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6章 推心置腹
魏不凡將兩樣寶物遞向楊毅，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
「你此番救它脫困，助它尋回鳳元，於它有大恩。它雖為鳳族，亦知恩義，想必……會念你一份人情。」
楊毅小心地接過那溫潤的鳳元和觸感柔軟的小彩鳳。
小彩鳳似乎認得他，親昵地繞著他的手指蹭了蹭，發出細微的、愉悅的輕吟。
「監國令的意思是，要我放了它？」
楊毅試探著問道，心中卻已有了盤算。
帶回斬妖閣，這簡直是給山門添一尊活生生的祥瑞啊！
「出宮之後，是放歸天地，還是帶回斬妖閣供奉，皆由你自行決斷。」
魏不凡頷首道，隨即又翻手取出一枚通體瑩白、刻滿細密符文的羊脂玉碗。
只是這個碗，有點像是和尚化緣的缽。
他手掐法訣，口中念念有詞，只見那遊動的小彩鳳化作一道金光，被穩穩地封入玉碗之中，碗口隨即覆蓋上一層柔和的光膜。
「此乃囚天缽，可暫時安頓龍靈，蘊養其魂。
「待你尋得合適之地，只需打碎囚天缽，它便可脫困而出，恢復自由。」
楊毅將封有小彩鳳的囚天缽和鳳元珍而重之地收好，臉上露出由衷的喜悅笑容，深深一揖：
「多謝監國令成全！」
這份厚禮，對斬妖閣而言，意義非凡！
神獸坐鎮，氣運綿長，是多少宗門夢寐以求的機緣！
而且小彩鳳涅槃無數次，腦子裡積累了大量的知識和法術，這都是門派底蘊。
魏不凡話鋒卻微微一轉，帶著深意：「王繼武當年以雷霆手段強奪其道統，將其打落凡塵。此事，老夫心中，其實頗以為恥。」
楊毅心頭一動！
魏不凡繼續道：「只是王繼武已然得勢，身負道統，且這些年來對陛下忠心耿耿，護佑宮禁，勞苦功高。
「此時若強行剝奪其大道根基……」
他微微搖頭，目光深邃：「於情於理，都有些說不過去。」
楊毅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點。
說不過去而非無能為力！
這位看似溫和的監國令大人，其底蘊與實力，恐怕遠超世人想像！
好奇心被勾起，楊毅順勢問道：
「監國令，晚輩有一事不明。
「這世間大道萬千，八階強者所執掌的大道，是否也有強弱高下之分？」
「自然是有分別的。」
魏不凡對楊毅的求知頗為讚賞，耐心解釋道，語氣如同師長解惑：
「一般而言，越是難以晉升、競爭者眾、門檻極高的大道，一旦執掌，其威能，往往也越是強橫無匹。」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屬於劍修的傲然鋒芒：
「譬如當世公認的三條劍修通天大道：無常、斷、不滅！每一條，無不是從九州四海、無數驚才絕艷的劍道強者中，歷經無數次殘酷拼殺、道爭磨礪，最終由最強者脫穎而出方能執掌！
「更需有絕世無雙的悟性，方能徹底參透其中玄奧！
「故而，此等大道一旦成就，其殺伐之威，向來是諸道之巔！
「這可並非老夫自賣自誇。」
楊毅心中凜然。
監國令當然無需自誇！他執掌無常大道，乃是當世公認最頂尖的強者之一！
他口中的殺伐之巔，便是對劍修大道最權威的肯定！
魏不凡話鋒一轉，語氣平和下來：
「當然，大道萬千，玄妙不同。
「有些大道更側重於玄奧權能，關乎天地運轉、造化之理，於直接搏殺爭鬥一道，便未必擅長。
「雖同為八階，絕無弱者，但若遇同境強者生死相搏，其弊端便可能顯露。」
他舉例道：
「譬如聖火大道，其針對世間邪魔的殺傷力，老夫的無常大道……是遠遠不如的。」
他坦然承認了不同大道的特性差異。
剩下的話無需多說，楊毅自然明白：若論純粹的鬥法殺敵，當然是專精攻伐的無常大道更勝一籌。
魏不凡繼續深入剖析：「此外，八階強者自身的道行深淺、對自身大道的掌控程度，對天地本源陰陽的理解，同樣是影響戰力的關鍵因素。」
他眼中流露出由衷的欣賞之色：
「譬如你們斬妖閣的清逸子，他所執掌的太元大道，論及純粹殺伐之力，在諸道之中並不算頂尖。
「然而，清逸子道友道行高深、根基雄渾、對大道的領悟與運用已臻化境！
「其戰力，足以躋身當世頂尖強者之列！
「當年鬼王宗宗主攜惡地藏大舉攻山，清逸子道友能僅憑一雙肉掌，硬撼那威能滔天的真身法相，不落下風。此等修為，當真令人欽佩！」
提及清逸子上人，魏不凡的語氣充滿了推崇。
這種推崇楊毅並非第一次感受到。
似乎許多站在九州頂端的巨擘，都對那位以不算頂尖的大道、卻硬生生撐起斬妖閣九天門楣的掌教真人，懷有深深的敬意。
魏不凡話鋒再轉，語氣帶上了一絲凝重：
「當然，對戰力影響最為直接、也最為巨大的，還得是神兵利器！
「尤其是位列前十的絕世神兵！」
他的目光變得悠遠：
「若能執掌一件前十神器，再踏入陰陽兩儀之境。
「那麼，修為上的些微差距、大道特性上的些許克制，往往都能被神器那足以改天換地的威能輕易抹平！
「這也是為何十地宗門時有更迭，而九天仙門卻能歷經風雨、始終屹立於天元大陸之巔的根本原因之一！」
「十絕宗門啊！」楊毅心中豁然開朗。
神器，才是九天仙門恆久強盛、超然物外的真正基石！
「以你的天賦、悟性與機緣，晉升七階，當無太大阻礙。」
魏不凡的目光重新落回楊毅身上，帶著長輩對傑出後輩的期許與提點，語重心長：
「只是你在選擇踏入七階時所參悟、意欲執掌的那一條大道，需要格外謹慎！切莫貪圖一時之快，或畏懼道爭之險！」
他神情嚴肅地強調：
「雖然踏入天相境的時候，必須問心求道，後，修行者可以同時參悟、接觸多條大道，
「但最終能支撐其踏入八階的，九成九以上，便是他們當初在七階時最先選擇、傾注心血最多的那一條！」
「若你將來志向高遠，欲登臨絕頂，成為真正能左右九州風雲的絕世強者……」
魏不凡的目光如炬，直視楊毅雙眼：
「那麼，在選擇這問道之基時，就絕不能貪圖省力、畏懼艱難，去選擇一條相對容易、競爭者多、但潛力有限的大道！
「否則，將來晉升八階，希望將極其渺茫！」
「你此番救它脫困，助它尋回鳳元，於它有大恩。它雖為鳳族，亦知恩義，想必……會念你一份人情。」
楊毅小心地接過那溫潤的鳳元和觸感柔軟的小彩鳳。
小彩鳳似乎認得他，親昵地繞著他的手指蹭了蹭，發出細微的、愉悅的輕吟。
「監國令的意思是，要我放了它？」
楊毅試探著問道，心中卻已有了盤算。
帶回斬妖閣，這簡直是給山門添一尊活生生的祥瑞啊！
「出宮之後，是放歸天地，還是帶回斬妖閣供奉，皆由你自行決斷。」
魏不凡頷首道，隨即又翻手取出一枚通體瑩白、刻滿細密符文的羊脂玉碗。
只是這個碗，有點像是和尚化緣的缽。
他手掐法訣，口中念念有詞，只見那遊動的小彩鳳化作一道金光，被穩穩地封入玉碗之中，碗口隨即覆蓋上一層柔和的光膜。
「此乃囚天缽，可暫時安頓龍靈，蘊養其魂。
「待你尋得合適之地，只需打碎囚天缽，它便可脫困而出，恢復自由。」
楊毅將封有小彩鳳的囚天缽和鳳元珍而重之地收好，臉上露出由衷的喜悅笑容，深深一揖：
「多謝監國令成全！」
這份厚禮，對斬妖閣而言，意義非凡！
神獸坐鎮，氣運綿長，是多少宗門夢寐以求的機緣！
而且小彩鳳涅槃無數次，腦子裡積累了大量的知識和法術，這都是門派底蘊。
魏不凡話鋒卻微微一轉，帶著深意：「王繼武當年以雷霆手段強奪其道統，將其打落凡塵。此事，老夫心中，其實頗以為恥。」
楊毅心頭一動！
魏不凡繼續道：「只是王繼武已然得勢，身負道統，且這些年來對陛下忠心耿耿，護佑宮禁，勞苦功高。
「此時若強行剝奪其大道根基……」
他微微搖頭，目光深邃：「於情於理，都有些說不過去。」
楊毅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點。
說不過去而非無能為力！
這位看似溫和的監國令大人，其底蘊與實力，恐怕遠超世人想像！
好奇心被勾起，楊毅順勢問道：
「監國令，晚輩有一事不明。
「這世間大道萬千，八階強者所執掌的大道，是否也有強弱高下之分？」
「自然是有分別的。」
魏不凡對楊毅的求知頗為讚賞，耐心解釋道，語氣如同師長解惑：
「一般而言，越是難以晉升、競爭者眾、門檻極高的大道，一旦執掌，其威能，往往也越是強橫無匹。」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屬於劍修的傲然鋒芒：
「譬如當世公認的三條劍修通天大道：無常、斷、不滅！每一條，無不是從九州四海、無數驚才絕艷的劍道強者中，歷經無數次殘酷拼殺、道爭磨礪，最終由最強者脫穎而出方能執掌！
「更需有絕世無雙的悟性，方能徹底參透其中玄奧！
「故而，此等大道一旦成就，其殺伐之威，向來是諸道之巔！
「這可並非老夫自賣自誇。」
楊毅心中凜然。
監國令當然無需自誇！他執掌無常大道，乃是當世公認最頂尖的強者之一！
他口中的殺伐之巔，便是對劍修大道最權威的肯定！
魏不凡話鋒一轉，語氣平和下來：
「當然，大道萬千，玄妙不同。
「有些大道更側重於玄奧權能，關乎天地運轉、造化之理，於直接搏殺爭鬥一道，便未必擅長。
「雖同為八階，絕無弱者，但若遇同境強者生死相搏，其弊端便可能顯露。」
他舉例道：
「譬如聖火大道，其針對世間邪魔的殺傷力，老夫的無常大道……是遠遠不如的。」
他坦然承認了不同大道的特性差異。
剩下的話無需多說，楊毅自然明白：若論純粹的鬥法殺敵，當然是專精攻伐的無常大道更勝一籌。
魏不凡繼續深入剖析：「此外，八階強者自身的道行深淺、對自身大道的掌控程度，對天地本源陰陽的理解，同樣是影響戰力的關鍵因素。」
他眼中流露出由衷的欣賞之色：
「譬如你們斬妖閣的清逸子，他所執掌的太元大道，論及純粹殺伐之力，在諸道之中並不算頂尖。
「然而，清逸子道友道行高深、根基雄渾、對大道的領悟與運用已臻化境！
「其戰力，足以躋身當世頂尖強者之列！
「當年鬼王宗宗主攜惡地藏大舉攻山，清逸子道友能僅憑一雙肉掌，硬撼那威能滔天的真身法相，不落下風。此等修為，當真令人欽佩！」
提及清逸子上人，魏不凡的語氣充滿了推崇。
這種推崇楊毅並非第一次感受到。
似乎許多站在九州頂端的巨擘，都對那位以不算頂尖的大道、卻硬生生撐起斬妖閣九天門楣的掌教真人，懷有深深的敬意。
魏不凡話鋒再轉，語氣帶上了一絲凝重：
「當然，對戰力影響最為直接、也最為巨大的，還得是神兵利器！
「尤其是位列前十的絕世神兵！」
他的目光變得悠遠：
「若能執掌一件前十神器，再踏入陰陽兩儀之境。
「那麼，修為上的些微差距、大道特性上的些許克制，往往都能被神器那足以改天換地的威能輕易抹平！
「這也是為何十地宗門時有更迭，而九天仙門卻能歷經風雨、始終屹立於天元大陸之巔的根本原因之一！」
「十絕宗門啊！」楊毅心中豁然開朗。
神器，才是九天仙門恆久強盛、超然物外的真正基石！
「以你的天賦、悟性與機緣，晉升七階，當無太大阻礙。」
魏不凡的目光重新落回楊毅身上，帶著長輩對傑出後輩的期許與提點，語重心長：
「只是你在選擇踏入七階時所參悟、意欲執掌的那一條大道，需要格外謹慎！切莫貪圖一時之快，或畏懼道爭之險！」
他神情嚴肅地強調：
「雖然踏入天相境的時候，必須問心求道，後，修行者可以同時參悟、接觸多條大道，
「但最終能支撐其踏入八階的，九成九以上，便是他們當初在七階時最先選擇、傾注心血最多的那一條！」
「若你將來志向高遠，欲登臨絕頂，成為真正能左右九州風雲的絕世強者……」
魏不凡的目光如炬，直視楊毅雙眼：
「那麼，在選擇這問道之基時，就絕不能貪圖省力、畏懼艱難，去選擇一條相對容易、競爭者多、但潛力有限的大道！
「否則，將來晉升八階，希望將極其渺茫！」