在周圍的汴京百姓早已習以為常,倒也沒什麼人被驚醒。

  經過了宜秋門門樓,這位圖指揮使領著人朝東一拐,繼續走在城牆上。

  忽地,有親衛指著幾干步外亮著的火把,道:「指揮,您瞧那邊,好像是有什麼遮奢人物!」

  圖指揮眯眼一看,擺手道:「別一驚一乍的,那多半是衛國郡王在查看水情。走,咱們過去看看。」

  走了一會兒,幾人還未靠近亮著的火把附近,就被站在暗處的親衛伸手攔住。

  一番查驗,郡王府親衛這才放行。

  走到近前,圖指揮使躬身拱手一禮:「卑職圖途,見過郡王殿下。」

  「嗯,平身吧!這麼晚了還在巡邏,圖指揮辛苦了。」背著手的徐載靖低聲道。

  嗅著徐載靖周圍驅蚊的煙味,圖指揮趕忙道:「卑職等謝殿下關心!只是步行巡邏,不敢說辛苦。」

  「嗯!」徐載靖側頭朝著城西看去,道:「瞧,城西神保觀附近升起的彩色孔明燈,在這夜裡還挺好看的。」

  圖指揮使依言回頭看了兩眼,道:「是很漂亮。」

  剛說完話。

  「啪!」

  擊掌的聲音忽然傳來。

  圖指揮正身看去,正好看到徐載靖雙手輕拂:「這蚊子實在是惱人。」

  「是的,殿下!周圍積水頗多,這些蚊蠅越發猖狂了。」

  「嗯。

  「」

  徐載靖點頭後,正好有一陣夜風吹過。

  嗅著夜風吹拂而來的味道,徐載靖蹙眉搖了下頭。

  連日的雨水匯聚,將城內各種東西泡在了水裡。

  水裡既有破木頭、爛蘆葦、破菜爛葉等植物類的東西,也有被淹死的家禽家畜等各種動物。

  哪怕有士卒衙役時常打撈掩埋,可終究撈的沒有那麼乾淨。

  六月本就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哪怕下了雨,氣溫依舊沒有降低多少。

  那些東西大多泡發在水裡,味道麼......可想而知。

  就在這時。

  「噗通!」城外的民宅中,有東西落水的聲音傳來。

  城牆上的眾人,也朝著響聲處看去。

  「砰!」

  重物拍水的動靜緊跟而至。

  「唉!聽著好像是一座屋子被泡塌了。」圖指揮輕聲道。

  站在城牆周圍的眾人,紛紛感慨地朝著水聲處看去。

  若塌的是偏房廂房還好。

  若塌的是正屋,那水退了之後一戶人家也就沒了住處。

  居汴京本就大不易,好不容易置辦的房產,一場水災之後,就成了廢墟。


  汴京南城還未受災的時候,深夜裡固然會十分安靜,但是也不時會有犬吠雞鳴或打更報時的聲音。

  如清風樓等幾家酒樓正店附近,也會亮著燭光,會有隱約的喧鬧聲。

  可此時的汴京南城,站在城牆上望去,只有一片黑暗。

  沒有犬吠雞鳴,只有陣陣蛙鳴傳來。

  當然,倒也不是說城南沒了活人。

  傍晚天黑的時候,城南也是有幾盞孤燈亮起的。

  徐載靖仰頭看著漫天繁星,輕聲道:「瞧著天色,明日或是一個晴天。」

  「借殿下吉言,若還是晴天,城中積水便能退得更快了。」圖指揮趕忙道。

  「嗯!你們繼續忙吧。」徐載靖點頭後擺手道。

  「是。」

  待圖指揮帶人離開,徐載靖又仰頭看了一會兒星空之後,這才領著親衛們下了城牆。

  就如徐載靖所言,後面幾日果然是連續的晴天。

  汴京外圍的積水在漸漸消退,連帶著南城的積水也開始變淺。

  不消幾日,南城的積水就逐漸消失。

  後面十幾日,大周朝廷都在以工代賑。

  只要參與清理南城街道的工作,大周朝廷便會提供一日三餐。

  與此同時,大量的石灰從汴京北邊的懷州、孟州、衛州等地方,通過貨船、馬車的方式運抵汴京。

  還有大量的蜃灰(牡蠣、貝殼燒成的灰),早早從京東東路、兩浙路發運。

  雨停之後,石灰和蜃灰便進入了城裡。

  這兩樣東西的主要作用就是環境消殺。

  但這兩樣東西的價值卻是不同的。

  大周朝廷為了防止大水之後的大疫,量大管飽的石灰大周朝廷是無償提供的。

  被認為品質更加細膩、消殺除濕效果更好的灰,卻需要付錢購買才能使用。

  因此,唇灰大多為高門大戶的富貴人家所用。

  期間,汴京的百姓們度過了七夕佳節。

  因為城南水災消退,城內的氣氛輕鬆了很多,這也讓今年的七夕佳節很是不同。

  比如衛國郡王府。

  因為盛家兩房的人都在郡王府借住,相比往年,今年的七夕節格外的熱鬧。

  徐家盛家的官眷誥命們,過了一個永生難忘的七夕乞巧節。

  比如回到汴京南城的百姓們。

  在安置的地方住了將近一個月,哪怕家中被淹後還不太適合居住。

  可劫後餘生回家的百姓們,依舊樂意擺個簡易的供桌,來望月乞巧。

  之前傍晚天黑後,只有孤燈幾盞的汴京南城,七夕這天稍微有了些災前的模樣。

  接著,是七月十五中元節。

  哪怕在徐載靖的主持下,城西金明池裡的小舟提前被運抵城內。

  城內運河裡的小船與這些小舟搭配,對受災的南城進行了救助。

  可依舊有不少百姓,因為大水或疫病,歿在了這場水災之中。

  南城幾處水患厲害的地方,燒紙的百姓明顯比之前多上不少。

  數日後,日子到了七月下旬。

  這天早晨,衛國郡王府偏院兒,盛老夫人所在。

  立秋後夜裡的寒涼,到了早晨還有些未散乾淨。

  這讓早起的老夫人多穿了一件外衣。

  老夫人盤腿坐在屋內羅漢椅上,在膝前的小桌上展開了一張信紙,用鎮紙壓好之後閉眼醞釀了起來。

  房媽媽則站在一旁靜靜的研磨。

  醞釀了片刻,老夫人便提筆開始寫信。

  上個月,遠在京東東路的孔嬤嬤便已得知,汴京南城遭了水災的事情。

  雨還沒停的時候,孔嬤就特意雇了幾輛馬車,準備將海邊特產的精製唇灰送到盛家。

  蜃灰抵達的時,正好碰到盛家在除濕消殺。

  雖說盛家親戚那麼多,想要唇灰是輕而易舉的。

  可老姐妹的心意,老夫人是要去信感謝的,順道問一下老姐妹的近況。


  寫完信之後,老夫人將其放到一旁晾乾。

  片刻後,老夫人這才將信紙對摺,放進了信封中,道:「茹安,請個急腳遞,將信寄給我那老姐妹。」

  「是,老太太。」

  待崔媽媽離開,老夫人看著一旁收拾筆墨的房媽媽,道:「素琴啊,咱們家裡收拾的差不多了吧。」

  房媽媽笑著點頭,道:「是的老太太,差不多了!」

  老夫人輕輕頷首後,環顧著自己住了一個多月的屋子,道:「那咱們是該回去了。」

  看著老夫人十分感慨的樣子,房媽媽輕聲道:「老太太,瞧著您的樣子,您這是......還沒住夠?」

  老夫人無奈地看了眼房媽媽,擺手道:「去去去!這裡如何能比得上家裡?」

  房媽媽笑道:「是麼?老太太,家裡可沒有六姑娘和俠哥兒夜夜來陪著您說話。」

  「就這些日子呀,您安神的湯藥都省了十幾碗!」

  聽著房媽媽的話語,老夫人愣了片刻。

  想著這些時日,幾乎天天陪著她說話的明蘭,還有十分親近她的俠哥兒,老夫人有些難受地抿了下嘴。

  雖說老夫人有了曾孫,但長柏並未外放,海朝雲家教頗好。

  老夫人也就不怕王若弗帶歪了曾孫。

  因此,能讓父母陪著,老夫人平日裡倒也不會讓曾孫常來陪伴她左右。

  而老夫人對長楓夫婦又並不親近。

  想著前些日子,看護著俠哥兒睡覺的情景,老夫人有些幸福地笑了笑。

  深呼吸了一下,老夫人看著房媽媽道:「我住這麼久,主要是因為老嫂嫂她還得多住幾日。」

  「若是咱們家清理好了,就直接回去住!老嫂嫂她們一家住在郡王府,定然會如坐針氈。」

  「為了這個,我才拖了這麼久沒走!和明兒她們關係不大的!」

  房媽媽聞言,故作認可的點了幾下頭,道:「唔!老太太說的是!的確是這麼個理兒!」

  這時,屋外傳來了說話聲。

  「祖母?」明蘭的聲音傳來。

  很快,明蘭便領著小桃一起進了屋子。

  小桃手裡還拎著裝著早餐的食盒。

  眾人用了早飯。

  就在明蘭陪著老夫人說話時,長也從屋外走了進來。

  長稹和老夫人見禮之後,便在一旁坐下。

  明蘭笑道:「弟弟,如何?莊學究院子可打理好了?」

  長槙微笑點頭:「姐,打理好了!孔嬤嬤送來的唇灰還剩下一車,也全給學究家裡用了。但..

  」

  「但什麼?」明蘭疑惑道。

  「但,莊學究家不比咱們家院子,有幾處牆根牆體是泡壞了的,瞧著得需要修繕一二」」

  O

  聽著長的話語,老夫人笑著擺手道:「植兒,此事你不用擔心,但凡莊學究的學生們知道,自然會派人去修繕的。」

  長稹抿嘴點頭:「我還想著和二哥或者姐夫說一聲呢。」

  下午,徐載靖和岳父盛絃、長柏從宮裡回了郡王府。

  幾人還未進廳堂,就聽到廳內婦人們笑著說話的聲音。

  通傳聲中,幾人一起進了屋子。

  屋內婦人們趕忙起身見禮。

  「這是聊什麼聊得這麼開心?我和岳父他們在屋外就聽到了笑聲。」徐載靖一邊落座一邊問道。

  柴錚錚笑道:「官人,嬸嬸說過兩日要在家裡設宴答謝咱們家呢。」

  「我和兩位妹妹推脫不過,便點了幾樣想要吃的佳肴。」

  徐載靖微笑點頭:「那可給我點了?」

  柴錚錚和榮飛燕微笑著對視了一眼,搖頭道:「沒有!我和兩位妹妹覺得,凡是房媽媽做的佳肴,全都是官人你愛吃的。」

  「唔......這倒也是!」

  此話一出,屋內眾人看著故作驚訝,又點頭認下的徐載靖,都紛紛笑了起來。

  坐在大房李大娘子身後的淑蘭和品蘭,剛想湊在一起說什麼,就察覺到了徐載靖掃過來的視線。


  淑蘭和品蘭趕忙笑著點頭。

  屋內眾人也察覺到了徐載靖的視線。

  沒等別人說話,徐載靖又看著盛家兩房的老太太,不確定的問道:「姑祖母,你們這是.

  「」

  老夫人微笑點頭:「靖兒,你想的不錯!今日我們就準備搬回去了!淑蘭和品蘭她們是帶人來幫忙的。」

  徐載靖趕忙蹙眉挽留道:「姑祖母,您再..

  」

  老夫人微笑著擺手打斷,道:「誤!靖兒,我們這些人都說定了的!是吧,錚錚?」

  柴錚錚看了眼徐載靖,點頭道:「是的官人!我和兩位妹妹盡力挽留,但..

  」

  坐在海朝雲身邊的長柏笑道:「任之,祖母和伯祖母她們想的沒錯!叨擾了這麼些日子,我們是該回去了。」

  一旁的盛炫捋著頜下鬍鬚,春風得意的笑著點頭:「不錯不錯!賢婿,我等是該回去了。」

  前些時日,盛主持著疏通南邊城外的河道,說起來也是立了功的。

  想來過不了幾個月,盛絃就要再進一步了。

  看著親戚們的去意已定的樣子,徐載靖也只能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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